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海藍深吸口氣,輕輕應道,“是?!?br/>
“為什么出門不帶保鏢?不帶保鏢不說,也不跟我說一聲,老婆,你是怎么了?還在跟我鬧?”
“說什么呢,我哪有跟你鬧?只是這么晚了,阿輝他們也要休息,我……”
“行了,別說了!我已經(jīng)讓阿輝趕往蘇志祥在的酒店,你到了那里先跟阿輝會合,再一起去見蘇志祥,聽到了嗎?”
“好,我聽到了?!睖睾K{聽出他真的生氣了,也就乖乖的應聲。
“那就好。”邱峻語氣柔和了些,“我今晚有點事,可能要晚點回去,你見了蘇志祥回去后,不用等我,早點睡,知道嗎?”
“好了啦,我都知道,你別總像叮嚀小孩子似的,我又不是歡歡。”溫海藍嬌嗔說道。
“呵呵?!彪娫捘穷^的男人大笑了起來,又跟她索要了一個吻后,這才掛掉電話。
溫海藍握著手機,嘴角的笑容依舊燦爛。
她的確幼稚。
因為一些小事跟丈夫鬧別扭,然后賭氣一個人出門。
殊不知她此舉,只會引得丈夫更加擔心。
陳寧不時從后視鏡內(nèi)留意著后座的女人,沒有錯過她和邱峻通電話時甜蜜蜜的表情。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腳用力踩下油門。
車子一個劇烈顛簸,溫海藍回過神來。
她看著車窗外快速掠過的陌生景物,心里隱隱感到不安。
她失憶了,對這座城市路線不熟,可還是清楚自己要去的酒店是在哪條路。
因為她出門前,有查過地圖,知道酒店的具體位置。
車子往前開了幾分鐘,她忍不住問,“陳寧,我是要去X酒店,你是不是走錯路了?”
陳寧沒有回答,默默的開著車。
溫海藍開始懊悔,剛才就應該在電話里告訴邱峻,自己現(xiàn)在在陳寧的車上。
“那個,陳寧,我要下車了……”
“放心吧,這座城市我很熟,不會走錯路的?!标悓幍拈_口,還回頭看了她一眼說,“剛才聽你跟你老公打電話,你們看起來很恩愛,真令人羨慕?!?br/>
提起丈夫,溫海藍微微笑了,“是啊,我們是夫妻嘛。”
夫妻就該相親相愛,不是嗎?
陳寧眸光變得陰鷙起來,他切齒問,“在我告訴你,邱峻才是撞死你母親的兇手后,你還這么愛他?”
話畢,他一拳下去,尖銳的喇叭聲倏然響起。
溫海藍嚇了一跳,心臟開始砰砰直跳。
她劃開手機屏幕,打算給邱峻打電話。
就在這時,陳寧淡淡的說了一句,“你不用打電話求救,我不會對你怎樣的,我只是想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和你談談?!?br/>
溫海藍停止撥號,用商量的口吻說,“陳寧,我在機場聽了你的話后,也想找時間和你談談,但是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跟人約好了要見面,你能不能先載我到酒店,等我辦完事后,我們再談?”
“你要去見誰?”
“抱歉,這是我的隱私,恕我不能告訴你?!?br/>
“是嗎?”陳寧無所謂的笑了笑,“那我們就在車上,一路走,一路談。”
一路走,一路談?
他們走的路,明顯偏離了酒店的方向。
他該不會是要綁架自己吧?
畢竟他對邱峻那么怨恨……
想到這里,溫海藍心里直發(fā)毛,沉聲道,“請停車,我要在這里下車?!?br/>
“抱歉,這里不能停車,我們已經(jīng)上了高速?!标悓幍f道。
“高速?”溫海藍愕然,聲音也冷了下來,“陳寧,你到底想做什么?”
陳寧不語,回頭瞥了眼她蒼白的臉色,嘴角扯了一抹笑,腳重重的踩下油門。
溫海藍身子往前傾,雙手緊扒住前面的座椅才穩(wěn)定下來。
不能這樣下去了。
陳寧剛剛回頭一瞥,還有那一笑,陰惻惻的,特別滲人。
溫海藍咬了咬牙,再次劃開手機屏幕。
一只手突然從前方伸過來,搶走了她的手機。
在她錯愕的目光中,陳寧將手機放進自己的上衣口袋,笑著說,“海藍,為了我們能有個安靜的交談空間,我暫時替你保管手機,當然,你不必害怕,我只是載你去一個安靜的地方談談,不會傷害你的?!?br/>
溫海藍頻頻深呼吸,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手機沒了,車子又上了高速。
除非陳寧主動在下一個出口調(diào)頭,否則她要下車是不可能的了。
既然如此,她就靜觀其變,看看陳寧到底想要跟自己談什么?
……
容小天接到康浩的電話,就匆忙趕來俱樂部。
偌大的包廂,只有一個男人背對著門口,坐在吧臺前安靜的喝著酒。
他緊張的走過去,“邱少,是不是您體內(nèi)的碧斯芝發(fā)作了?”
邱峻回頭,挑著眉看他,“我這個樣子,像是毒癮發(fā)作嗎?”
容小天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鏡,就著室內(nèi)昏黃的光線觀察邱峻的神色。
呃,主子的神色一貫的從容淡定,的確不像。
他松了一口氣。
下一秒,他瞥見裝滿煙蒂的煙灰缸,遂又開始擔心了起來,“邱少,您現(xiàn)在的情況,最好是能戒煙、戒酒……”
“我有分寸?!鼻窬驍嗨?,示意他坐到身邊,給他倒了一杯酒,“說說鄭林的情況?!?br/>
“好?!比菪√煺砹艘幌拢瑓R報道,“我跟鄭林見面談過了,他心態(tài)不錯,這些年,在心理催眠領域也有一些獨到的研究。對了,他希望我能為他引薦,成為艾琳博士的學生,同時希望加入我們醫(yī)院的研究室,但我沒有馬上答應他,我想這事應該先向您匯報,征求您的意見再說……”
“你可以答應他,但前提是,他必須接受一次實戰(zhàn)的專業(yè)考核?!鼻窬恼f。
“那真是太好了。”容小天驚喜。
自從三年前紐約的研究基地被炸毀后,他們的研究室就迫切需要補充各領域的醫(yī)學人才。
鄭林,是個不錯的醫(yī)生。
如果他能加入進來,那他們研究室的腦科力量就壯大了一分。
這樣的話,日后溫海藍的記憶要是有什么問題,他也能從容應對了。
沒辦法,誰讓艾琳當年給溫海藍做了記憶封鎖手術之后,就銷聲匿跡了呢。
為此,他不得不為以后溫海藍有可能突發(fā)的狀況做準備。
只是……
“邱少,您剛才說,讓鄭林接受一次實戰(zhàn)的專業(yè)考核,是什么意思?”容小天不是很理解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