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云織這場病也沒病幾天,三天后她就又頭腦清醒開始折騰了,也不能說折騰,只是氣是堵了一場了,但問題還是沒有解決,三嬸已經(jīng)告知了她,那不給辦許可令的兩部她的能力已經(jīng)用盡了,也只能托一段時間,但問題是,再拖下去,那鋪子還沒開張就得倒了。
于是她還得去找云傾城,可是,云傾城卻死活不來,云織忍無可忍,正想著要不要去安定王府堵人,云傾城便來了,只是……云傾城去看的是南榮錦兒,對于云織卻謝絕見面。
“小姐,我看……安定王爺許是真不高興了?!?br/>
紅杏為云織挽著發(fā)勸她:
“您還是緩緩再去吧。”
“不能緩了,再緩那鋪子也不用開了?!?br/>
云織仔細端詳了鏡中的自己,素是素了點,卻也真的顯出病態(tài),又摸了摸頭上金晃晃地匾簪想了一會兒吩咐:
“把這個換了,找個素凈的?!?br/>
紅杏打開首飾盒斟酌著換上玉簪,撥弄了幾下卻讓云織看到里面那支壓了多年的檀木簪子,嘴角不由勾起了溫柔的弧度:
“就它吧?!?br/>
紅杏愣了一愣,檀木雕的簪子很是少見,但在她們來振國王府之前的三年,小姐一直只有這一件飾品,這是當年小姐離府帶走的唯一一件飾品,但自從來了王府她便從沒有帶過這簪子,今日如何就想起來了?
但還是聽從她的話小心將金匾簪拆下,重新挽了簡單的發(fā)髻為她插上了那只簪子,但還是覺得太過單薄,終是又那拿出一支玉梳好好固定了一下。
云織左右瞧了瞧,很是楚楚可憐的模樣,d1();
云傾城與錦兒在花園里散步,只是走的很慢,因為在他們前面王春回正跟隨兩個醫(yī)婦扶著上次那摔下馬的丫頭小心走路,那丫頭脊背挺直頭卻微微垂著顯然非常緊張,所以走的很慢,他們也只能慢慢在后面跟著。
云織緩步道不遠處看到這幅景象微微挑眉,側(cè)著頭問身邊的王媽媽:
“那丫頭的傷是誰在醫(yī)?”
“原先王太醫(yī)來了兩次,之后就是府里的醫(yī)婦了,說起來一個小丫頭還真是被給足了面子,那日就是安定王爺親自送回來的,后來還賜了許多藥材,遣了王太醫(yī)親自來診治,這小丫頭真是命好,真是給足了面子……”
“安定王爺今日就為這小丫頭來的?”
云織打斷開始跑題的王媽媽又開口問了一句,那王媽媽立刻轉(zhuǎn)過話頭捂著嘴嘿嘿笑了起來:
“可不是嗎,錦兒小姐特意遣了人告知王爺這小丫頭可以下床了,傷筋動骨一百天,哪是真能下床了,分明是等不及想要見王爺了,真是……”
“王媽媽,你做的很好,紅杏晚上要蒸紅棗糕,你去前院領些紅豆砂糖?!?br/>
云織淡淡開口,王媽媽眼睛一亮,她是最愛姑娘蒸的紅棗糕了,知曉小姐是犒勞她笑嘻嘻地應了就向著前院跑去了。
云織看著王媽媽那近日越發(fā)圓潤的身子微微嘆氣:
“是個精明的,就是廢話多,每次召她回話總也不利索,還那么二?!?br/>
紅杏也忍不住捂嘴笑了:
“王媽媽是個心寬的,就是饞嘴多話,d2();”
云織看著那錦兒和云傾城說了什么兩人停在了一個亭子旁隨后進去了,只留那小丫頭被醫(yī)婦又扶著向著更深的小徑里走,云織笑了笑對紅杏擺擺手:
“你在這站著,我去去就回?!?br/>
反是轉(zhuǎn)過身向著那小丫頭過去的小徑閃去。
(二)
“停下停下吧,這處該是看不到了?!?br/>
一個醫(yī)婦嬤嬤氣喘吁吁地停在一處隱蔽處一把將紫萱一把推倒在一個圓石上自己坐了下來。
紫萱疼的臉色一白險些流出淚來,不由憤憤的瞪向這個醫(yī)婦,這醫(yī)婦呼哧了幾口氣白眼瞪向紫萱:
“看什么看,真把自己當主子了怎么著,還敢舔著那狐媚子臉對著王爺,咱們王爺不過看小姐的面子上給你治傷,你可敢癡心妄想,小心我告訴小姐揭了你的皮?!?br/>
紫萱眼中一紅眼淚撲簌掉下來,那老嬤嬤看著晦氣煩躁地擺擺手:
“行了行了,說你兩句就哭哭啼啼惹人嫌棄,你就自己先坐會兒,老娘去解決一下救回來。別亂動,不然真殘廢了可誰也救不了你。”
說著也不理紫萱委屈的眼神,四下望了望,向著一處假山石處走去了。
云織看她走遠閃身出來走到紫萱身旁,本正哭著的紫萱仰頭看到她一驚就要喊出來,云織急忙捂住她的嘴,看著那假山后老嬤嬤的衣角對她搖搖頭:
“別叫,不會傷害你。”
紫萱緩緩低下頭沒有說話,云織這才松開她低頭看她那被包扎的漂亮的腳踝,小心打開。
紫萱不知曉她要干什么卻也不敢動,云織卻在見到她腳上已然潰爛的紅腫處微微皺眉,d3();
將藥膏小心包住后手腕輕轉(zhuǎn)手指上便多出了一枚芒針,紫萱想要縮腳卻因麻疼沒能移動半步,倒是被云織一下子扎在了一處,瞬時一陣刺痛,那針孔處就流出了涓涓的黑血,紫萱眼中流露一絲驚詫隨即是嫉妒的驚恐,云織嘆息著看向她安慰:
“你既是知曉你主子多疑,還敢流露心思,照她的脾氣怎么會容得下你,若是王爺針真對你有情也就罷了,若是沒有……”
云織沒有說下去,但看向她的眼神卻是充滿憐憫,紫萱渾身一僵,任由云織給她重新包扎也沒有說出一句話,云織看著她的神色,微微勾起了唇。
不敢耽誤太久,云織索性用了袖子接了那黑血,之后匆匆為她包扎好語重心長地囑咐:
“以后被上了藥后在半個時辰內(nèi)就洗干凈它,每次照著我給你扎的這個地方用針扎至流出黑血再用普通的紅花油涂上包好。記住了,那藥不能留了,若是有什么……算了,我也不見得幫得上你,都是苦命的……”
說著憐憫地嘆息一聲,對著那猶自怔愣的丫頭笑了笑,聽到那老嬤嬤的哎呦的聲響趕緊站了起來踩過花圃閃進假山后。
紫萱看著她的身影愣了一瞬隨后聽到那老嬤嬤的聲音:
“行了,時間太長王爺該懷疑了,差不多咱們回去,想著這會兒小姐與王爺也聊得差不多了?!?br/>
紫萱連忙收回目光,正看到地上一個褐色的木頭,拿起來端詳了幾眼才發(fā)現(xiàn)是個簪子,好似還有淡淡的檀香,想起方才那低著頭為她包扎傷口的云織,趕緊將簪子收入袖中由著老嬤嬤來扶她。
(三)
云織滿身血跡的來尋紅杏的時候?qū)⒓t杏嚇了一跳,確認那不是云織的血跡后才讓紅杏放下心來但也要求她今晚多泡半個時辰的藥浴,云織只苦笑著任由她拉走,這幅模樣已經(jīng)是不能見云傾城了。
紫萱被醫(yī)婦扶回來得時候已經(jīng)快要疼的昏厥過去,但她看著自家小姐那警告的眼神還是盈盈地福了一禮:
“奴婢拜見王爺,拜見小姐,謝王爺和小姐恩澤,奴婢已無大礙,若是可以可否讓奴婢先行回去休息?!?br/>
說出這話是逾矩了,但紫萱知曉這是小姐最想聽到的話。
始終和煦笑著的云傾城聽到這個丫頭的話時微微挑了挑眉,卻并沒有答應她并不過分的要求,只是目光由她的臉上移到她襦裙的下面,那里有一片并不明顯的黑紅,但是……血腥的味道卻很是明顯,這一點逃不過云傾城的鼻子。
他幾乎是反射性的皺了皺鼻子,而后也如南榮瑞賢常做的一般摸了摸鼻子讓自己恢復和煦的笑臉對著那個丫頭擺了擺手:
“過來?!?br/>
紫萱一愣,怯怯看向自己的主子,卻見她雙眼冷寒的看著自己,不由渾身一抖卻不敢向前走一步,云傾城微微皺眉:
“可是傷重了?”
“沒有,奴婢……”
紫萱怯怯上前,錦兒滿臉不高興:
“傾城哥哥,一個奴才你干什么這么關心?!?br/>
錦兒嬌嗔著打斷了她的話扶住了云傾城的肩膀,紫萱看在眼里不敢吭聲,云傾城寵溺地回望她一眼:
“這丫頭為你當馬之時倒是大義凌然,卻不知曉本性原如此膽小,果真是難得的忠奴?!卞\兒嘟著嘴沒有吭聲,紫萱卻是愣了一愣抬頭看向那和煦笑著的男人,才想起下人們說的她昏迷的時候是安定王爺親自抱著她將她送回府里的,還請了宮里的太醫(yī)為她診治……
她那時候昏迷著并不知曉,等醒了卻得到小姐的冷落和下人的惡意對待,她原以為是因為她收到待遇太好讓下人們不忿,但現(xiàn)在……她不由怯怯抬頭看向那一臉不高興的主子覺得心中一寒,再看向那滿臉優(yōu)雅笑意的俊朗如神的男子,一時慌亂了心神。
一臉惶恐的丫頭帶著滿目的感激想要跪下謝恩,卻因為腿腳不穩(wěn)一下子向前跌去……
“小心……”
云傾城下意識反應將那撲過來的人兒接住,正正對上那未施粉黛的粉白臉頰,觸目就是那倏忽爬上的紅暈染紅的嬌小可愛的耳垂,不由心神一蕩,卻還未來得及感受什么就被人一下子推了開了:
“賤奴!”
錦兒面色猙獰指著那丫頭大喝,那痛呼一聲的丫頭急忙趴在地上連連磕頭:
“小姐饒命小姐饒命……”
云傾城對上那盈盈含淚的眸子面上露出不忍:
“錦兒,不要胡鬧,本王還用你保護不成?”
錦兒不忿地冷哼一聲,云傾城轉(zhuǎn)了目光看向那啜泣不已的丫頭軟了語氣:
“無事,你不要害怕?!?br/>
南榮錦兒本沒有把紫萱放在眼里,不過是利用她傷重找個借口讓傾城哥哥來罷了,這件怒竟敢在她面前勾引傾城哥哥,云傾城竟然還維護她,她頓時十分委屈,指著紫萱驕橫道:
“你是不是看上這個賤奴了,她那卑賤的身份連給你暖床都不配!”
紫萱滿臉通紅,云傾城看著錦兒撒潑的模樣面露不喜:
“錦兒,注意你的用辭和身份!”
而后微微皺眉看向那趴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小丫頭:
“一個奴才罷了,護主當是她的本分,但你身為主子也該賞罰分明,莫要失了振國王府的聲譽。”
錦兒聽他淡漠的話語臉上愣了一愣,隨后轉(zhuǎn)臉看向狼狽模樣的紫萱賭氣的將臉轉(zhuǎn)到一邊:
“錦兒知錯?!?br/>
云傾城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么,而是自衣襟上拿出一支木簪對著那丫頭問道:
“這可是你的?”
紫萱怯怯抬起眸子看到那木簪子羞怯地點了點頭,云傾城把玩著那簪子嘴角微微勾起后彎腰將簪子遞給她:
“你回去吧?!?br/>
紫萱看著他的笑臉覺得心臟漏了幾拍,怔怔地接過那簪子臉上突然一片火燒連忙低下了頭:
“奴婢……謝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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