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崩潰,她大喊:“成都哥哥,你不能殺他!”
宇文成都不知道要用什么狀態(tài)來面對崩潰的跪在楊勇尸體面前的雙喜,她難道一早就是楊勇的人?不可能,宇文成都相信自己的判斷。雙喜沒有流淚,就是覺得太過悲哀,她失神的走到宇文成都身邊,想給他一巴掌卻發(fā)現(xiàn)打在他臉上都那么綿軟無力,宇文成都從來沒見過這樣無助的她,她聲音冰冷,宇文成都沒來由的覺得恐慌,她緩緩道:“宇文成都,我答應(yīng)了楊勇幫他活下去!”宇文成都沒有說話,雙喜冷笑:“那現(xiàn)在可否給我個面子放過高大人?”宇文成都有些惱怒,卻無處發(fā)泄,把一個想要偷襲雙喜的士兵打出去老遠(yuǎn),他第一次有了碰見事情不知道該怎么辦的感覺。
雙喜感覺到一雙絕望的目光,向角落看去,雙喜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用嘴型道:“你要活下去,哪怕是帶著仇恨?!?br/>
狂風(fēng)吹過,吹散了雙喜的發(fā)梢,不知道有沒有傳達(dá)到自己的意思,她低頭笑笑,道:“成都哥哥,對不起,我困了,先回去了?!?br/>
宇文成都知道,讓她回去會比在這里能讓她更快冷靜下來,他有太多疑問,急需解決又無法解決。
雙喜回去的時候再次把小方嚇個半死,小方嘮叨了一會兒看雙喜的神態(tài)不對勁也就閉口不言,雙喜覺得自己怪不著宇文成都,他已經(jīng)足夠愛護(hù)自己了。
不是所有人都愛你的瘋瘋癲癲吵吵鬧鬧,只有真正心疼你的人才會安靜的享受你的胡鬧。
雙喜夢見了楊勇身披龍袍一登大統(tǒng),又夢見陳宣華在絕望中流著血淚的眼睛,夢見宇文成都戰(zhàn)場上的殺人如麻,雙喜平靜的看著一切,她做了什么?她什么都沒做,打打醬油,徒添煩惱。也許她參與了一場偉大的歷史演變,可是,她不是參與者也不是推進(jìn)者更不是演變者。
雙喜不氣不惱,在夢中擁抱自己,問自己,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么。
翌日醒來已經(jīng)大晌午,太陽高照,雙喜伸伸懶腰打了個哈欠,癔癥的喊道:“小方,小方!什么時辰了!”
“巳時?!?br/>
雙喜嚇了一跳,把腦袋伸出帳外,果不其然,宇文成都背對著他坐在桌前喝著茶,看不見表情,雙喜抽出一個鋪蓋就甩了過去,準(zhǔn)確無誤的蓋到了宇文成都的頭上,然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穿好衣服,下了床。
“你在這兒多久了?!彪p喜洗洗臉,漱著口含糊不清地問。宇文成都背對雙喜,語氣卻輕松帶著笑意:“大概是從你做夢喊我那會兒開始?!彪p喜一口漱口水直接咽了下去,連忙追問:“我還說什么了?”“你覺得你還說什么了?!庇钗某啥挤磫枺p喜撇撇嘴,希望沒有罵他才好。
雙喜坐到宇文成都面前,趴在桌子上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宇文成都放下茶杯看著睡眼惺忪的雙喜,道:“是你從阿崔那里帶走了他們?”雙喜點頭。
“你為什么信任他們?”雙喜搖頭。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他們并不是弱者。”雙喜搖頭。
“你用你的同情心往往只能看到事情的單面性,而忽略了你應(yīng)該首先保護(hù)自己?!彪p喜點頭。
“我剛才說了什么?”“加上這句話一共七十四加減一個字。”
“”“你第一次跟我說這么多話欸,你是在教訓(xùn)我嗎?”
“”
宇文成都嘆口氣,目光深邃起來,有些意味不明:“雙喜,你太天馬行空,不著邊際,有時候我真怕你也許你多多少少聽說過什么,可是,有些事情,你不身臨其境,你永遠(yuǎn)不知道真相。”雙喜似懂非懂,有些理解宇文成都,又絲毫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宇文成都正發(fā)愁該再怎么解釋解釋,卻突然看見雙喜粲然一笑,她起身拍拍他的頭頂:“別說了,以后有你看著我不就好了!”
宇文成都低頭微笑,拉過她柔軟細(xì)膩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道:“若有一天你看見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我,你一定不要害怕,不管是那個我,心里全是你?!?br/>
雙喜一下子被幸福感沖昏了頭腦,她俏皮的笑笑:“成都哥哥,你這是對我說情話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