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皇后當成管家婆的,整個華夏上下五千年,也數(shù)不出幾個來。長孫皇后不但做了,還做的很好。也正因如此,才讓她當仁不讓的在青史上留下了“千古第一賢后”的名號,與老公的“天可汗”,可謂夫婦相得。
就是因為理財?shù)牧晳T早已深入骨髓,在每看到一項新事物的時候,李世民會不自覺的評判新事物對軍事、民生有什么影響,而長孫皇后,則習慣性的琢磨,怎么拿來撈錢最合適。
李寬這場茶藝表演,確實美的不像人間風景。但在場眾人眼中,除了李淵確實是打心眼里欣賞,其他人則各有心思。
李世民想的是,這么仙氣渺然的物事,百姓們怕是沒幾個用得起吧?若真將它放出去,怕是又要掀起一股奢靡之風了。
裴龍虔和秦瓊互相對個眼神,兩人心思都差不多,是不是借著今天過年的喜慶勁,咱哥倆一人尋摸一套回去?那一根根散著的茶葉,確實比壓成磚的茶看著喜慶!
長孫皇后的想法就更單純了:華山那幫弟子這幾年確實折騰出不少好東西。把原本重油重鹽,加各種調料的煮茶,弄成了泡茶,確實更方便,更容易賣錢??蓧撼傻牟璐u,和大杯泡的茶,比起這秀氣的泥壺,不沾人間煙火的手法,根本就上不得臺面嘛。唔,等會把和小二好好商量商量……
三輪茶后,李寬將位置讓出來,讓那幾個全程關注的宮女學著練手,自己則準備悄然撤離現(xiàn)場。然后就被長孫皇后押解回了太極宮,有些話,老爹身為皇帝不方便和兒子說,只好由老娘出馬。
“我想讓小恪回長安打理內府……”長孫皇后一開口,就爆了個大料:“他在華陰做了三年縣令,考評好的不得了。朝野上下交口稱贊,華陰、華縣百姓也都對他感恩戴德?,F(xiàn)在那兩縣的百姓,富的很。比長安富戶還多,好多人都跑來長安買房、買鋪子,出息的就自己做生意,沒能耐的就收租。讓他們這么攪三攪四的,長安的房價、物價都漲了兩三成!”
長孫皇后一臉自豪:“這都是小恪的能耐!這幾年,內府搭著華山的順風車,也賺了點家底。不過宮里出身的人兒,到底眼界不行,手段更是讓人生恨。沒有能像小恪那樣的,一手賺錢,一手還能拿回名聲。我看了兩縣的卷宗,這幾年里,作奸犯科的人少的讓人不敢相信?!?br/>
“原本以為是有人回護,避諱了這些東西。我讓人悄悄下去私訪才知道,原來他把那些地痞混混,都組織了起來,統(tǒng)一訓練,做了個叫城管的官辦,犯事的就發(fā)配去礦上勞改。兩縣這幾年發(fā)展的很快,到處都是賺錢的門路,但凡上點心的,都有錢賺。用他的話說,能正當賺錢吃飽飯的,誰愿意混世事?”
“說起賺錢的本事啊,還真是沒幾個人能趕上小恪的。早前他用高產(chǎn)種子,一斤換十斤糧給自己治下攢糧食。高產(chǎn)糧種兩年就種滿了全關中,高價換不出去,他就想了別的花樣。人家還在老老實實種玉米,華陰人偏就掰了嫩棒子,煮熟了拿來長安當零嘴賣,一個兩文錢,比辛辛苦苦收熟棒子多賺好幾倍!
“這都還不算,掰了嫩棒子,那青玉米桿子,他們鍘成碎料埋在地里做青儲飼料,到冬天的時候,取出來還和新鮮的一樣。一車車的往長安送,銀錢賺的車載斗量的。現(xiàn)在華陰人在長安做生意的多了,在皇家銀行對面還開了個華山會館……”
歷數(shù)著李恪在華陰這幾年的種種功績,長孫皇后兩眼恨不能變成孔方形:“這人和人吶,就是不能比。以前還覺得那些內府里的老人手,個頂個的都是生意好手??稍谌ツ炅咴麻g,讓他們跟華陰人打了幾次交道。一下就被比下去了,生意場上沒做好,竟然還想拿勢去壓人。氣的我呀……”
李寬發(fā)現(xiàn)老娘又在飚演技,連忙摸出一瓶兌好的果汁給她順氣。
唔!純天然的桃汁一入口,長孫皇后的兩眼就瞇了起來,舒服的長長呼口氣:“本來呢,最好的人選是那幾個丫頭,可那幾個丫頭也不知喝了你的什么湯,如今一門心思窩在華山上學藝,就是不回來幫忙,真是沒良心!你大哥呢,泡在海上一年到頭見不著,青雀呢,滿世界跑的沒個影。你最有能耐,鉆在山里死活不出世……”
李寬想了想道:“內府不用管,讓小恪回來把銀行抓起來。內府的生意,不值得浪費他的精力。隨便找個人,把帳掛在銀行那邊就行了。”
長孫皇后又喝了口果汁,兩眼一閃不閃的盯著李寬,瞪了老半天,發(fā)現(xiàn)兒子似乎真的不怎么在意。她有心提點一句,李恪可是楊妃的女兒,那是隋楊血脈,讓他在華陰這幾年做出這么高的官聲,已經(jīng)很讓人擔心了,再把整個大唐的錢袋子交給他,合適嗎?
李寬哪能不明白她的心思,只是他有絕對把握,根本就犯不著費這心思,嘆息一聲道:“娘親!你要對我們兄弟有信心,您放心,我們兄弟絕不會搞出自相殘殺那種丑事的!”
“說什么你!臭小子!”長孫恨恨的捅一指頭:“要不是你爹放馬血戰(zhàn)那一場,咱們娘幾個……嘖,那時節(jié),要是娘親知道你有這能耐,也犯不著啊……哎呀,你個臭小子,差點讓你給帶偏了。你說說,讓小恪做管銀行,是個什么打算?”
李寬解釋:“小恪本來就在金融,就是經(jīng)濟這一塊挺擅長,讓他主抓銀行。要不了幾年,皇家銀行就能成為大唐真正的命脈。而且他們這些搞經(jīng)濟的,好像還有一種叫什么金融戰(zhàn)的手法,往小了說,隨便幾下就能左右一地民生,什么世家豪門,在這種級別的戰(zhàn)斗里,完全不堪一擊。往大了搞,滅國亡族都不在話下!”
“這么厲害?那還……”長孫皇后止不住又擔心起了李家兄弟內斗的傳統(tǒng)。
李寬笑了笑:“再多的銀子,再強大的金融機構,也需要足夠強的武力來保護!沒有實力的財富,在刀槍面前,只是待宰羔羊!有孩兒在,您還擔心什么?”
長孫皇后想了想,對呀,我家小二那是本宮最大的底牌啊,誰要真敢鬧事,就讓小二收拾他!
有了這么個底氣,再來想皇家布局,頓時眼前就寬闊了許多。比來比去,華山弟子確實出色,可到底沒有李家自己的孩子貼心。這江山,將來是要傳給承乾的,最有機會搶走皇位的是小二,他都沒興趣,別人誰還敢折騰?
行!開年之后,李恪就是皇家銀行行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