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煙收回了手,就這樣站在床前,她忽然覺得有些可笑,大概,人都是這樣嗎?
楚行毀了玉明珠的一切,然而到了現(xiàn)在一句愛她就像粉飾一切,就像公子殊一樣,毀了她的一切,一句愧疚,算得了什么。
她知道公子殊在自己身上留下了印記,無論逃到哪兒他都會跟來。
可她早就不是曾經(jīng)那個天真無邪的公主了,如今,她只是南煙。
收起了思緒,南煙慢聲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比她更想殺了楚行,“陛下就帶著你的愧疚下地獄吧,看看先皇是否還在下面等著你?!?br/>
她不能看著楚江離下手,所以,只能先下手為強,她不想他背著弒父的罪名。
楚帝睜大了眼睛,努力的伸出了手想要抓住南煙的衣服,枯瘦的手臂就像已經(jīng)干枯的樹枝,丑陋的厲害,可是……
他永遠都觸碰不到那個如同太陽一樣的姑娘了。
拿走了楚行放在枕頭旁邊的圣旨,南煙淡淡的瞥了一眼便直接扔到了一旁的火堆里,大火竄的很高,幾乎是一瞬間就席卷了整副圣旨。
看著一旁的宮人,南煙低頭微微嘆了口氣,對著身后道了一聲,“殺了吧。”
留著活口總是麻煩的,更何況,楚行死了她們也該陪葬,不過是早些送她們上路罷了。
玉涼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手中的劍上滿是鮮血,小玉兒的事,他自然會全力以赴,“小玉兒,我說二十四年前你就該殺了他的?!?br/>
留著這么個禍害在世上,多活了二十四年,楚行也算是賺了,不過,偷來的東西遲早是要還的,這不,報應就來了。
南煙轉(zhuǎn)身,看著楚行的臉,他快死了,可是她心里一點兒也沒有大仇得報的高興,原本他們是那么好,為什么會變成如今這樣呢。
目光里是一片平靜,南煙看著楚行的眼睛道,“你欠蕭瑟的,欠我的,哪怕是死也還不清?!?br/>
她不會原諒楚行,永遠——不會!
玉涼很快的解決了那些宮人,為了防止他們大喊大叫,他在出來的時候就下了藥,別說是動了,就是叫都叫不出來。
劍上鮮血淋漓,順著劍身淌到地上,血腥的緊,玉涼勾唇一笑,扔掉了手中的劍,一手摟著南煙,看著楚行的目光里充滿了挑釁。
“忘了告訴你,那天出現(xiàn)的蕭瑟是我,不過……”玉涼故意頓了頓,看著楚行眼里猛然出現(xiàn)的希望覺得很是嘲諷,又接著道。
“不過,你大概沒想到楚江離其實就是楚蕭瑟的轉(zhuǎn)世吧?!庇駴鼍褪枪室獾?,給了楚行希望,再摧毀那份希望,那才是最讓他絕望的,冷笑著道,“還有件事,我和小玉兒下個月成婚,不過,你大概是看不到了?!?br/>
玉涼臉上的表情驀然冷了下來,這一切都是楚行的錯,他毀了小玉兒的人生,他得到的懲罰卻只是一死,太便宜他了。
楚行已經(jīng)動彈不得了,聽到玉涼的話太過激動渾身都在發(fā)抖,睜大了眼睛死死的瞪著玉涼,似乎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