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可有辦法?”慕凌曦緊張地盯著軒轅堯派來的暗衛(wèi)。
自從太子軒轅弘離開后,慕凌就算曦知道這只是個緩兵之計,但她也想不到其他辦法推脫這門親事,不論是太子還是老夫人,或是那高高在上的承平帝,都不是她一個小小的丞相之女可以說拒絕就拒絕的。
此刻慕凌曦才明白,就算是自己是所謂的新科女狀元,但在這種時候,還是沒法以一己之力抵抗權(quán)勢之軋。
但她不會認(rèn)命!
好不容易才獲得的新生,她絕不會重蹈覆轍,走向那條明知會通往不幸的路。
正在此時,軒轅堯那邊也派來暗衛(wèi),慕凌曦心知世子安排的探子已經(jīng)把消息報回去,于是急忙問道。
暗衛(wèi)為避人耳目,與慕凌曦在暗處會面,略一行禮后開口:“世子也沒辦法?!?br/>
“什么?”慕凌曦柳眉微蹙道,沒想到世子竟也會沒辦法?那光靠她一人要如何拒絕這門婚事?莫非這事當(dāng)真無法改變?
慕凌曦的心中閃過些許的無助與絕望,因為她早已習(xí)慣了依賴軒轅堯,此時這事卻連他都無法解決。
“但是。”暗衛(wèi)又說道,“世子說只要慕小姐的態(tài)度足夠堅決,堅決不嫁太子,且任他人如何勸說都不改心意,那作為新一任的女狀元,不論是慕府還是承平帝,都不會逼人太甚。”
“世子殿下定會助慕小姐脫身?!?br/>
軒轅堯這話說的既隱晦又明白,其實他的意思就是讓慕凌曦自己選擇。
自從上次兩人互表心志后,就處于一個十分尷尬的境地中,如今又涉及到慕凌曦談婚論嫁的事,世子現(xiàn)在是在試探她是不是會站在******一派嗎?
第一念頭閃過,慕凌曦的心中閃過一絲被懷疑的不適感,軒轅堯居然是在懷疑她?
但轉(zhuǎn)念一想,若是軒轅堯真的懷疑她的話,就不會一次次地助她護(hù)她,更不會在此時還來為她出謀劃策。
他這樣做,是真的在給她選擇的機(jī)會。
若她愿意,她大可以嫁予太子,如她對軒轅堯所說的那樣放手,可若是她真的不愿,那他便會想盡辦法用盡手段地助她逃脫與太子的婚約。
慕凌曦心中動容。
“我知道了。”她應(yīng)道:“我不愿嫁予太子,且會以性命相逼?!?br/>
暗衛(wèi)沒想到眼前這女子不愧是之前能逃脫孔雀飛威脅的女子,此等心志連他都不得不佩服,主子心悅的女子果然與眾不同。
“那我便去回稟主子,會利用京城的輿論給太子和承平帝制造些民間的壓力,但還請慕姑娘小心為上,萬萬不可真把自己的性命賠上?!?br/>
而此刻在宮中,慕丞相已經(jīng)趕往求見承平帝。
“拜見皇上?!蹦绞⑹拦虻匦卸Y。
承平帝疲憊地坐在皇位上,朝慕盛世擺了擺手,“愛卿免禮,有何要事來奏?”
慕盛世小心翼翼地看了皇上一眼,慢吞吞開口:“是關(guān)于小女與太子的賜婚之事而來。”
“賜婚?”承平帝皺眉,“朕何時說過要賜婚令愛與太子?”
慕盛世一驚,不解地望著承平帝,“今日太子已攜彩禮而來,輜重寶器無一不缺,將慕府的大門都堵住了,說是已有皇上您的賜婚才敢前來下聘?!?br/>
“是嗎?”承平帝的臉上并沒有出現(xiàn)任何驚訝的神色。
慕盛世奇怪,“難道皇上是早就料到了這回事?”
承平帝并沒有直接作答,而是高深莫測地看了慕盛世一眼,隨意地往皇位后一倚,開口問道:“不知慕愛卿家的千金是否對太子有意?”
“這...”男大當(dāng)婚女大當(dāng)嫁,這古往今來的閨房女子都僅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可交代終生,何況求娶之人乃是當(dāng)今皇儲,誰會不愿意?
但一想到自己這些年因為忙于官場而忽略了自家妻子的慕盛世,心中對凌曦還是產(chǎn)生了幾分歉疚之意,不希望她入這帝王家受這富貴罪。
所以若她要是不愿意嫁予太子,當(dāng)這所謂的太子妃,那該如何?
“回稟皇上,臣下不知。”慕盛年低頭回答道。
承平帝見他潸然,開口勸道:“慕愛卿也不必過于自責(zé),況且令愛乃是我朝新一任的女狀元,朕允她可以自由選擇,若不愿,太子以及關(guān)于賜婚的事,一概作廢?!?br/>
“但若愿意...”說到這,承平帝停頓,略微抬眸,盯著慕盛世。
慕盛世馬上就懂了承平帝的意思。
因為根本沒有這個愿意之說,他慕盛世身居丞相之高位,若連他也加入黨派之爭,那這平衡已失,朝綱必亂,是他與承平帝都不愿意發(fā)生的結(jié)果,所以這慕家小姐跟誰結(jié)親都不能與如今權(quán)勢正勝的太子結(jié)親,不然將會助長他的勢力,打破目前兩方抗衡的穩(wěn)定局面。
慕盛世知道承平帝此舉何意,心知肚明地退下。
一回府,就聽到了后院的丫鬟們栓來消息,說是慕三小姐要自殺了!
“什么?”慕盛世大驚,急忙跑到后院,來到了慕凌曦所住的房中。
這一天下來鬧鬧騰騰個沒完,把慕丞相整個頭疼,沒想到一進(jìn)門就看見了慕凌曦正撲到院中的古井上,雙手掩面地正哭著。
“曦兒!你怎么了?怎么會想不開呢?”朱婉柔得知消息后馬上趕來,此刻也坐在地上,在離慕凌曦不遠(yuǎn)的地方哭著。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慕盛年趕來,扶起坐在地上的朱婉柔,正要過去把慕凌曦也扶起時,
慕凌曦立即將他甩開了。
“爹!請您不要再逼曦兒了,曦兒不想嫁給太子!”慕凌曦見慕盛年靠近,立刻又往古井邊上靠,坐在井沿上,險險將要往下掉,“若非要曦兒嫁予太子,那我只好以死明志!”
慕盛年沒想到他才去了宮中一趟,竟就有了如此發(fā)展,心中一喜,但面上還是嚴(yán)厲道:“你在說什么胡話?什么以不以死明志的!快過來!”
慕凌曦不為所動,仍然堅定地看著慕盛年,開口:“不!我慕凌曦在此發(fā)誓,我若非要嫁予太子,不如此刻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