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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榮華公主自從開竅了之后,就開始琢磨錢財計生這種事了。

    要說她身為皇室唯一的嫡出公主, 重景帝是絕對不會虧欠自己的女兒, 每個月的月錢只有多沒有少的份。

    逢年過節(jié), 榮華公主還能得到來自曾祖母和父皇的壓歲錢, 甚至太子兄長也會給她帶各種有趣的小玩意,或者淘一些貴重的物件送過來。

    還有皇后當年帶入宮的嫁妝也在內(nèi)務(wù)府的經(jīng)營下利潤逐年增長, 將來這些都是榮華公主的。

    可是這些錢財再多, 對榮華公主來說還是沒用。

    因為但凡她動用一點, 都會被自家曾祖母和父皇知道。

    然而和她有同樣境遇的好兄長卻能培養(yǎng)自己的人手,消息靈通!

    要不然他那位兄長怎么可能看著她栽在魯王手里,他還閑閑地在旁邊看戲?

    哼!就算打著歷練她的名號也不行!

    那問題來了, 她的太子阿兄都能在父皇和曾祖母的眼皮子底下發(fā)展自己的勢力, 她呢?

    如果說她的兄長是下一任皇帝,如今的太子, 所以陛下會將內(nèi)務(wù)府或者暗衛(wèi)交給兄長使用, 那自己怎么辦?

    榮華公主想來想去,最終還是落在了謝寧身上。

    榮華公主也讀了那么多書, 她很清楚不管想干什么,都需要有錢。

    她在宮里挪動不開,但謝寧在宮外卻很方便。

    而且謝寧幼年也曾被養(yǎng)在宮中, 出入宮門都不引人注意,既然如此, 榮華公主為什么要舍近求遠?

    謝寧聽了榮華公主的想法, 猶豫了一下, 問公主:“您要銀錢人手,就算我給您辦成了,您要來干什么用呢?”

    榮華公主一愣,是啊,她干什么用呢?

    她也不知道??!她只是下意識地覺得,自己不能再渾渾噩噩下去了,她要擁有自己的力量。

    榮華公主沉默良久,才說:“最起碼,當我想要知道什么事情的時候,能立刻知道?!?br/>
    而不是現(xiàn)在這樣,只能等謝寧進宮來告訴她。

    謝寧想了想:“如果是這樣的話,您可以試著和太皇太后說一下?!?br/>
    榮華公主眼睛一亮:“怎么說?”

    謝寧說:“要說搜集消息,還是商販最為便利,我聽聞世家貴女出嫁時身邊大多會陪嫁一兩個鋪子,在家時也要學會看賬本之類的,您可以和太皇太后提一提,就說想要個鋪子玩玩,我想太皇太后不會拒絕您的。”

    榮華公主聽后心中一動,對啊,她的母后還留了不少陪嫁,如今應(yīng)該都在皇莊那邊當差,她完可以利用鋪子的事收攏些人手。

    想到這里,榮華公主眉開眼笑:“好阿寧,多謝你提醒我?!?br/>
    謝寧莞爾:“您只是一時沒想到罷了?!?br/>
    榮華公主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她一拍手:“明日我就去找曾祖母說道說道?!?br/>
    理由都是現(xiàn)成的,盧大娘子在她這里,她可以說是聽盧大娘子說起計生一事,心中好奇,這才想要個鋪子的。

    謝寧看著榮華公主心情極好,就說:“對了,殿下,您什么時候再去別苑?”

    榮華公主笑瞇瞇地說:“要是曾祖母允許我置辦鋪子,應(yīng)該很快就能出宮了,當然,也要等父皇身體好轉(zhuǎn)?!?br/>
    謝寧嘆了口氣:“有件事還要麻煩您呢。”

    榮華公主挑眉:“什么事?”

    謝寧將明遠侯交代的事說了一遍,最后說:“父親讓我看看那位康家姑娘如何,事情沒譜之前,也不好張揚出去,否則那康家姑娘如何做人?只能拜托您了?!?br/>
    榮華公主聽完明遠侯對于自家兒子的鑒定,不由得笑噴了。

    “趙侯爺還真是……”她搖搖頭:“這事簡單,等過段日子,我給明遠侯夫人發(fā)個帖子就是?!?br/>
    說到這里,榮華公主垂眸,她突然問謝寧:“阿寧,京中勛貴人家的兒子,你是不是都見過?”

    謝寧不明所以:“差不多吧,也有一些隨著父親就任的,在我去北疆時回到京城的子弟,我倒是不認識?!?br/>
    她笑著說:“我正打算找個時間和他們聚一聚,您若想知道什么,我倒是可以趁機問問?!?br/>
    榮華公主聞言露出笑容,她壓低聲音說:“我想親自見一見你那些朋友,可以嗎?”

    謝寧驚訝地看著榮華公主。

    或者說今日榮華公主給她帶來了太多的驚訝。

    謝寧委婉地說:“……公主,他們要是喝多了,言行粗鄙,恐會冒犯您?!?br/>
    榮華公主很堅持:“我可以隱藏在屏風后面?!?br/>
    謝寧搖頭:“那也不行,會被他們發(fā)現(xiàn)的。”頓了頓,她補充道:“別看勛貴子弟似乎沒什么名氣,也不冒頭,言行無忌,可那些家伙多少還是有些真功夫的,您是藏不住的?!?br/>
    她用探究的眼神看著榮華公主:“殿下,您這是……”

    榮華公主抿唇,她別過臉,小聲說:“父皇似乎想在勛貴里為我選駙馬?!?br/>
    謝寧啞然,她下意識地站在榮華公主的角度來看當年那些小伙伴……

    她很實在地說:“殿下,不管誰成為駙馬,都會被太子殿下打爆的?!?br/>
    別小看太子殿下啊!

    人家也是有功夫的!人家也在邊疆橫刀立馬呢!

    榮華公主自豪地說:“太子阿兄最厲害了!”

    兩人互相看了看,同時咳嗽起來。

    不管太子厲不厲害,現(xiàn)在需要考慮的是榮華公主的婚事。

    謝寧低聲問:“陛下已經(jīng)圈人選了嗎?”

    榮華公主搖頭:“只說要在勛貴里選?!?br/>
    謝寧踟躕了一會,她一咬牙:“您若真想見他們,也不是沒法子?!?br/>
    榮華公主說:“我可不要面上光亮,里子是爛泥的家伙?!?br/>
    謝寧明白:“您若是表明身份,那些家伙肯定都人模狗樣的,想要見真章,還得用點手段?!?br/>
    她湊到榮華公主耳邊,嘀嘀咕咕了一會,榮華公主聽后表情越來越有趣,最后她想了一番,認真點頭:“沒問題!正好幾件事湊一起?!?br/>
    計議已定,榮華公主很是開心,謝寧又坐了一會,就告退了。

    榮華公主琢磨著怎么問太皇太后要鋪子和人手,也沒多留謝寧,慣例賜了一些東西,就讓如意送謝寧離開了。

    出宮后,看天色已經(jīng)是傍晚,謝寧長出一口氣,她回府梳洗一番,換了一身衣服,就聽辰叔過來說,鎮(zhèn)國公回府了。

    鎮(zhèn)國公這幾日天天在大理寺看卷宗,看的他兩眼昏花腦子發(fā)木,今日索性和大理寺卿劉桐告假,說身體不適,直接跑了。

    劉桐也沒在意,誰都知道鎮(zhèn)國公來審案就是個笑話,只要鎮(zhèn)國公不徇私枉法不故意幫忙明遠侯做偽證,劉桐就打算暫時供著這尊大佛了。

    結(jié)果鎮(zhèn)國公也很心大,他說身體不適,結(jié)果出了大理寺的大門,就去酒樓和老伙計們吃酒了。

    從上午一直吃到現(xiàn)在,喝下去的酒都以缸計算。

    謝寧看著自家三天兩頭醉醺醺的父親,一臉無奈。

    她從隨行的小廝那問出情況,得知今日去吃酒的老勛貴們沒一個是豎著走出酒樓的,忍不住啼笑皆非。

    她扶著自家父親回到臥房,很快劉公公就派人伺候著鎮(zhèn)國公去梳洗。

    鎮(zhèn)國公人高馬大,就算進了浴桶,也沒人能將他扶出來,最終謝寧讓劉公公和辰叔硬灌了鎮(zhèn)國公好幾碗醒酒湯,總算讓鎮(zhèn)國公稍微清醒了一些。

    這廝自己爬出了浴桶。

    換了干凈的衣裳,鎮(zhèn)國公一副懶洋洋的樣子,坐在軟塌上,還讓辰叔去廚房端了一碗酸湯面。

    他一邊吃著酸湯面,一邊和謝寧聊天。

    謝寧首先說了早上去找李靜仁的父親,結(jié)果遇到了明遠侯的事。

    謝寧細聲細氣地說:“看明遠侯的態(tài)度和老漢的表情,估計明遠侯已經(jīng)擺平了張老漢,恐怕這案子要被翻了,您在大理寺那有看到什么消息嗎?”

    “誰給你說他擺平那老頭了?他還用得著擺平嗎?”鎮(zhèn)國公吸溜著湯面,沒好氣地說:“小孩子家家的別亂想,你這么想趙屠夫,他會傷心的?!?br/>
    謝寧:“………………”

    鎮(zhèn)國公抱著碗咕嘟咕嘟喝酸湯,他放下碗,一副吃飽喝足的樣子:“御狀這事其實已經(jīng)處理的差不多了,你今天不是進宮了嗎?已經(jīng)將康家姑娘的事告訴公主了吧?”

    謝寧:???

    這不是剛開始嗎?怎么就叫處理的差不多了?

    謝寧干巴巴地說:“說了,公主同意了。”頓了頓,她又道:“對了,公主說,陛下似乎有意在勛貴中為她選駙馬,所以想提前了解一下勛貴子弟?!?br/>
    鎮(zhèn)國公不以為意:“早著呢,榮華公主才十五,就算訂婚了也能分嘛?!?br/>
    下一秒,鎮(zhèn)國公從懷里摸了一個冊子:“拿去,昨夜庫房里剛到了幾個箱子,里面都是南邊送來的首飾,你去翻翻,回頭打扮的漂漂亮亮地去串門,省的天天都說我養(yǎng)的是小子不是丫頭?!?br/>
    謝寧忙不迭接過冊子,她茫然臉:“父親,南邊的線路還留著合適嗎?不是說陛下要整頓走私……”

    鎮(zhèn)國公沒好氣地說:“南邊的線路有陛下的份子,真要禁了,他自己就吃不到新鮮的瓜果了?!?br/>
    謝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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