除夕過后,便是走親訪友,蘇青青沒有家人,只剩下一個好閨蜜傅兮煙,年一過,她便來到海瀾園。
看著她眼圈紅紅的,走進(jìn)她的房間,蘇青青便猜到是因為傅家二老的事情。
“孩子都有了,他們還不接受你?。俊?br/>
“我媽讓我把孩子打了,她們二老根本不能接受我?!?br/>
“你就該聽南爵哥的,過年不要去他們那,省得鬧心?!?br/>
蘇青青心疼傅兮煙,也知道她善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畢竟那是養(yǎng)她的父母,再怎么不好,她也不能不認(rèn)。
傅兮煙擦掉眼淚,看著蘇青青:“你怎么樣啊,身體好一些了么,對了,我昨天碰見心然了,兄妹二人鬧的有些不愉快,心然說要來找你,給你道歉,為了以前的那些糊涂事,可是顧青巖不讓她來?!?br/>
顧心然來道歉,她不會接受,也不想跟她有任何的來往,畢竟人家小丫頭覬覦她的男人呢。
“回頭你告訴南爵哥,讓他轉(zhuǎn)告顧青巖讓心然不要來,我不會接受這樣的道歉,還是只當(dāng)陌生人的好。”
“我也覺得當(dāng)陌生人好,他不是找了個女朋友,是云夢兒的堂姐!”
“啊,不是吧?”
蘇青青驚訝,怎么也沒有想到那個女孩是云夢兒的親戚。
“我也沒有想到。”
“顧青巖知道么?”
“應(yīng)該知道吧,這件事我們都知道了,他還能不知道!”
蘇青青點(diǎn)頭,陷入沉思,靠在床頭,漫不經(jīng)心的喝著溫開水。
兩人又說了一會話,蘇青青躺在床上有些累,便說要下樓走一走,她穿著睡衣,傅兮煙給她拿件黑色羽絨服裹在身上,兩人蹣跚的往樓下客廳走去。
剛到樓梯口就聽到薄子衿講電話。
“同學(xué)會,是啊,畢業(yè)很多年了,可以,就在半島國際酒店吧,既然選在尤城,自然我來做東?!?br/>
電話那頭又說了什么,只聽薄子衿沉穩(wěn)的嗓音淡淡的回應(yīng):“哦,是么,既然回來,就聯(lián)系她一起來好了?!?br/>
說完便掛斷電話,蘇青青看著薄子衿,他開口解釋:“大學(xué)同學(xué)會,要在尤城辦,到時候你跟我一起?”
“你確定,我這樣可以跟你一起去同學(xué)會?”
“兩個月以后。”
蘇青青不說話,不答應(yīng)也沒有拒絕。
他伸手將她拉到你自己跟前,小心翼翼的扶著她,走到客廳的沙發(fā)跟前坐下,傅兮煙同樣是孕婦,跟著她的腳步也坐到沙發(fā)上。
今天已經(jīng)是大年初三,薄子衿每天晚上會回老宅吃晚飯,眼看著時間快到六點(diǎn),他準(zhǔn)備離開,此時的大門突然響起。
王媽開門,竟然看到陸曄華帶著顧心然走進(jìn)來。
“青青姐,我,我是來道歉的?!?br/>
蘇青青驚訝,看著一臉溫順的顧心然,又看看輪廓緊繃的陸曄華。
他的視線正對著薄子衿,一臉無奈,最近他焦頭爛額,不是云夢兒纏著,就是顧心然。
這兩個女人還都是喜歡薄子衿的,如果不是知道薄子衿的人品,陸曄華覺得自己跟薄子衿肯定鬧掰。
當(dāng)他是垃圾桶呢,薄子衿看不上的,都能往他懷里鉆。
蘇青青看著顧心然乖巧的模樣,看一眼旁邊傅兮煙,心想說曹操,曹操到,這人還真是不能說。
“心然,我們之間不存在原諒不原諒的問題,況且我跟你哥哥分手也沒有怪你,我們有緣無分,是天注定,而且你做的那些事我也不追究,所以請你回去吧。”
“不,不是這樣的,青青姐,我知道你還在怪我,我不該給安安吃過敏的水果,我不該把白淺淺的事情讓你背,我更不該讓我哥瞞著你,孩子就是薄子衿的,這些都是我的錯,請你原諒我好不好。”
所以呢,她這樣提顧青巖辯解,是以為他們還能在一起么,當(dāng)時他們在醫(yī)院手術(shù)室的門口,薄子衿強(qiáng)迫她跟他結(jié)婚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現(xiàn)在又來說這些,有什么意義呢。
她轉(zhuǎn)眸看一眼薄子衿,只見他目光沉斂,唇線下拉,雙手抄兜,仰坐在沙發(fā)上,鷹隼的眸子噙著顧心然。
“心然,我現(xiàn)在跟我老公的關(guān)系很好,所以你不用覺的愧疚,也別說是你拆散我跟你哥,我反而要謝謝你的不成熟,成全了我跟我老公,我該跟你說謝謝?!?br/>
蘇青青挪挪身子,挽著薄子衿的手,故意演這么一出,看顧心然的反應(yīng)。
“我……”
顧心然暴露了本性,她本來想說的話,只因為兩人親密的動作,而哽在喉嚨里,竟然忘記要說什么。
她丟盡顏面,臉像火燒一樣通紅,低著腦袋,氣急敗壞,盡管是這樣,她依然隱忍:“不管你原諒不原諒我,我還是要跟你說一句對不起?!闭f完她深深鞠躬,然后急匆匆離開海瀾園。
見她離開,陸曄華這才坐下,薄子衿生氣他將顧心然帶來,視線冰冷,如同刀子割在他的身上,這男人皮糙肉厚,特別是臉皮,像是沒看到一樣直接拿著桌上的桂花酥咬一口。
“我實在沒辦法,你也知道她纏人功夫,云夢兒聽了他父親的,在我身上下死功夫,我躲過了初一沒躲過十五啊?!?br/>
說的好像他受了多少罪一樣,指不定有多享受這樣美女追捧的感覺呢,還是以前喜歡的女人,薄子衿看的通透,一針見血戳在上面。
“我看你到是很享受?!?br/>
“唉,說這話你可冤枉我了?!?br/>
“沒事你可以滾了?!?br/>
“知道你們倆肯定生氣,所以我決定今天中午請客,我在妙芙訂了一桌,賞個臉唄,薄總,薄太太,哦,對了,還有傅太太。”
陸曄華沒個正行,本以為他會被顧心然傷的,遍體鱗傷,然后頹廢站不起來,結(jié)果,這有生龍活虎,跟沒那個事兒一樣。
沒心沒肺,看不出來他是有多喜歡顧心然。
從來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屈辱,顧心然捏著拳頭,冰冷的寒冬因為新春的到來,而漸漸變暖,可是她卻覺得這個冬天正在無限延長,一直冰凍著她的心,整個世界都是蕭瑟冰冷。
她愛的不愛她,她不愛的也不再愛他,而且還被討厭的人強(qiáng)暴,哥哥心心念只為了蘇青青。
一切就像是跟她過不去,心如死灰不過如此。
人生灰暗不過如此,可是她沒有想到還有更灰暗的事情正在接近,仿佛要將她推到黑暗的深淵,讓她萬劫不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