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珠猛然間騰空飛起,然后在兩丈外摔了下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飛起來的,更不知道攻擊他的是誰,眼中只看到一片虛影。對方的速度很快,攻擊粗暴而直接,仿佛一頭蠻牛瞬間將他撞飛了出來??墒撬麉s沒有感覺到身體的傷痛,便是落地的一剎那疼痛也不是如何劇烈,此時看到完好的身體他忽然明白對方似乎并不想傷害他。
他茫然的眼神突然變成驚愕。他看到原來天權(quán)宮高個子少年站著的地方此時卻站著一個矮矮瘦瘦的老頭,他穿著一件破舊的長袍,上面布滿了油污,瘦削的臉上一雙眼精光四射。他手中持著一面兩尺大小的圓盾,像是青銅所制,上面布滿了繁復(fù)的紋路,遠(yuǎn)遠(yuǎn)看去好像一朵巨大的火焰,此時燁燁生輝,顯然不是凡物。朱珠驚愕的是,老頭赫然是熱火盆地集鎮(zhèn)商鋪中的那個老板。
而同時朱珠驚奇的發(fā)現(xiàn)天權(quán)宮的幾名弟子,還有鐘離修,歐陽飛等人都如自己一般橫倒在地,他們眼中充滿了迷茫和驚奇。應(yīng)該是也沒有弄明白他們是怎么飛出去的。老頭臉色冷肅,目光從橫倒在地的所有人臉上一一掃過。他冷冷的說:“我曾經(jīng)說過,誰若敢在這里鬧事就請他離開。你們已經(jīng)破了規(guī)矩,所以在我心情還沒有變壞之前請你們離開?!?br/>
朱珠忽然明白,面前的這個老頭原來就是傳說中的煉器師,想不到他居然會在集鎮(zhèn)上冒充商鋪老板,心里更加充滿了好奇。想到自己也將被老者清理出去又不由得緊張起來。天權(quán)宮幾個少年此時的臉色已經(jīng)變成慘白,高個子少年哀求道:“請大師留下我們吧!只要你愿意為我們煉器,不論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應(yīng)。”“哼!我卓然雖然愛財如命,但也不會壞了自己的規(guī)矩。你等好斗愛殺,將來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會慘死在你們手里。為你們煉制兵器和我親手殺人又有什么兩樣?還是快點走吧!”高個子少年站起來,走過去。從地上一個暗紅色帶著花紋的皮袋中取出一個小包袱,然后打開,里面露出一塊赤紅如火的石頭,遠(yuǎn)遠(yuǎn)看去便似有炙熱的火氣噴涌出來,隱隱感覺到灼熱之感,便是石臺下火海的溫度似乎也有所不如。
“火云石!”卓然眼中陡然燃起火熱之光,他眼神變得熱切,聲音微微顫抖,雙手剛剛伸出來,忽然又縮了回去。他雖然在極力的平靜著心緒,但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他已然心動。高個子少年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絕好的機會,他將石頭捧到卓然面前,說:“卓大師,這是火云石,只要你愿意為我們煉制兵器,除了酬金以外這塊火云石也送與大師。”
卓然對煉器已然到了癡狂的程度。剛剛收斂的心神,登時又被火云石吸引了過去。他癡癡的看著,喃喃自語的說:“好石!好石!”火云石和鳳血石同屬一類,而火屬性比之鳳血石更加純正,是煉器材料中的上品之物。像少年手中如此精純的火云石更是少見。難怪他要目不轉(zhuǎn)睛了。
過了片刻卓然忽然淡淡的說:“你走吧!這東西我不需要。”他眼中的熱度像火一樣熄滅不見了蹤影,神色變得黯淡。隱藏在腦海深處的那段回憶又開始撕扯他的心靈,那是一段灰暗的歲月,充滿了失敗和憂傷。而那段歲月中隱隱有火云石的影子。
“可是,卓大師,我?guī)煾刚f這東西對你有用?!备邆€子少年還是不遺余力的想要說動卓然,希望他改變主意?!皾L!今后再也不要讓我看到你?!弊咳慌t了臉,雙眼中充斥著血色,如同一頭嗜血的猛獸暴怒的看著少年。高個子少年身體微微一顫,不知道是因為煉器的希望突然破滅,還是卓然突然發(fā)怒嚇到了他,手中的火云石“啪”的一聲掉了下去。咕嚕嚕滾動開去,無巧不巧的停在了朱珠面前。朱珠已經(jīng)站了起來,看著巴掌大火紅色的石頭,他心里竟然充滿了好奇,很想拿在手中看一看。
高個子少年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眼中神色變幻,充滿了絕望,頹喪,憤恨的神色……他的心情復(fù)雜到了極點。頓了頓他毅然挺直了身子,眼中又恢復(fù)了神采,好像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他再沒有看卓然一眼,走過來,緩緩彎腰撿起火云石,然后對朱珠說:“剛才是你攻擊我的?可惜那招星紋兵攻我沒有嘗試到,以后有機會的話,我是絕對不會放過的!”面對他仇視的目光朱珠毫無懼色,眼眉含笑,點了點頭?!拔医刑屏遥隳??”高個子少年似乎還不肯放過,鐘離修,歐陽飛,拓跋猛幾個人已經(jīng)向這邊走了過來。
“朱珠!”朱珠英挺的臉上變成泠然的神色,他冷冷的目光仿佛鋒利的刀鋒。唐烈忽然收回了目光,轉(zhuǎn)過身去,“我會記住你的?!彼f完之后闊步離開。其他幾個天權(quán)宮的弟子也帶著失望的神色緊隨而去?!皠e忘了,我們是碧蟾宮的?!辩婋x修大聲的說。
“你們也該走了。”卓然的目光落在朱珠身上。顯然他早已經(jīng)認(rèn)出了少年?!叭绻以敢庾屇慵尤滕P血石煉制兵器,你會留下我們嗎?”朱珠憨憨的笑著,雖然笑容中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精明,但依然溫潤而和善。卓然沒有說話,但從他的臉上可以看出他有所遲疑?!傍P血石我可以提供,而且要以最大的比例煉制,最好是各占一半?!敝熘椴患辈痪彽恼f著,語氣極為平靜,好像早已經(jīng)想好了一般,但他的目光卻一直看著卓然。老者雖然一直沉郁著臉,但朱珠卻能感覺到他氣息的變化,犀利的敵意正在像冰雪般融化消亡。
“而且,至少要煉制兩件兵器,”朱珠的臉上忽然出現(xiàn)了笑容,他隱隱發(fā)現(xiàn)老者眼中訝異的神色,好像充滿了疑問??墒亲咳贿€是沒有說話,似乎在等著他繼續(xù)說下去?!拔乙惶?,一面盾,一柄劍。盾牌最好和你手中的一模一樣……”
“你說夠了沒有?我還沒有答應(yīng)你呢!”卓然冷冷的問。朱珠的心突然涼了半截,老者喜怒無常,看來自己還是錯估了形勢。他知道如果不能說服老者,他們也將和唐烈一樣,一無所獲的從這里離開。朱珠微笑著說:“我知道卓前輩是不會拒絕我的。因為我不但是第一個讓前輩這樣煉器的人,而且我還有充分的準(zhǔn)備讓前輩煉制成功。”朱珠走過去,打開了自己的皮袋。當(dāng)看到皮袋中露出的兩塊半米大小的礦石后卓然眼中更多的已然是驚喜,他高聲說:“好,我答應(yīng)你!”“不過,除了銘紋以外其它的事都要由我來做主。”
朱珠高興的說:“多謝前輩?!笨吹侥菈K精鋼金礦石時鐘離修幾人眼中的驚訝不亞于卓然,想不到他竟能得到如此高品階的礦石,而且還是如此巨大,不過更多的卻是為獲得煉器的機會而高興。因為不久后他們將會擁有自己的星紋兵器。
之前還在看熱鬧的年輕星紋士們突然發(fā)現(xiàn)已被人搶走了六個名額,恍如高山滾石驚醒過來,有人高聲喊叫:“怎么能這樣?我們來的比他們早?!辈贿^很快就被淹沒在糟雜聲中。因為卓然突然宣布說:“這一個月之內(nèi)我要試煉新的兵器,其他人等先行離開,一個月后再來訂制?!眹W然聲中鐘離修幾人早已笑得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