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很快就有了決定,他撥通曲岑雪的電話。
“沈總,又有什么賺錢的案子?”
兩人早就很熟,曲岑雪也不客氣,開口就問。
“怎么,你就那么希望我麻煩不斷,天天都有案子給你介紹?”沈暮無語,“我找你有要緊事,咱們找個地方碰個頭。”
曲岑雪聽出他話語中的急迫,沒有再開玩笑:“好,那咱們老地方見!”
老地方?
沈暮面色怪異,不知道的人,恐怕會以為他和老婆的閨蜜有女干情呢。
“行,我先下樓等你!”
他當然明白,所謂的老地方,就是曲岑雪第一次到暮宿公司那天,兩人碰面的咖啡廳。
沈暮下樓,慢慢悠悠來到咖啡店,找了個靠窗的最好包廂。
咖啡還沒送上來,手機就響了。
他本以為是曲岑雪,拿起來后才發(fā)現(xiàn),給他打電話的是孫亮。
“沈總,你交代的那件事,我已辦好!”
孫亮并不清楚沈暮是做什么的,但人家是他老板的同學,是以說話語氣非常尊敬。
“可有收獲?”
沈暮立即來了精神,此事的重要性非同小可。
“收獲……”孫亮頓了一頓,似乎有些感慨,“沈總,收獲太大了!”
“那行,你兩小時后過來,我把地址發(fā)給你?!?br/>
沈暮眼前一亮,只要這件事做成,哪怕柳輕璃與姜雅陣營爭斗失敗,也有挽回余地,因為,他要讓姜雅和吳偉才那對狗男女,在琉璃集團待不下去。
心情變好,味口就好了。
掛斷電話后,沈暮吩咐服務(wù)員:“美女,再來一壺碧螺春?!?br/>
“好的,先生請稍等!”
服務(wù)員心中狐疑不已,第一次見到茶與咖啡一起喝的客人,明明長得那么帥,想不到會有這種怪癖。
等待曲岑雪的時間里,沈暮還吃了牛排當作午餐。
剛吃完沒過多久,曲岑雪就開著她的寶馬mini出現(xiàn)了。
和沈暮預(yù)想中的一樣,辣妹子依然穿著她的職業(yè)裝。
“啥事非要見面說?”
曲岑雪落座,先點了一杯最貴的咖啡,并讓服務(wù)員加熱,忙完才轉(zhuǎn)頭問話。
自從她知道沈暮擁有暮宿網(wǎng)后,再也沒想過為他省錢,更別說,辣妹子還從丁律師那里得知,小白臉又接手了一家房地產(chǎn)公司。
“我想請你代我出一趟差,位置比較遠,在滇南?。 ?br/>
沈暮開門見山,直接道明他的想法。
“不行!”
曲岑雪拒絕得極為果斷:“這些天我剛剛幫輕璃整理好一些材料,隨時做好準備,等她與姜雅撕破面皮那天,我還得到場支持?!?br/>
沈暮追問道:“你都準備了些什么材料?”
辣妹子極為謹慎:“你關(guān)心這個干嘛,反正你又幫不上什么忙?!?br/>
“那可不一定!”沈暮笑了笑,“讓我猜猜啊……是不是姜雅和吳偉才他們,非法轉(zhuǎn)移琉璃集團資產(chǎn)的證據(jù)?”
“你……你怎么知道?輕璃都告訴你啦?”辣妹子豁然起身,滿臉驚愕。
“你手中那些材料,夠不夠把他們扳倒?”沈暮不答反問。
“基本上夠!”
曲岑雪想著,反正這家伙都已經(jīng)知道,也就不再隱瞞,點了點頭。
“基本上夠是什么意思?”
沈暮極為敏銳,能讓一個律師說出這種不是很肯定的話,那就代表著還有問題。
“因為輕璃發(fā)現(xiàn),他們并非是完全挪為己用,偶爾也會償還一部分,且近期都在大規(guī)模填補漏洞!”
曲岑雪蹙眉:“一旦等那群人把漏洞補完,必會聯(lián)手對輕璃發(fā)難。
“最令人頭疼的是,明知他們的違法行為,我們卻不好直接報案處理,只能以這些證據(jù),逼迫他們減持股份,慢慢清理?!?br/>
沈暮明白她的意思。
姜雅陣營占股49%,比重太大,且除了吳偉才外,還牽涉到兩大融資方。
就算報案把這些人送進去,也未必能解決問題。
因為柳輕璃的目的,是為了保住琉璃集團,保住父親柳元山一手創(chuàng)建起來的基業(yè)。
如果一家公司的半數(shù)股東同時下馬,會造成什么情況?屆時,琉璃集團的股票必會出現(xiàn)大動蕩,集團都有垮掉的可能,柳輕璃不敢冒著個險。
沈暮猜測,柳輕璃的打算應(yīng)該是先掌控集團,拉攏兩大融資方后,才會清理掉吳偉才這顆毒瘤。
如果此舉順利,那么僅憑吳偉才手里13%的股份,即便倒臺會對集團造成一些影像,也不至于傷筋動骨。
沈暮略作沉吟,道:“反正你該準備的材料都已準備好,留下來的用處已經(jīng)不大,出差去吧?!?br/>
辣妹子昂首挺胸:“誰說用處不大,有我在一旁支持,輕璃才會信心十足!”
“得了得了!”
沈暮擺了擺手:“出個差而已,又不是不回來,并且我讓你去滇南省,就是為了給輕璃增加籌碼的?!?br/>
“你能給她增加什么籌碼?”辣妹子一臉懷疑之色。
“那你得聽我慢慢說,琉璃集團的股權(quán)結(jié)構(gòu)我了解過,至今還有9%的股份流落在外,而那些股份,對應(yīng)的就是9%的表決權(quán)……”
隨著沈暮開口,曲岑雪臉上的神情不斷變幻,到了最后,已然變得目瞪口呆。
祁明志等人手中掌握的股份,所代表的意義,作為律師的她豈能不清楚。
“沈暮,你是怎么做到的?”
曲岑雪還知道,柳輕璃為此想過無數(shù)辦法,都以失敗告終,哪曾想,在這關(guān)鍵時刻,沈暮居然能弄回來6.6%。
“這些都不重要,你先告訴我,是否愿意出差去滇南?”
沈暮也有些頭疼,拿到朱股東的授權(quán)后,加上祁明志的支持,柳輕璃將掌控集團48.6%,要是因這點微弱差距輸?shù)舻脑?,恐怕更不甘心?br/>
曹股東那邊聯(lián)系不上,一點辦法都沒有。
看來只有一條路可走:搞爛吳偉才和姜雅的名聲,讓他們社死,沒臉繼續(xù)留在琉璃集團,主動轉(zhuǎn)讓股份。
“去,當然去!”
辣妹子答應(yīng)得異常爽快:“只要能幫到輕璃,出一趟差算什么?!?br/>
“哦,忘了告訴你,沒有出差補貼的?!?br/>
“不用不用!”
“辣妹子,我今天看你特別順眼。”
“我看你也挺順眼,想不到你偷偷摸摸的為輕璃做了那么多?!?br/>
“什么叫偷偷摸摸的,說話這么難聽?”
曲岑雪還想立即把這個好消息和柳輕璃分享,卻被沈暮阻止。
沈暮告訴她,不要隨便給別人希望,否則一旦事情沒辦好,帶來的失望會更讓人揪心,還有最關(guān)鍵的一點,缺少曹股東手上的2.4%表決權(quán),未必能幫到柳輕璃。
曲岑雪認可這番說法,答應(yīng)下來。
她突然發(fā)現(xiàn),沈暮除了有本事賺錢外,連做事也非常穩(wěn)重、老練,越看越覺得他與好閨蜜般配。
不久后,她拿到了祁明志的聯(lián)系方式,告辭離開。
沈暮沒有走,他還要等孫亮到來。
在此期間,他還給老媽打了個電話,詢問老家的房子建得怎樣了?
程玉珍說,房子已經(jīng)建好,如今裝修都到了收尾階段,她一定會把房子弄得漂漂亮亮的,等著兒媳婦回去住。
沈暮感慨不已,還是農(nóng)村的房子建得快!
根本不需要擔心噪音、污染啥的,只要錢到位,24小時施工完全沒問題。
他叮囑老媽不要省錢,入住之前記得請人來除甲醛,以安全為重!谷
“沈總,不負所望!”
15:30左右,孫亮到了,背著個旅行包進入包廂。
“辛苦了,坐!”
沈暮給他添了杯茶:“情況如何?”
“超乎預(yù)期!”
孫亮說話時有些興奮,接著從包里取出了一個u盤,還有兩個大信封:“沈總,源照片在u盤里,數(shù)碼相機內(nèi)已經(jīng)徹底清除。
“信封內(nèi)的照片是兩種不同風格,我把它們分成了兩個專輯?!?br/>
沈暮先把u盤收起,用手掂了掂兩個信封,照片還不少,他問道:“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孫亮鄭重道:“沈總放心,除了你我,沒有任何人知曉,影樓的趙老板還多次問過我,你找我到底做什么事情,我也沒有告知真相!”
沈暮滿意點頭,覺得這小子很有前途。
“沈總,不打開看看?”
孫亮的聲音有種唆使的意味,似乎非常期待。
“行吧。”
沈暮見他目光猥瑣,隨手拆開了一個信封。
豁,照片的確很多,至少二三十張。
最上面的一張,是一男一女在汽車旁擁抱,似乎是男人開車送女人回家,即將分別前的不舍。
再看后面,有在咖啡廳的、有飯店的,各種場合應(yīng)有盡有。
還有一個共同點,就是每張照片都很曖昧,看得出這對中年男女正處在熱戀狀態(tài)中。
而孫亮的拍攝技術(shù)的確很牛,每一張照片都特別清晰,連表情捕捉都非常到位。
“還不錯!”
沈暮毫不吝嗇地贊了一句,有了這些照片,必然能讓吳偉才的老婆怒氣沖天。
“沈總,再看看另一輯?!?br/>
孫亮似乎覺得不過癮,慫恿道。
沈暮不答,大概猜到了他的意思,不緊不慢地拆開了另一個信封。
“我艸,解鎖的姿勢不少??!”
沒過多久,縱然是沈暮這位前世閱覽過眾多島國專輯的人士,也驚嘆起來。
照片的畫面自然是不堪入目,尺度之大令人驚悚。
尤其是一張在小轎車后排廝殺的場景,令他再次感慨起來:“難度系數(shù)恐怕得有5.0吧?”
特么的,要是這一輯照片被吳太太看到,發(fā)瘋是最起碼的,就是不知道,她會不會一怒之下,把吳偉才給處以宮刑。
“嘿嘿嘿……”
孫亮的笑聲聽起來有些瘆人。
“孫亮,你怎么進到酒店去的?”
沈暮把照片收起,對此非常好奇,眼前這位仁兄當真是手段通天呢。
“沈總,有句話怎么說的來著,沒有用錢辦不成的事……我找到酒店工作人員,請他幫忙配合……如此如此?!?br/>
說到這個,孫亮認為是僥幸,誰讓那兩人開了一間有陽臺的房間。
元旦那天晚上,服務(wù)員以‘給貴賓送溫暖’為由,要為客人布置溫馨主題,請兩人暫時離開房間,孫亮趁機溜到陽臺。
為了拍到那些珍貴照片,他足足凍了4個多小時,等二人熄火三次沉沉睡去之后,才得以解脫。
也怪吳偉才太猴急,第二次進房后也沒仔細檢查,否則孫亮必然現(xiàn)原形。
這個攝影師也是夠拼的,為了心安理得收下沈老板給的10000元大鈔,使盡了渾身解數(shù)。
沒辦法,他的工資就2000多塊,10000元對他的誘.惑力太大,辛苦幾天相當于4個月的收入,必須得拼。
沈暮對他的敬業(yè)精神,再次表示感謝,將身上僅有的3000元現(xiàn)金取出。
孫亮明白,這3000元不止是感謝那么簡單,更是封口費!
16:20,二人從咖啡廳離開。
最近這段時間,柳輕璃下班都很晚,沈暮并不急著去接她,轉(zhuǎn)身去了【浣紗干洗店】。
“宇航,要找你幫個忙?!?br/>
“有事就直說,兄弟之間客氣什么。”
“這兩包東西,需要你幫我送一下?!?br/>
“送快遞?”
“差不多吧,這里有兩個地址,你收好了……千萬不能弄錯,其中一個信封送到家里,另一個送到單位?!?br/>
“里面裝的什么?”
“不大清楚,我也是受人所托。但里面的東西尤為重要,否則也不會找你來送!”
“那我明天就送過去?!?br/>
“別,必須按照規(guī)定時間送達!”
“什么時候?”
“現(xiàn)在還沒確定,你等我電話?!?br/>
“兄弟,總覺得你最近神神叨叨的!”
“不要胡思亂想,我是這幾天要出差,不然的話就自己送了,就這樣,空了請你和趙然吃飯!”
安排好這一切,沈暮就跑了,到琉璃大廈接美女富婆回家。
元旦之后,一天比一天緊迫!
所以只要有可能,沈暮就會親自下廚,陪著柳輕璃吃一頓溫馨的晚餐,幫助她緩解壓力。
就在這樣的氣氛中,時間無聲無息來到了1月9日。
白天時,沈暮接到電話,曲岑雪已經(jīng)與祁明志碰過頭,兩人明天一早飛往滇南省,去那邊找朱股東簽授權(quán)文件。
晚上,柳輕璃如往常一般吃過晚飯。
但她并沒有早早上樓,更沒有看電視,突然對沈暮道:“陪我到小區(qū)轉(zhuǎn)轉(zhuǎn)?”
沈暮微驚,大冬天的,小區(qū)有什么轉(zhuǎn)的。
“好!”
他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異樣,穿上外套,又帶了件厚實的羽絨服,跟在美女富婆身后出門。
天氣很冷,氣溫差不多到了0c,然而柳輕璃仿若未覺,不緊不慢在前面走著。
少頃,兩人來到人工河邊。
柳輕璃總算駐足,也不說話,目光借著昏暗的路燈落在冰冷的河面上,也不知道她在打量什么。
過了好片刻時間,她轉(zhuǎn)頭,視線在旁邊的石椅上頓了頓。
“站著累,坐下吧!”
沈暮上前,把手中的厚絨服鋪在上面。
“謝謝!”
柳輕璃深深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一股暖意涌動,這家伙既帥、又聰明、還體貼,當真是個不錯的大男孩。
“不謝,我自己也想坐?!?br/>
沈暮說著,屁股已經(jīng)放在石椅上,還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柳輕璃似乎忘了害羞,更沒有矯情,大方地走上前來,挨在他身旁坐下,忽然開口:“沈暮,琉璃集團的爭斗已到了最后階段,明天我和姜雅都會亮出所有底牌!”
嗯?
沈暮目光微凜,這一天終究是到了。
可為什么是明天呢,朱股東的授權(quán)還沒拿到,哪怕稍稍晚個一兩天也好啊。
不行,必須得拖延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