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苦短一句話我倒是常聽,不過其實苦短的不只有春宵?!碧K塵稍稍挪了挪身子,和夢溢姑娘保持距離。
“不知還有什么是苦短的呢?”夢溢緊跟著靠了上來。
蘇塵道:“比如我在寫小說的時候,感覺只是寫了很少的字,結(jié)果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過了大半個時辰。其實無論什么事,都有苦短的時候,只要你將全部身心投入進去,就會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br/>
夢溢笑道:“素聞蘇公子才智過人,想法更是與旁人不同?,F(xiàn)在看來確實如此,常人想不到的東西,蘇公子說起來總是頭頭是道的。不過不管怎么說,春宵苦短總是對的吧?”
蘇塵道:“那自然是對的。春宵一事,最令人投入?!?br/>
夢溢笑著,漸漸將自己的嘴唇湊到了蘇塵的耳邊,低聲道:“那不知,奴家是否有幸,與蘇公子共度春宵?”
蘇塵對于這種挑逗人的手段,早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許多,倒不會因為夢溢的小小舉動就顯得手足無措。他稍稍推開夢溢,道:“夢溢姑娘,你我之間只談詩酒,不談春宵,如何?”
“可是蘇公子,奴家在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上你了……”夢溢的口吻大膽而誘惑。她慢慢靠近,然后將整個身體貼在蘇塵的身上。方才還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蘇塵,對夢溢如此大膽的動作,也產(chǎn)生了一絲奇妙的反應(yīng)。
蘇塵趕緊道:“夢溢姑娘說笑了,偌大揚州,比蘇塵有才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夢溢姑娘更是閱人無數(shù),怎么可能單單喜歡我一個呢?”
聽聞此話,夢溢忽然一個翻身,翻到了蘇塵的懷里。她由下而上,看著蘇塵,雙目中泛著一絲淚光。
“蘇公子與旁人不同,這便是奴家喜歡蘇公子的原因。那一日中秋詩會,蘇公子一首《水調(diào)歌頭》,奴家聽得如癡如醉,我想,這普天之下,若再找一個人去寫《水調(diào)歌頭》,也絕對寫不出公子這樣的水平。”
蘇塵道:“夢溢姑娘說笑了,絕對有的?!?br/>
“絕對沒有!”夢溢斬釘截鐵道,“奴家認為蘇公子是天下第一才子,便是天下第一才子。旁人又算得了什么?”
蘇塵只好以無言以對這一形式,逃避了夢溢的這句話。蓮兒曾經(jīng)說過,因為她喜歡蘇塵,所以就算還有比蘇塵更好的人,那她也不會認為那些人比蘇塵更好。這夢溢此時所說的話,豈不也是這樣的道理?
蘇塵不好當(dāng)面拒絕,只好沉默以對。
蘇塵沉默,夢溢卻越發(fā)的放肆了,她的雙手輕輕勾住蘇塵的脖子,兩者相視而對,夢溢的眼神如情似火,點著兩把名為情欲的火把,她低聲說道:“蘇公子,夢溢好喜歡好喜歡你啊。那種喜歡是言語所不能表達的。奴家知道,奴家不能和蘇公子廝守一生,但我想陪著蘇公子一晚。自中秋詩會初次見到公子,奴家就知道,普天之下再沒有比公子更好的人了,上一次那一首《定風(fēng)波》,又讓奴家更加確定。蘇公子的才華,乃是當(dāng)世無雙。誰不想嫁給一個才華橫溢的君子呢?奴家出身貧苦,只是一個小小花樓的小小頭牌。奴家不奢望什么,只希望蘇公子能在我離開揚州之前,與奴家偶爾聚一下,共度春宵。不知蘇公子,可否同意?”
夢溢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蘇塵都被感動了。他想說些什么,但終究不知該如何拒絕。夢溢的嘴唇忽然印了上來,蘇塵猝不及防,兩者頓時交接。
曖昧的情愫忽然之間爆發(fā),紅紗翠帳,簾幔長燭,朦朧影像,交織成極其美妙的樂章。
一段長吻之后,夢溢的眼中似乎要滲出水來。她仍舊環(huán)著蘇塵的脖子,柔情道:“蘇公子,夢溢十分十分喜歡你……”
蘇塵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吻弄得有些意亂情迷。他低頭仔細看去,想要將夢溢的面容看個清楚。
那是一張并不江南的女兒臉,面頰之上,還有一絲硬朗之意。眼睛不是很大,鼻子很小,嘴唇也不是那般柔美。這一切的并不合在一起,便成了一張精致的俏容。
從下巴往下看,蘇塵忽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喉結(jié)?
怎么會有喉結(jié)?
蘇塵猛然從意亂情迷中醒過來。他眨眨眼睛,再次仔細看去,夢溢的喉嚨上,確實有一個稍稍突起的喉結(jié)。
女人也有喉結(jié)嗎?
蘇塵腦袋飛速旋轉(zhuǎn),然而他從未有過這樣的知識儲備,他也不知道女人到底有沒有喉結(jié)。不過正常來說,女人就算有喉結(jié),也不會是明顯的。
那么,這個算明顯嗎?
蘇塵繼續(xù)仔細看去,發(fā)現(xiàn)這喉結(jié)雖然算不上明顯,但如果細細觀瞧,總是能瞧出來的。蘇塵閱女無數(shù),仔細看過的明星臉豈止一張,即便如此,好像也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女孩的喉結(jié),會如此突出。
難道……?
蘇塵猛然想起泰國的變性手術(shù),但是此時又不是二十一世紀,哪里有泰國,哪里有這么高超的技術(shù)?
難道說,夢溢不是女人?
蘇塵的腦子里亂成一團,分不清到底怎么回事。
夢溢卻以為蘇塵已經(jīng)淪陷,她陰謀得逞一般,笑著對蘇塵道:“蘇公子,今晚,便留下來可好?”
“不急?!碧K塵被夢溢打斷思路,但只要心中有了個念頭,他便不會像方才那樣大失分寸。蘇塵輕輕將夢溢抱起來,夢溢不知蘇塵要干什么,但蘇塵的動作極溫柔,她并未多想,笑著任憑蘇塵擺布。
“夢溢姑娘,其實我年后要和老師的千金結(jié)婚,這件事,你應(yīng)該知道吧?”蘇塵問。
“結(jié)婚?知道?!眽粢绮惶斫饨Y(jié)婚為何,但總能猜到此中意思。
“所以,我不能背叛我未來的妻子。對不起了?!碧K塵輕聲說著。
“沒關(guān)系,男人在外,逢場作戲是正常的?!眽粢缏犅劥嗽?,有些著急。
“那是別人啊,我總不能這樣做?!碧K塵道,“你看,我這手上,還有我未來的妻子給我的戒指?!闭f著話,蘇塵將自己的右手抬起來,在中指上,一枚有著著光澤的戒指閃閃發(fā)亮。
聽到蘇塵的話,夢溢的視線不由自主看過去。便在夢溢的視線看過去的時候,蘇塵手里輕輕一轉(zhuǎn),那戒指的內(nèi)圈開始轉(zhuǎn)動,一種奇妙的摩擦聲,伴著那閃爍的光,進入到了夢溢的眼中耳中。
于是,夢溢的目光變得呆滯起來。
令人聽不懂的咒語在耳邊響起,夢溢漸漸失去了自己的意識。
蘇塵看著面前已經(jīng)被催眠的夢溢,微微一笑。
“這佛音離魂咒,還真是神通廣大??!沒想到這么快就派上了用場?!碧K塵自言自語,看著手中的戒指。
戒指在手,天下我有!
(我今天差一點點就沒時間碼字……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明天開始恢復(fù)正常更新。大年三十到初四,欠五章,會在之后的日子里慢慢補回來的。最后照例求推薦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