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兒我還在讀大學(xué)，因為沒人跟我玩，我只好每天去閱覽室。有一天傍晚，閱覽室里已沒有什么人，就在對桌，坐著一個女生，她肥胖丑陋，滿臉都是此類女大學(xué)生的失意，甚或憤怒。她是一個沒有女伴也沒有男伴不愿意回寢室的人。我也是。我不認(rèn)識她，迄今也不認(rèn)識，請允許我姑且稱之為邱女士吧。

    我對邱女士敲了敲桌子，她橫掃了我一眼，沒有說話，好像在等我說話。我也沒說話，用手勢表示天色已晚，應(yīng)該走了。她可能領(lǐng)會了我的意思，站起身收拾東西，我也同時起身離開。邱女士就走在我的前面，在樓梯的拐彎處她也誓死不回頭。然后我加緊幾步，跑到她的身后，她停了下來，我也便站在她的后面。沒有任何征兆，在昏暗的樓梯拐角，我從后面摟住了她臃腫的腰，隔著衣服撫摸她巨大的胸脯。然后吃力地將她扳過來，和她接吻。她沒有拒絕，只是渾身顫抖，也可能是我在抖。雙方同頻率的顫抖所引起的共振，讓我差點崩潰。

    然后我們繼續(xù)走，穿過圖書館前的叢林和甬道，路過大汗淋漓的操場，經(jīng)過食物飄香的飯?zhí)?#8943;⋯為了不使她徑直回到女舍，我挽起了她的一只胳膊。她仍然沒有拒絕，只是渾身僵硬地被我扯動著走，就好像我在拉扯一具腳下有滑輪的死尸。

    在宿舍區(qū)最東邊靠圍墻的地方，有一堆廢棄多年沒有使用的建筑材料，磚塊石料之類。這里藏兩個人—即便邱女士是那么肥胖—都不可能被人發(fā)現(xiàn)。此外，因為多年未動，這里草木復(fù)雜。如果沒有腳下的被人拋擲而來的飲料瓶和易拉罐，和荒山野嶺沒有區(qū)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