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楚歌這樣和尤金的舉動，陸在清感覺自己喉嚨口像是卡了一根魚刺一樣難受，他深呼吸幾口氣，走上前面對楚歌，好看的眉毛挑得老高，“這是你前男友？”

    楚歌坦誠地直視陸在清的眼睛，“嗯?！?br/>
    “你們曾經(jīng)……在一起多久？”

    陸在清心都在發(fā)抖了，為什么楚歌要承認這種事情？他原本以為楚歌會……會一個人過這五年，可是為什么……

    楚歌看著陸在清，既然都來了，逃都逃不掉了，還是面對吧。

    她深呼吸一口氣，用一種恨平靜的聲音問陸在清，“你有什么事嗎？”

    尤金不樂意了，將楚歌死死抓在自己身邊，他第一眼就對這個陸在清毫無好感，還是提防一下比較要緊。

    陸在清和楚歌直視，看見她那雙漆黑澄澈的眼睛，一下子沒了聲音。

    楚歌變了。

    發(fā)覺這個認知的陸在清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隨后他道，“為什么要找男朋友？”

    他都為了她，這五年里沒再找過別人……

    豈料楚歌的反問也很快，“為什么不能找？”

    她一臉正經(jīng)地問陸在清，“我們之間早已結(jié)束了，你為什么又要用這種質(zhì)問的語氣來對我說話？好像是我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情一樣?！?br/>
    陸在清已經(jīng)沒有辦法再繼續(xù)和楚歌交談下去了，他什么都沒來得及解釋，可是光是楚歌剛才那寥寥數(shù)語，就已經(jīng)足夠讓他潰不成軍。

    他怕了，害怕面對楚歌，更害怕現(xiàn)在楚歌那個眼神，已經(jīng)沒有了一絲對他的期待。

    見陸在清一直不說話，楚歌道，“走吧，我們換個桌子吃東西?！?br/>
    尤金警覺地瞇著他那雙藍綠色眼睛，用英文對著陸在清說了一句——離我的妞兒遠點。

    陸在清感覺胸腔像是被一箭射穿了一樣，破了個大洞，冷風呼呼往里灌，渾身血液都在發(fā)冷。

    “楚歌……”

    他近乎低微地喊了一聲楚歌的名字。

    楚歌沒回頭，連腳步的停頓都沒有給予。

    陸在清一個人站在人群里，見著楚歌和別人遠去，運動餐廳人來人往，各國球迷聚會碰頭，用著不同的語言交流著各種消息，耳邊傳來很多嘈雜的聲音，這一切都讓陸在清覺得恐慌。

    明明那么吵，那么熱鬧。

    而他卻覺得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

    “嘿！剛剛那是誰？！”

    尤金和喬安娜帶著楚歌到了一個新的位置，坐下后，服務(wù)員將他們原來點的餐也端了過來，喬安娜拿了一根薯條，“怎么感覺……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樣啊?！?br/>
    楚歌嘆了口氣，略微煩躁地理著自己的頭發(fā)，最后還是選擇了坦白，“抱歉，隱瞞了你們一些事情。剛才那個……是我的初戀?！?br/>
    初戀。

    單方面的，還沒開始就已經(jīng)凋零的初戀而已。

    身為前男友的尤金立馬不屑地喘了一下氣，“喲！亞洲人?。俊?br/>
    楚歌點頭。

    尤金哐哐拍著桌子，“我也不比他丑吧！”

    楚歌捂著嘴巴笑了笑，“不是一個類型的?！?br/>
    尤金逼近楚歌，“他哪兒好？”

    “曾經(jīng)在我眼里他是完美的。”楚歌很認真地扳著手指頭，“不過后來……就沒有了?！?br/>
    尤金喝了一大口楚歌喝過的莫吉托來壓壓驚，“怎么，他很厲害嗎？”

    楚歌道，“某種方面來說是的?！?br/>
    “有錢嗎？”

    “有?！?br/>
    “家境好嗎？”

    “好?！?br/>
    “長得帥嗎？”

    “你剛才不是看見了嗎？”

    聞言，前男友先生不爽地一扭臉，“沒關(guān)系，他床上肯定沒有我好?！?br/>
    楚歌瞇起眼睛來笑了笑，“你怎么知道？”

    “難道不是？！”

    尤金逼近楚歌的臉，“你可別挑釁我的男性尊嚴——”

    楚歌笑著擺擺手，“糾結(jié)這種問題沒意思啦，他都是過去式了?！?br/>
    尤金剛想松一口氣，又聽見楚歌道，“不過你也是過去式了?！?br/>
    “……”你們亞洲女人都是這么直白老實的嗎？

    喬安娜看了在一邊直搖頭，“楚歌，剛才那個帥哥你不要，我們尤金你居然也不要，你要什么？你不會看上我了吧？”

    楚歌嬌俏地笑著，“沒有沒有，我是真的覺得尤金你沒必要和我繼續(xù)下去了，你需要工作，而我只需要安安穩(wěn)穩(wěn)的感情。”

    她現(xiàn)在可以自己養(yǎng)活自己了，所以只是想要好好經(jīng)營一份安穩(wěn)的感情而已，只是尤金還處于事業(yè)上升階段，自然是將重心偏移在工作上面，這對于楚歌來說，就是一種不公平的對待。

    所以楚歌選擇及時的離開。

    她道，“做做朋友還是可以的，尤金你看起來很可靠。”

    尤金一臉挫敗，“可是寶貝……我不止想做你的朋友?！?br/>
    我想成為你的男朋友。

    “你曾經(jīng)是啊?！背枰е埽煤苷嬲\的眼神看著尤金，“我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男人對于事業(yè)的渴望我能夠理解。所以我選擇分手也是為了我們未來都好。我可以不用因為你無法公開而難過，你也不用分心來照顧我，那不是很好嗎？”

    “楚歌……”尤金有一種很復雜的表情看著楚歌，隨后上前將楚歌抱進了自己的懷里。

    他嘆了口氣，“你一點都不好哄，也一點都不好騙?！?br/>
    “你剛才是想把我騙回來嗎？”

    尤金咬牙，“對的，我想用甜言蜜語把你哄回來，我舍不得放棄事業(yè)，但是我也舍不得放你走?！?br/>
    楚歌道，“那我要跟你這種心機深的人拉開距離?！?br/>
    察覺到她的掙扎，尤金更用力將楚歌按進自己懷中，“你明明看起來那么小……你懂的，我是說，你看起來像一只小動物?？墒悄愫托游锊灰粯?，你不好哄。”

    楚歌無聲的笑，卻紅了眼眶。

    不再好騙了，那是因為，曾經(jīng)受過的傷太重。

    “是之前那個男人，讓你變成這樣的嗎？”

    尤金低下頭去看楚歌，撫摸著她柔軟的發(fā)絲，只覺得心頭癢癢的，他想擁抱這個女人一輩子，想知道她曾經(jīng)受過……什么樣的傷害。

    楚歌搖搖頭，“可以說是他，不過，也是因為當時我自己犯傻?！?br/>
    她甚至懂得了不再去責怪別人，每一段失敗的愛情，都是由兩個罪人一起造成的。

    男的渣女的賤，她就是賤的。

    明明受了很多次打擊，到最后還是不想清醒，自欺欺人陸在清還愛她，到頭來便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楚歌說，“所以我也說了，不怪你為了事業(yè)隱瞞，只是我也無法認同這樣的行為。所以我們分開，你去追逐事業(yè)，我一個人也挺好?！?br/>
    不再為了誰而要死要活。

    尤金一臉挫敗，今天來找楚歌，就是想著讓楚歌重新回來他身邊的，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這個愿望可能要落空了。

    楚歌那么柔軟的小女人，平時說話溫聲細語，笑起來眉眼彎彎，仿佛一個純真的少女——心卻硬得和石頭一樣。

    “你不再給我個機會嗎？”

    “不了?！背钃u搖頭，坦誠道，“我們還是做朋友吧。”

    ******

    這天晚上看完球賽，尤金抱著最后的念頭，想要送楚歌回家，“剛才說好了不是嗎？”

    楚歌道，“我和你已經(jīng)說開了，我自己回去吧?！?br/>
    “別，楚歌?！庇冉鹨话牙×顺璧氖郑?，“我知道錯了，你看不出我在懊悔嗎？”

    楚歌輕輕把自己的手抽出來，用很輕很輕的聲音喃喃著，“可是尤金，懊悔最沒有用的行為?！?br/>
    尤金一頓，楚歌趁這個時候一個人轉(zhuǎn)身走，到了門口的時候，邊上忽然間閃出一個身影。

    是陸在清。

    楚歌一愣，“你要干什么……”

    陸在清死死抓著她往自己車邊上走，楚歌開始掙扎，“放手陸在清，我家里還有人在等我回去——”

    陸在清回眸，眼底帶著濃濃的陰鷙，嗓音是啞的，楚歌能感覺到他抽了很多的煙，“我送你回家不可以嗎？”

    楚歌道，“你不知道我住哪兒?！?br/>
    “我知道。”

    陸在清固執(zhí)地說，“我……都知道?！?br/>
    曾經(jīng)他對楚歌一無所知，甚至不知道楚歌老家是哪里，家里有多少人。

    后來楚歌一張機票走了，徹底離開了，他才深知，有些習慣已經(jīng)深入骨髓。

    陸在清曾喝得酩酊大醉跌跌撞撞去了楚歌曾經(jīng)租的那個小破房子里，撬壞了鎖破門而入，迎接他的卻是一場人去樓空。

    孤零零，空蕩蕩，灰塵里彌漫著一種令人心都要快要死掉的絕望。

    那個時候，陸在清聽見了自己一聲比一聲劇烈的心跳聲，如同在哀嚎，他怔怔看著那些老舊的家具，忽然間開始瘋狂想念那個瘦弱的背影——如今這個身影就在自己面前。

    陸在清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了。

    楚歌被陸在清強行拽著，她掙脫不開，只能道，“你放手，再這樣我就叫人了?！?br/>
    陸在清回眸，渾身都帶著戾氣，將楚歌直接塞進了他車子里，楚歌急了眼直接去推他，“你瘋了嗎！”

    陸在清拿著車鑰匙，直接把所有的門都反鎖了，然后在駕駛座上一把捏住了楚歌的下巴，“我送你回家，你有什么意見嗎？”

    “有?！背杪曇纛澏?，卻很堅定，“我有手有腳，可以自己回家。”

    “你在躲我？”

    陸在清直接發(fā)動車子，他知道現(xiàn)在楚歌住哪兒，他想知道，也很輕松，隨隨便便就能查到。

    “我沒有躲你?！背枳ゾo了安全帶，“我沒必要躲你，我只是不想和你有過多牽扯?！?br/>
    陸在清心里一疼，下意識踩了一腳油門，楚歌低低叫了一聲，他才知道是嚇著她了，又立刻把速度放緩。

    可是楚歌逐漸發(fā)覺這不是回家的路，她猛地扭頭，“你要帶我去哪兒？”

    陸在清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發(fā)抖了，他說，“跟我回酒店，我們好好聊聊行嗎？”

    楚歌竟然笑了，“陸在清，你又騙我?！?br/>
    這話跟刀子似的直接扎進了陸在清的胸口。

    他深呼吸一口氣，而后對著楚歌道，“我真的不會對你做什么，我只是想找個地方好好談?wù)??！?br/>
    “好好談?wù)?？”楚歌說，“談什么？當初讓我滾的也是你，現(xiàn)在拉著我要談事情的也是你，我有一點人權(quán)嗎？”

    陸在清扭臉看楚歌，“你討厭我嗎？”

    楚歌用一種毫無遮攔的眼神看著陸在清，乍一眼似乎她還是當年那個初生牛犢不怕虎，什么事都敢直白說出來的女人，“說實話，可能討厭。不過現(xiàn)在看見你，我不討厭你了。”

    陸在清聲音都在哆嗦，“你還在恨我？”

    “我不是恨你?！背璧?，“我只是算了?！?br/>
    有的人根本原諒不下，到了最后就只剩算了兩個字。

    陸在清狠狠地喘著氣，而后將車子開到地下車庫，運動餐廳離酒店太近，他開車花不了十分鐘，所以才想著晚上來這里玩一玩，沒想過能遇見楚歌。

    “下車。”陸在清拉開車門，“楚歌，我發(fā)誓，我不會再對你做什么——”

    “對不起，我不想聽?！背璧穆曇裟敲窜?，說的卻是拒絕，“我等下自己打車回家好了，沒別的事的話，就晚安吧?！?br/>
    說完她從車中鉆出，那要走的姿態(tài)太過明顯，陸在清急了，上前一把按住楚歌，在她沒回過神的時候，狂熱的吻將她所有呼吸吞沒。

    那一瞬間，陸在清才覺得自己活著。

    楚歌的溫度，楚歌的脈搏，楚歌的味道，快要把他逼瘋掉了。

    他為什么會這樣瘋狂想要占有一個女人，這五年來他夢里所有的得不到的背影，都是楚歌。

    楚歌一把推開陸在清，叫了一聲，“干什么你——”

    “前男友是誰？”陸在清眼睛都紅了，將她摁在車上，“是誰？你們談了多久戀愛？為什么要找前男友——為什么，一聲招呼都不打，就直接飛向國外？你要是恨我，你打我罵我好了啊，你報復我也行，為什么要離開我?。。。　?br/>
    說到后來陸在清幾乎是用吼的，全身血液都在逆流，在這一刻，楚歌的面前，他所有的防御徹底崩潰。

    而楚歌，只是偏了偏腦袋，純真的笑容還是一如往昔，說出來的話卻足以將陸在清推入地獄，她說，“因為林舒給了我五百萬的支票，拿去給我家里還債，還幫我弟弟治白血病，代價是，要我滾。我想正好，你也嫌我煩，我也在你身邊待不下去了，不如滾來的更好一些，不是嗎？”

    不是嗎？

    那一刻，陸在清的心轟然碎裂，他死死抓住楚歌纖細的胳膊，“你弟弟有，有白血病？”

    楚歌沒說話，眼神不變。

    “你為什么從來不說？”

    “我不想用這種方式來獲取同情，我也不想告訴別人我有多苦?！背栎p輕笑了，“正巧，你也不在意。”

    陸在清回想起楚歌，她總是笑著說自己家里的小寶很乖，雖然很熊孩子，但是也很可愛。他聽見過她給家里人打電話的場景，也時常問起小寶的消息，那個時候的楚歌臉上沒有任何痛苦和煎熬，有的只是身為姐姐的驕傲和自豪。

    在他們所不知道的陰暗角落里，楚歌一個人承受著多大的壓力？

    陸在清根本……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他害怕了，面對如今從困境里走出的楚歌，他害怕了。

    “楚歌……我不知道，我……”

    “沒關(guān)系?！背栎p輕地抽出自己的手，“其實我也明白你的想法，只不過是被一個一直都看不起的女人甩了，面子上過不去，所以惦記了那么久而已。我理解你，抱歉當初的不辭而別，不過我現(xiàn)在也有了自己的生活，所以我們不要來往，是最好的。”

    她怎么可以那么冷靜地把話說得那么坦白？

    輕描淡寫幾句話，卻讓陸在清如遭雷劈立在那里。

    不，是他對不起她，可是現(xiàn)在說抱歉兩個字的還是楚歌。

    不，不是的，他不要她的抱歉……他不是因為面子過不去才惦記她那么久……

    他……陸在清嗓子都啞了，“我沒有看不起你?！?br/>
    “你一直說我土，說我丟人?！背杼ь^，老老實實看著陸在清，“你也不想被別人知道我們兩個談過戀愛，我承認……現(xiàn)在回過去看以前，我的確挺丟人的。所以你看不起我，正常。你喜歡那種千金名媛，我變不成那種人?！?br/>
    陸在清一下子啞巴了。

    楚歌舒了口氣，“該說的話都說完了，我要走了，家里還有人——”

    話音未落，陸在清暴怒地將她車過來，“是之前那個洋鬼子嗎？”

    “陸在清，我要糾正一下你的說法。”楚歌皺著眉頭，這個性子倒是還和以前一樣，“你這樣不對，不能說別人洋鬼子，是不尊重?！?br/>
    陸在清沒去管楚歌的話，繼續(xù)道，“是不是他在你家等你？你們住一起了嗎？他是不是碰你了——他——”

    說到后來陸在清的聲音都在哆嗦了，“我不允許……別的男人和你住在一起……”

    曾經(jīng)的楚歌是還未打磨過的蒙塵的明珠，那個時候他只想將她囚禁，讓她變成他一個人的，后來楚歌變了，靠著自己的努力，不偷不搶，獨自奮斗，終于擁有了大好前程，陸在清才知他遲到了太久。

    不過楚歌沒發(fā)現(xiàn)陸在清內(nèi)心有多暗潮洶涌，好笑地問了一句，“我和他之前是戀人關(guān)系啊，為什么他不能碰我？”

    陸在清腦子里最后一根緊繃的神經(jīng)徹底斷掉了！

    “他碰你哪兒了？！”陸在清用力攥住了楚歌的手腕，楚歌發(fā)疼叫了一聲，“你放開我，我要回家?！?br/>
    “休想！”陸在清直接將楚歌扛起來，換做以前的楚歌肯定開始害怕得尖叫了，她現(xiàn)在改為伸手去反抗陸在清，男人冷笑一聲，“學了防身術(shù)？”

    楚歌沒說話，雙眼通紅，陸在清忍著痛硬是沒撒手，將她扛進電梯，出了電梯門，直接走到套房門口，將楚歌整個人往里面床上一摔——

    “你瘋了嗎?！背枭s著，“你又想干什么，我們分手后，談戀愛是我的自由吧？”

    “為什么讓他碰你？”陸在清要瘋了，“你們到哪一步了？我允許了嗎，你們牽手了嗎，接吻了嗎……還是……上床了？”

    楚歌沒說話，但是眼神回答了一切。

    陸在清所有理智徹底分崩離析，他壓住楚歌，近乎發(fā)狂地扯著她的領(lǐng)子，“我在國內(nèi)一個人忍受所有寂寞有多煎熬你知道嗎，你怎么可以轉(zhuǎn)頭就去和別人談戀愛？”

    楚歌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為什么不行？陸在清……我勸你冷靜一點，我離開你的時候，我是個成年人，我只需要自己為自己負責就好了。和你的感情走到了盡頭，我難道要為了你守寡嗎？”

    陸在清紅了眼睛，“楚歌，你這樣對我公平嗎？”

    “不是一樣嗎？”楚歌輕聲道，“這個世界要講究尊重和公平，我也不是你唯一的女人吧？我只是在離開之后重新選擇了一段嶄新的戀愛而已，你為什么要指責我？”

    陸在清動作猝然一頓，而后胸腔上浮起細碎的疼痛感來。

    楚歌變了，變得令他覺得措不及防。

    她成為了一個合格，成熟的女白領(lǐng)，她的確沒有做錯什么，她甚至很勇敢走出了陰影。

    只是他，還活在她為他一心一意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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