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五百歲的我偷偷運(yùn)用著尚不純熟的出體之術(shù),本只想看一看我待了五百年也沒看見過貌的長樂界,卻不想那日正是中元鬼節(jié),便是至高的長樂界也是鬼氣蔓延,法力低微的我在鬼氣的引領(lǐng)下竟不知不覺來到了地府。
待到我清醒過來時就聽見了林籟泉韻之音,“哪來的小仙,竟敢在中元節(jié)神魂出體,是想要脫去仙格,到凡間嘗一嘗輪回之苦嗎?”來者身著黑衣龍袍,面上掛著一面閃著銀光的面具。
“地府,黑衣金龍,你是??????秦廣王!”秦廣王也就是地府的統(tǒng)治者,他的另一個稱號是閻王爺,不過那是人界的叫法,在六界中,他是與神帝平起平坐的一屆主宰,受天所封“秦廣王”。
“你為什么會這么覺得?”
“師傅授我的第一課就是六界的等級制度,而無論是仙、神、人、鬼、妖、魔中任何一屆,都只有一屆之主可以身著龍袍,而仙著白袍,神為流光,人喜金袍,鬼執(zhí)黑袍,妖愛紫袍,魔專紅袍。你身處鬼界又穿著黑衣龍袍,不是秦廣王又有誰敢如此衣著?”
“你可以回去了?!蹦腥藳]有作答,只是手指向我眉心一點(diǎn),我就感到自己神魂飄了起來,再次醒來已經(jīng)回歸仙體,只記得聽到的最后一句話是“中元節(jié)不可再神魂出體”。
那一晚成了我時常想起的回憶,此后我也曾數(shù)次神魂出體,但再沒進(jìn)過鬼界,更別提見到那個令我時常想起的秦廣王。起先我還念念不忘,發(fā)奮等我學(xué)有所成就去鬼界找他,但后來在我不經(jīng)意間,我就忘了他,只記得五百歲那年我曾到地府一游,遇見了秦廣王,還對他芳心暗許了一段時間,隨后這段感情就被更多的新鮮事給掩埋了。
——五百年后——
“師傅!快走啦,這可是三千年才一次的流芳會耶!聽說這次六界之主都會出席,可是史無前例的浩大呢!”我拉著師傅想要他走的快些,可師傅卻很是淡定:“小三啊,別這么急嘛,這流芳會三千年就有一次,為師都去膩歪了,要不是這次六界之主都出場,不好缺席,我才不去呢。”師傅還是慢悠悠的駕著云。
“是嗎?我還以為師傅是怕見到弱水神女呢,畢竟她與師傅也相愛相殺了數(shù)萬年,以她的身份,此次定也受到了邀請,想來師傅是不敢面對她,這才一路拖延吧?!奔⒎▽煾狄幌虿还苡茫嘘P(guān)此事卻一向百試百靈。果然“我會怕她!你師父連神帝都不怕,還會怕一個女人,徒兒,你怎么走的這樣慢,快點(diǎn)?。 ?br/>
一刻鐘之后我們就到了,果然,百試百靈。
仙婢引我們到了座位就離開了,因為師父東極青華大帝的稱號,他的位子在前列,而我就沒這樣的待遇了,流芳會一人一席,且均按六界榜上的名次而定,可我自出生之日起就待在師父的妙嚴(yán)宮,那以修為和知名度而排位的六界榜上又怎會有我的名字,我能參加流芳會都是憑了師父,因此我的位子在最后一堆如我般的依賴蔭蔽的人中。
不久場下就座無虛席了,只是懸于空著的六個最為尊貴的位子卻是空蕩蕩的。不知等了多久才有六道流光相繼躍進(jìn)殿中,這就是六界之主了。
“眾位久等了。”作為東道主的神帝講到,“神帝言重了。”場下不論神魔妖仙鬼人如是答?!敖袢漳巳暌淮蔚牧鞣紩?,旨在六界同道相聚一堂,談道論道比道,今日場中無六道之分,僅有道心之別。且今日六界之主集聚,爾等也可向吾等詢問討教。那么,宴會就此開始,個位請便吧?!贝搜砸划叄蠹蚁仁潜硎靖兄x,然后就開始各問各的,寂靜的大殿瞬間熱鬧起來,但卻少有人向高臺上的六界之主詢問,修為高的自持身份,而修為低的則沒這膽量,況且大家都知道,這不過是神帝的客套之言。
不知不覺一個時辰已經(jīng)過去,我已聽身邊的一群世家子弟從談?wù)摷沂赖叫逓榈矫廊说綁粝朐俚郊沂肋@樣一個輪回了,起初還有些興趣,后來聽他們不斷重復(fù)到膩煩,就不知不覺的夢游周公了。直到旁邊的人推了推我,“夏侯,夏侯,快點(diǎn)醒醒,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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