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這件事情本來應(yīng)當(dāng)與徐笙歌無關(guān),畢竟她只是一個弱女子。
原本梁王托付袁仁邵的時候,他還在想著江夏城作為南梁的京都,就算是北周人再怎么厲害,一時半刻也攻打不過來,自然滿不在乎的答應(yīng)了。
而朝堂之上的事情,四皇子可是有謝右相作為后盾,說是怕出大亂子,但朝堂斗爭本來就是在皇上面前的詭計罷了,現(xiàn)在皇上正在病榻之上,再亂又能如何?
只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五皇子他們居然私自養(yǎng)有一支軍隊。
這件事情雖然不知道徐笙歌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但既然特意過來說,自然不會是捕風(fēng)捉影之事,而四皇子瞞著皇帝的意思很是明顯,就是要將計就計,以此來決勝出皇位的贏家。
“這個問題倒是難倒了我老袁,不過想來徐小姐是名滿京城的才女,應(yīng)該早就想好了對策,不知道小姐你是如何打算的?”袁仁邵雖然說自己是個粗人,然而實際上卻并不是真的是愚鈍之人,說的話倒是先試探徐笙歌的意思。
徐笙歌也不介意,本來還有些擔(dān)心他是個武夫的話,接下來的事情反而不好實施,現(xiàn)在既然他也是個聰明人的話,現(xiàn)在倒好安排了。
不過也是,從他一開始就直接將自己帶進密室來看,就是個聰明的人。
“其實任何事情的解決方法,都應(yīng)當(dāng)是處在想要什么樣的結(jié)局,按照我的意思來看,南梁現(xiàn)在的局勢不能亂,尤其是江夏城不能亂?!毙祗细璩烈髁似?,這才將心中的想法緩緩道出,“現(xiàn)在皇上還在病中,而其他皇子并不成熟,倘若四皇子與五皇子之戰(zhàn)一旦拉開序幕,那么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南梁皇室之間的斗爭什么時候都可以,唯獨現(xiàn)在不行,前方將士如果知道自己所守護的國家,竟然在這種時候只想著皇位,還不知道會傷了多少人的心?!泵媲暗娜水吘故莻€將軍,且又是梁王的人,所以她并沒有太多的忌諱。
想來這個鎮(zhèn)北將軍應(yīng)當(dāng)也有所體會,她所說的話。
袁仁邵嘴角一撇,食指與中指來回地點在桌子上:“我曾經(jīng)聽說,徐小姐是梁王的紅顏知己,不知道是也不是?”
本來一本正經(jīng)跟那袁仁邵說話的徐笙歌,驟然面上一紅:“現(xiàn)在我們在說國家大事,這些閑言碎語,還是少聽一些為好。”
“其實方才徐小姐所說的這么多,不知道我可不可以理解為,徐小姐為了讓梁王進攻奉天城一事,不會有太多的顧忌,所以想穩(wěn)住南梁京都的事情?”袁仁邵用審判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徐笙歌。
雖說從梁王將徐笙歌交托到自己手上來說,她決計是梁王的心上人。
但這個徐小姐到底是不是將梁王也視為心上人呢?
“梁王所做的事情有關(guān)于南梁生死,自然不能讓他功虧一簣,本來還以為將軍是梁王的人,自然該是關(guān)心梁王才是,既然將軍只是對坊間傳言感興趣的話,那么笙歌就不便打擾了,因為我沒有興趣變成別人口中的談資?!?br/>
出乎徐笙歌意外的是,在她怒氣沖沖地說完這句話后,袁仁邵卻起身告了個罪:“其實方才我不過是開個玩笑,還請小姐不要生氣?!?br/>
說是開玩笑,實則上是試探徐笙歌對梁王的態(tài)度。
如果說徐笙歌方才吐露了對梁王的仰慕之情的話,那么袁仁邵反而有些懷疑了。
這世間,縱然女子再大的膽子,于情之一字上,都會或多或少地羞于啟齒,更何況面前是刑部尚書之女,飽讀詩書之人。
“其實,方才老袁之所以冒犯小姐,主要是想知道小姐對王爺,到底是關(guān)心到了什么樣的程度,畢竟,老袁與小姐的看法,可是完全不一樣。”說出這樣的話來,袁仁邵其實已經(jīng)是相信徐笙歌的了。
“哦?”徐笙歌的心中咯噔了一下,這個袁仁邵既然說看法完全不一樣,那么意思就是沒有轉(zhuǎn)圜的余地了嗎?
不過,就算是心中如此擔(dān)憂著,面上還是不動聲色:“不知道將軍你所說的完全不一樣,到底是如何的不一樣,也好讓我心中有個明白。”
“這件事情,嚴(yán)格來說是王爺?shù)囊粋€機會,”袁仁邵壓低了聲音,顯然意思是他所說的話有可能大逆不道,又或者是不能為人所知的言語,“先前武國公府因為皇上的猜忌而被對付,尤其自從王爺滅了琉國之后,縱然是交了帥印,但皇上也為了要對付王爺,而故意捧殺王爺,也幸好王爺能及時地拋卻朝堂之時,這才能有了后面的深居簡出。”
這幾句話里,徐笙歌倒是聽出來了袁仁邵的意思,但還是不可置信。
“你的意思是?”
“沒錯,想來小姐你已經(jīng)知道老袁我想要說什么了。”袁仁邵搓了搓手,如果梁王在場的話,一定能看出來他內(nèi)心的激動以及期待,“當(dāng)年許多兄弟因為這件事情寒了心,不再從軍?,F(xiàn)在看來這件事情正是一個機遇,如果這件事情四皇子能夠撐過去的話,那么十有八九皇位就是四皇子的了,從他愿意讓王爺領(lǐng)兵來看,應(yīng)當(dāng)是能容人的?!?br/>
“倘若真的是能夠容人的,現(xiàn)在王爺拼死將南梁救下,且一開始就站在了四皇子這邊,那便是日后有從龍之功,四皇子想對梁王下手,也得在掂量掂量。而就算不能容人,比起現(xiàn)在的皇上來說,四皇子還稚嫩得很,王爺要脫身也方便。不知道小姐你覺得如何?”
雖然說是問徐笙歌,然而從他的語氣里,其實早就是肯定句了。
“倘若,四皇子失敗了呢?”
袁仁邵又搓了搓手:“失敗了的話,那么就是五皇子獲勝,既然五皇子能夠做出私自培養(yǎng)軍隊的事情,那么逼宮想來也不在話下,只要到時候我們動一些手腳,惹得五皇子逼宮的話,那么也是如上,五皇子手段再厲害,也是年少,想要對付王爺還嫩著。”
徐笙歌怔愣了神。
她沒想過自己來求助居然會得到這樣的答案。
那袁仁邵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的掙扎,安慰道:“其實這件事情,就算小姐你沒有發(fā)現(xiàn)五皇子的軍隊,也是遲早要發(fā)生的,小姐你不忍心南梁大亂,身為鎮(zhèn)北將軍的我更是如此,但是這件事情并沒有小姐你想象中的糟糕,只要我們將事情控制在小范圍內(nèi),并且最好速戰(zhàn)速決,那么王爺日后便不能再受那鳥氣,連喜歡個女子都要偷偷摸摸的了?!?br/>
呃。
徐笙歌沒想到這袁仁邵說來說去,又說到了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