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姜蘭見狀,那是哭喊著撲了過去。
“姐,這個時候可不是傷心的時候,得先讓婁振華診斷一下傷勢?!苯蹶栆话牙×私m。
但在同時,他自己心里面也很不好受。
因為包裹姜永順腦袋的紗布。
此時都已經(jīng)泛黃了。
有些地方還隱隱有發(fā)黑的跡象。
這要是傷口感染發(fā)炎了。
只怕就是神仙來了都救不了姜永順。
難怪衛(wèi)生所的醫(yī)生催促姜蘭辦理后事。
原來這根本就沒有盡到一個醫(yī)生該有的責(zé)任。
一旁的王鄉(xiāng)長、谷天勤也是相當(dāng)?shù)恼痼@。
哪怕他們心里面清楚衛(wèi)生所的醫(yī)療環(huán)境不怎么樣。
但見到姜永順是這副模樣。
那心里面也多少有些接受不了。
這說句不好聽的。
跟草菅人命沒有什么區(qū)別啊!
婁振華看著擔(dān)架上的姜永順神色也有些凝重。
但卻是沒有多說什么。
在放下了肩膀上的醫(yī)藥箱后。
就給姜永順把脈診斷了起來。
幾十秒后。
他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初陽,慶幸姜永順的身體體質(zhì)不錯,傷口沒有感染發(fā)膿,但顱內(nèi)有少量淤血,必須盡快想辦法弄出來,不然的話……”
說到這。
婁振華沒有往下說了。
但話中的意思,在場的所有人都聽明白了。
王鄉(xiāng)長當(dāng)即直接表態(tài):“那趕緊送往市里面的八醫(yī)院,不能在拖延了?!?br/>
“不錯,醫(yī)藥費方面你們不用管,我打一個電話過去就行?!惫忍烨诟f道。
“可是……”婁振華欲言又止。
“有什么話直接說就是,周圍沒有外人?!苯蹶栠B道。
“你跟我來?!眾湔袢A雖然懂姜初陽的意思,但還是拉著姜初陽走到了一旁的角落:“姜永順顱內(nèi)有淤血你就算是送到了大醫(yī)院,那只怕第一時間也很難弄出來,而且拖延的時間越久,只怕他醒過來的幾率就越少。”
“所以我想……”
“你想干什么?”姜初陽連催促道。
“我想就在集市上給姜永順施針,先將顱內(nèi)的淤血給清理出來再說?!眾湔袢A壓低聲音將心里面的想法給說了出來,臉上有著認真的表情。
“那你有幾成的把握?”姜初陽問。
言下之意。
他不反對婁振華救姜永順。
相反,他很希望婁振華利用自己高超的醫(yī)術(shù)。
將姜永順給就過來。
畢竟是姜蘭的親生父親。
但要是沒有多少把握。
那還是送到城里面的大醫(yī)院算了。
因為到時候姜永順出事了,跟王家還有姜美英可就扯不清了。
“我有十成的把握?!眾湔袢A聞言想都不想的回道。
這話一出,讓姜初陽倒吸了一口冷氣。
因為不是對自己的醫(yī)術(shù)極度的自信。
婁振華是不可能說出這番話來的。
在猶豫了一下后,姜初陽連道:“那我讓人將永順叔抬到我大姐的鐵匠鋪去,你到了那里在施針,切勿不要在衛(wèi)生院門口?!?br/>
“明白?!眾湔袢A點頭。
“還有,就算是后續(xù)將永順叔顱內(nèi)的淤血給清理出來了,他人無大礙,你也必須提議讓王鄉(xiāng)長將人送到城里面的大醫(yī)院救治,而且要將病情說的嚴重一些?!苯蹶栍痔嵝蚜艘痪?。
“什么?”婁振華以為自己聽錯了。
畢竟作為醫(yī)生,謊報病情的事情他可是做不出來的。
“你是真糊涂還是假糊涂?。 苯蹶枦]好氣的白了一眼婁振華:“現(xiàn)在王家對于永順叔的傷情那是不聞不問,好像這是姜家人的事情,但實際上是嗎?很明顯不是?!?br/>
“在這樣的情況下,咱們幫人自然是要幫到底。”
“將病情說的嚴重一些?!?br/>
“那樣派出所的公安來了。”
“才好將打永順叔的王家人給抓了。”
“才好根據(jù)傷情讓王家人賠醫(yī)療費?!?br/>
“你懂不懂這里面的彎彎道道?”
“這個……”婁振華聞言先是一愣,接著恍然大悟的拍了拍額頭:“我懂了,懂了,你放心好了,絕對不會做出讓你為難,讓王家人開心的事情出來。”
“那我去叫人將永順叔抬到我二姐家的鐵匠鋪?!苯蹶栒f著,轉(zhuǎn)身就走了。
婁振華苦笑著跟在了后面。
他這才發(fā)現(xiàn)。
姜初陽這小子心思細膩。
做任何事情都有著很強的大局觀。
要是換做他的話。
只怕根本就做不到這點。
……
對于姜初陽讓姜永順先去鐵匠鋪施針治療一事。
姜蘭沒有任何意見。
王鄉(xiāng)長、谷天勤自然也不會多說什么。
但李紅玉卻是有些擔(dān)心起來。
因為擔(dān)架上的姜永順。
看著臉色蠟黃。
就像是一個垂死之人了。
這去她女兒家的鐵匠鋪去施針。
要是能有所好轉(zhuǎn)那倒是無所謂。
但要是死了怎么辦?
那……那姜永順的后事。
豈不是要在鐵匠鋪辦了?
到時候只怕又會讓姜冬菊跟劉鐵錘兩夫妻吵起來。
畢竟人死在了鐵匠鋪。
那可是極其晦氣的事情。
不過想是這樣想。
李紅玉也沒有當(dāng)面說出來。
因為不管怎么說。
姜永順都是姜家人。
以前對他們一家也有恩。
而劉忠全、大龍見沒有誰有意見。
那是抬著擔(dān)架上的姜永順就朝小飯團家的鐵匠鋪快步走去。
“都跟上?!苯蹶柋鹆诵★垐F跟小豆包,帶著小紅薯、小潘子跟在了后面。
茹茹、小毛毛蟲、婁振華、王鄉(xiāng)長、谷天勤等人也連緊隨其后。
一行人在來到鐵匠鋪的大門口后。
王鄉(xiāng)長就讓姜初陽接過了劉忠全手中的擔(dān)架:“忠全,你趕緊去聯(lián)系八醫(yī)院的救護車過來接人,費用的問題,我到時候在親自聯(lián)系院長?!?br/>
“好!”劉忠全連忙跑著去照做了。
而姜初陽跟大龍。
抬著姜永順直接走進了鐵匠鋪。
姜冬菊看到這一幕雖然有些吃驚。
但一句話都沒說,而是連忙帶著去了里屋。
并且第一時間出手將擔(dān)架上的姜永順抬到了木床上。
這讓姜蘭心頭暖暖的,感動的差點又哭了起來。
畢竟這要是換做其他姜家人。
只怕根本就不會將垂死的父親送到木床上。
“都出去吧!”婁振華也用異樣的眼神看了一眼姜冬菊,然后揮手開始趕人。
只留下了姜初陽跟姜蘭在屋內(nèi)。
就連茹茹,那都毫不客氣的趕出了屋內(nèi)。
并且第一時間上了門栓。
這讓門口的王鄉(xiāng)長、谷天勤那是哭笑不得。
但也沒有多說什么。
因為醫(yī)術(shù)好的醫(yī)生。
往往脾氣都很怪。
但小飯團這個小丫頭。
卻是邁著小短腿搬來了長板凳。
踮著腳跟趴在窗戶口上瞪大眼睛看了起來。
“你看到了什么?”小豆包見狀,也連忙爬上了長板凳。
“噓!”小豆包伸出小手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
“嘻嘻……”小豆包笑著縮了縮小腦袋。
也踮起腳跟看了過去。
當(dāng)發(fā)現(xiàn)玻璃都貼著窗花。
什么都看不到,那是怏怏然掃興的很。
正要離開,小毛毛蟲卻是拽在她的褲子也爬上了長板凳:“姐姐,你看到了啥?”
“一點都看不到,你別拽我的褲子行不行?”小豆包癟癟嘴表示不滿。
“誰信。”小毛毛蟲憨笑了一聲,連忙踮起了腳跟。
他沒有想到的是,這還沒有看到什么。
小紅薯跟小潘子也擠上了長板凳。
因為重心不穩(wěn)。
一個個均都摔了下來。
要不是一旁的大龍、王鄉(xiāng)長、谷天勤、劉鐵錘眼疾手快接住了她們。
只怕一個個的腦袋要長蘑菇了。
“都安靜點行不行?”姜初陽這時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見幾個小家伙均都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張了張嘴也沒有在多說話。
而是靠在門口等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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