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生土長的南方女孩,從小嬌生慣養(yǎng),在南方養(yǎng)人的水土里長大。這一走要面對北京的風沙干燥,家里人都擔憂得不行。
程奚打電話來吐槽:“我媽給我備了一箱的藥。亂七八糟的東西收起來好幾個箱子呢,知道的是我去讀大學,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被掃地出門了呢?!?br/>
聽了她這樣的話,沈沂希低頭失笑。
程奚問她:“希希,你報了哪所學校啊?”
“到時候你就知道啦。”
“你一直都不跟我說?!?br/>
這句話沈沂希沒辦法答。面對程奚、嚴鈞呈、喬喻這三個摯友,沈沂希的自尊心瘋狂地起來了。沈沂希一直拖著,一直拖到程奚喬喻嚴鈞呈三人要去北京的前一天。
這一次的來電是喬喻的:“希希?!?br/>
“這么晚打電話有事嗎?”
“我們明天北上,去北京了?!?br/>
沈沂希沉默了一會兒:“這樣啊?!?br/>
“嗯,所以你...”喬喻頓了頓,“還會去北京嗎?”
沈沂希的聲音一窒,她站在窗前,推開窗被風一吹就又有眼淚掉下來。她只能搖著頭,小聲道:“喬喻,我不想說?!?br/>
“為什么?”
“你別問了?!?br/>
“為什么不能問?為什么一直不告訴我們?你是準備拖著過一輩子,還是準備大學四年都不跟我們聯(lián)系了?大家天各一方,轉(zhuǎn)身就是陌生人?”
“我沒有這么說!”沈沂希抽了抽鼻子,她知道那些借口只夠騙騙程奚,至于喬喻和嚴鈞呈她是騙不了的。
喬喻嘆了一口氣:“考砸了又怎么樣?誰沒有考砸過呢?難道清輝的學生就一定要上211、85嗎?那些沒有考上的全都要被當做異類,全都要關進精神病院嗎?還是你以為我們和你的友情只是建立在這么膚淺的基礎上?!”
喬喻沒有和她說過這樣重的話!真是句句誅心。
“不是?!鄙蛞氏V荒苷f不是。
“既然不是,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沈沂希抽了抽鼻子:“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喬喻沉默了一下:“我和鈞呈猜到的,程奚剛知道?!?br/>
沈沂希愣了愣,才恍然聽見電話那端有壓抑的哭聲,捂著嘴也會從嘴巴里漏出來的抽噎聲。
其實不只是她一個人在難過吧。
“他們..在你身邊嗎?”
“都在?!?br/>
“那我今天就跟你們一起說了吧。我怕過了今晚我就沒有信心了,我怕過了今晚我就說不出口了?!?br/>
“你說。”
“我..我啊。不是考砸了,是考得非常糟糕?!?br/>
“嗯?!?br/>
“我沒有報北京的學校,我留在了杭州?!?br/>
“嗯?!?br/>
“不是211,也不是985,甚至不是一本?!?br/>
“嗯?!?br/>
她說一句,喬喻應一句。
沈沂希說話的語氣漸漸從輕松變得凝重,最后變成顫抖著的哭腔:“是一個民辦三本?!?br/>
“嗯?!?br/>
“哇~”電話那端爆發(fā)出響亮的哭聲,止都止不住,程奚先她一本哭出聲來。
沈沂希的眼淚跟著她一起掉。
“喬喻,你開免提好嗎?”
“嗯。”
“程奚。”
沒人應聲,只有透過手機傳來真切的悲傷哭聲。
“對不起,沒有陪你去北京。我可能再也去不了北京了,北京真的..太遠了?!?br/>
好像我想要的都得不到,最后還是向命運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