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禮黃金百兩,一文也不能少!”
“可以?!?br/>
“還有上品靈石一千塊,靈布八百匹,上品法寶至少十件...哦對了,每日必須給我三個時辰的自由,我要吟詩作畫?!?br/>
“可以?!?br/>
得到對方應(yīng)答,林楠滿意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原來坐地還價,獅子大開口的感覺這么爽。
以前別人問他要,現(xiàn)在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彩禮入他家!
一百兩黃金外加一千塊上品靈石,有了這些,他瞬間腰纏萬貫,去哪兒都能無憂無慮的過完余生。
前提是,從某個女魔頭手里逃出去。
以上這段對話發(fā)生在半個月前,林楠和女魔頭派來的使者,商定好了彩禮。
對方也是氣派,第二天就送到自己的小屋之中。
每天抱著黃金,蓋著靈布入睡,醒來和豬妖比下棋,和虎君比作畫,也算快哉。
只是...
林楠嘆了口氣,看向前方銅鏡。
銅鏡中的自己,有著一張足以迷倒萬千女子的盛世美顏,眉目如月,眼眸似辰,當(dāng)是帥的不可方物,而且穿著喜氣洋洋的大紅衣裳。
一左一右兩個漂亮的狐族侍女,正在用胭脂給他化妝,把他一張臉涂抹的唇紅齒白,越看越像前世那些奶油小生。
林楠要成婚了。
卻是被迎娶的一方!
他的娘子也不是凡間俗人,乃天下第一魔頭,千面女帝。
千面女帝在陜州大荒威名赫赫,百萬妖魔被她一人打的服服帖帖,看哪個妖怪不順眼,直接殺了取妖丹生吃。
所以這結(jié)婚,林楠怕啊。
穿越到這方世界成為一個嬰兒,他的金手指沒到,反而覺醒了爐鼎體質(zhì)...
簡單來講,就是能幫助她人修煉,事半功倍。
無巧不巧的,林楠的爐鼎體質(zhì)還是最頂級的天品,一下就成女魔頭眼中的香餑餑。
輾轉(zhuǎn)反復(fù)多年,他已經(jīng)換過十八位妖女主人,飽經(jīng)羞辱和折磨。如今這一位最是強(qiáng)大,眼饞他的爐鼎,容貌,提出‘成婚’。
迎親的隊伍,已經(jīng)在屋外邊等著。
林楠心想,這婚禮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小郎君,你別動,老奴來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睆埬棠特E著腰,拿著眉筆在他臉上作畫。
這期間,林楠越想越郁悶。
憑什么自己就活的這么憋屈,走到哪里都少不了被妖女羞辱?
憑什么自己就被迫掌握了三十六種武藝。
他忍了十七人了,這第十八個,還忍不成!
忽的一步退開,怒聲說道:“今天我寧愿死,也不出嫁!”
“這紅蓋頭,打死我也不蓋,這花轎今天誰來,我也不坐!”
“外邊的妖怪,有種把我吃了!”
屋子里的人都犯難了。
張奶奶苦著臉,說:“小郎君,你不要讓我們難做,若是帝君知道我們沒把你伺候好,我們所有人都得被抽筋扒皮,折磨上一輩子啊。奶奶我這些日子對你好吧?你風(fēng)寒生病,我為你找來大夫,你腰部酸痛,奶奶給你熬湯...”
兩個狐族侍女也跪下來,齊聲懇求:“請林郎從了帝君,不然她會滅了我們一族!”
林楠皺了皺眉,道:“今日我與她成婚,只怕活不到明天早上!”
“你們妖怪怕被吃,我也怕!”
古有采陰補(bǔ)陽的邪術(shù),自然也能反其道行之,采陽補(bǔ)陰。
那妖女要采補(bǔ)了他。
今日這大婚,像極了享用他的儀式,等結(jié)完婚拜完堂,洗干凈,就是入洞房了。
林楠會在各種意義上被妖女吃掉。
‘我的逃跑大計籌劃數(shù)年,到頭來也沒機(jī)會使用。’
逃是逃不了的,想到妖女笑瞇瞇的和善表情,林楠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小郎君不用擔(dān)心,依老奴的眼光看,帝君對您的喜愛貨真價實(shí)?!睆埬棠毯鋈徽f。
林楠立刻搖頭:“不可能,你們只看到我光鮮亮麗,大妖見了我都得俯首,就以為那妖女喜歡我。其實(shí)她性子陰晴不定,伺候起來太難,一不小心就萬劫不復(fù)?!?br/>
幾年來,他與那妖女相處的還算融洽。
但這份融洽背后,是一座隨時都會爆發(fā)的火山,林楠總不能當(dāng)一輩子舔狗,舔錯一次,就完蛋了。
“千面女帝她...根本不喜歡我,只是想要我的爐鼎罷了!”
林楠無奈的說。
張奶奶卻詫異道:“可是...帝君若不是真的喜歡您,怎會向老奴我討教刺繡,把這喜服一針一線的縫出來?”
林楠愣了愣,“這喜服不是找店家買的?”
張奶奶點(diǎn)頭,繼續(xù)道:“帝君法力蓋世,但縫制這喜服時,老奴親眼看見她用的是凡人凡體,這紅線里邊,就摻了她數(shù)次刺破手指,滴進(jìn)去的血。”
“只有帝君發(fā)自真心的喜歡您,才會做到這種地步。”
旁邊的狐女附和:“就是啊,帝君那種站在云端的大人物,是不可能低聲下氣表達(dá)對凡人的愛慕,所以,只有用這種方式?!?br/>
林楠若有所思。
“那邊的小妹妹,你說帝君真的喜歡我嗎?”
“嗯嗯!”小狐女忙不迭地的點(diǎn)頭,尾巴晃來晃去。
林楠揉了揉下巴,似乎有些道理。要彩禮時自己想要什么,她給什么,再看自己這身精致的大紅喜服,上邊繡的仙鶴栩栩如生。
不沾女紅的她,能偷偷把刺繡練到這種程度,一定是煞費(fèi)苦心。
“罷了罷了,反正躲不過,這紅蓋頭我就戴上一回?!绷珠倚膯蕷?,認(rèn)命的說。
張奶奶和兩名狐女大喜過望,把他拉到梳妝臺前。
一個負(fù)責(zé)打扮臉蛋,一個負(fù)責(zé)整理衣裝。另一個打理林楠長長的頭發(fā),用冰晶玉簪別起來。
林楠本身就生的極為俊俏,打扮之后,更上一層樓,讓女子看了春心萌動。
張奶奶心道時候不早了,打開小屋的門大喊一聲:“來人,請郎君上轎!”
林楠走了出去。
外邊,八個穿著開襟衫的壯漢,早已等候多時。
花轎是用純金制成,以雞血石作為點(diǎn)綴,里邊座位的扶手上,各有一枚拳頭大小的碧綠妖丹,看道行少說五百年以上。
“土味妖女?!?br/>
林楠默默評價。
“來,紅蓋頭蓋上,這么俊的新郎子,可必須得讓帝君看到第一面啊?!睆埬棠绦呛堑陌焉w頭遮在他臉上。
他一下子就什么也看不見了,狐女姐妹一左一右攙扶著自己上轎,八名轎夫嘿的一聲抬起,龍行虎步趕往婚場。
這些人一路上都在齊聲大喊,震得山林簌簌:
“黃道吉日,帝君大婚,八方妖魔速速來賀!”
(更新穩(wěn)定,存稿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