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熱的火光包圍著雪野霜白,他雖然閉著眼睛,但卻突然覺得那團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狐火似乎不是在灼燒自己,更像是在守護自己,當(dāng)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發(fā)現(xiàn)竟然是玉藻前站在自己的面前,她也像雪野霜白一樣緊緊抱著葛葉,手中握著那塊發(fā)散出淡藍色狐火的墨綠色小石頭,而這一次,小石頭沒有吞噬掉歸暗的狐火,而是在那團黑色火焰飛臨之前,在空氣中出現(xiàn)了一道青炎的旋渦。
“快跳進去!”玉藻前命令著雪野霜白,她自己先跳入旋渦中,沒去了身影。
雖然不知道這旋渦的另一端通向何處,雪野霜白還是選擇了玉藻前指明的路,他咬了咬牙,也鉆進旋渦之中。
接著,又是黑色火焰的沖擊,但好在兩人都已經(jīng)懷抱著自己重要的人避開了這次攻擊。
“哼,逃跑了嗎?”歸暗看著漩渦消失后那枚失去了妖力的小石頭,又看了看墻面,露出了笑容,那張安倍晴明的畫像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也許已經(jīng)被燒得渣都不剩了,那張畫的焚毀讓他的嫉妒之心得以平復(fù),但殺戮之心仍在躁動著,他看著自己身上的那道狐貍紋身發(fā)生了變化,似乎在為他提供著獵物的坐標(biāo)?!安贿^,你們也是逃不掉的。”
進入到旋渦中的雪野霜白只覺得腦漿差不多被這無止境的旋轉(zhuǎn)弄成了漿糊,就連胃里也是翻江倒海,但即便眩暈讓自己的腦子一片空白,但身體還是機械地抱緊著阿又。
不知旋轉(zhuǎn)了多久,連眼珠子都因為漩渦中強大的壓力而飛出眼眶的雪野霜白突然覺得那種旋轉(zhuǎn)的翻攪感變成了墜落,接著,一陣重重摔在地上的疼痛從屁股上傳來,好在這陣疼痛讓他恢復(fù)了一些清醒的神志。
“疼疼疼……”雪野霜白揉著屁股,然而在看到四周的情形之后,他就忘卻了疼痛——四周是一片嘆為觀止的翠綠原野,遠處蜿蜒的山脈也是一片蔥郁,一條從山頂上流淌下來的小溪在到達雪野霜白所在的位置時已是一條平靜的大河,此時,他正坐在河岸邊盛開著三色堇的花簇草叢中?!斑@里是……”
“歡迎來到那須野的秘境?!庇裨迩叭允潜硨χ┮八?,她呼吸著清新的空氣,仰望著晴朗天空下一群白鷺飛過。
“這里就是那須野嗎?”雪野霜白不敢相信眼前所見,他聽說過那須野由于有一塊封印著玉藻前的殺生石而變得荒蕪不堪、寸草不生,四周還彌漫著毒氣。
“這里是那須野的中心區(qū)域,我說過了,為了不讓別人找到這里,我在邊緣位置用自己的尿液做了結(jié)界,所以,邊緣區(qū)域還是呈現(xiàn)出一片荒蕪的景象。而真正的殺生石已經(jīng)在我復(fù)活時化為了碎片,不過我覺得這些石頭碎片也還是挺有用的?!庇裨迩坝謴男淇谥心贸鲆粔K小石頭,捏在兩指之間,不過她的解釋倒是激起了雪野霜白的好奇心,此刻,雪野霜白的鼻腔中都是滿溢的清新空氣,還有玉藻前身上散發(fā)出的淡淡紫羅蘭香氣,完全想不到她具備比其他狐妖更為濃重的體臭。
“你是不是在想關(guān)于我的尿液的氣味問題?”玉藻前一下子就看穿了雪野霜白的想法,她湊到雪野霜白的耳邊,帶著挑逗的語氣輕聲說著,一邊在他的耳邊吹著氣,“好奇的話,等下次我尿尿的時候可以讓你在旁邊參觀一下哦,不過在那種氣味的刺激下,那絕對不是什么香艷的畫面哦?!?br/>
“啊,不不!還是算了!”雪野霜白因為耳邊傳來的輕微瘙癢而打了個激靈,血色瞬間占據(jù)了整張臉,他羞澀地把臉轉(zhuǎn)向一邊,不敢正視玉藻前。
“呵,比起我那個有亂倫傾向的自戀外甥,還是你這樣的純情男更合我的口味啊。”
“不要再提你那個怪物外甥了!”雪野霜白一想起歸暗就抓狂起來。
“好吧,為了轉(zhuǎn)換一下畫風(fēng),就讓你認識一下我另外一位外甥吧?!庇裨迩暗脑捵屟┮八谆貞浧鹗裁础K坪踅o自己提到過一位只有八歲,沒什么妖力的正常的男孩——狐之助。他順著玉藻前的手指,望向了河中央那片沙洲上、佇立著的一座小木屋,木屋之外,一個留著蘑菇頭的少年正坐在洲岸邊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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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藻前施展妖術(shù),將少年面前的河水分流,呈現(xiàn)出一條路。注意到玉藻前回來的狐之助欣喜地放下魚竿,活潑地奔向玉藻前他們。
“玉藻阿姨,您回來啦!”狐之助已經(jīng)學(xué)習(xí)過如何操控自己那擁有一半狐貍特征的身體,剛才在釣魚時,他還是一個普通的小男孩的樣子,但現(xiàn)在處于欣喜之中的他忘記了控制自己的身體,一雙可愛的小狐貍耳朵從頭頂上跳躍出來,但看上去仍給人俏皮而又稚嫩的感覺?!斑@就是您救下來的哥哥嗎?”狐之助忽閃著一對大眼睛打量著雪野霜白。
雪野霜白點了點頭,他帶著友好的笑容蹲下來,輕輕撫摸著狐之助那光亮柔順的頭發(fā),不知道為什么,一向見到陌生人都不會主動的自己,在見到這個男孩時卻不自覺地想要撫摸他,而狐之助也不抗拒,他任由雪野霜白撫摸著自己的頭發(fā),那對小耳朵也在順從地輕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