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于捕頭,你怎么又來了!”
那個尖嘴猴腮的掌柜,重重地捏了捏他那八字胡,氣不打一處來,他站到于鐵柱身旁,低聲怒吼道,“這次又是去發(fā)生命案的房間!”
“是的!這位公子要看一下案發(fā)現(xiàn)場。”
那掌柜眉毛倒豎,指著前方的李懷運,“我告訴你,這次看完后,立刻將那個房間解綁,我要打掃了,好讓人住進(jìn)來?!?br/>
李懷運眉頭一動,聽得一清二楚,他看到了于鐵柱,將掌柜拉到了一個后頭的院子中。
“我說掌柜的,這事情我可沒法答應(yīng),你要是把屋子清洗,需要知府的準(zhǔn)許?!?br/>
“你放心,我自會跟知府老爺敘說,無需擔(dān)心!這是最后一次告知,這房間我就不留了!”
李懷運也跟了出去,站在一旁,聽著他們的談話,他有些不理解,這個客棧掌柜居然有囂張,看那樣子應(yīng)該跟知府縣老爺,有很深的交情。
他走了上去,大聲說道,“發(fā)生命案的現(xiàn)場,在未有任何文書之前,絕對不允許清理打掃,這事難道沒人跟你說?”
那個掌柜看了一眼李懷運,臉上是不屑的神情,“你是何人,膽敢在這里教訓(xùn)我?這家客棧我是開在這里的,你什么資格,跟我說這些話?!?br/>
于鐵柱看到這場景,立刻跟掌柜解釋,“這位公子,是來自京都大理寺的,掌柜的,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別亂說話,不然后果很嚴(yán)重?!?br/>
“大理寺又如何!”掌柜用力地甩了甩手,“你們趕緊去案發(fā)現(xiàn)場,要是晚了,我便不再招待,將里面打掃干凈?!?br/>
他撇過頭,往客棧里面里面走去。
李懷運望著那個掌柜背影,剛準(zhǔn)備要去拉住他,卻被于鐵柱給攔了下來。
“算了!別如此動怒!”
“怎么可能就這么算了??!這家伙狗眼看人低,遲早...!”
于鐵柱也是身心無奈,“這家伙還真不是什么狗眼,你知道了他大哥是誰嘛?”
“難道會是知府大人?”
“讓你猜對了,有知府大人這個土皇帝在,他這個態(tài)度就很正常了!”
“可這家伙居然想要將命案現(xiàn)場打掃了!”
于鐵柱無奈說道,“這家伙應(yīng)該只是說氣話而已!”
“氣話,我看他那樣子,根本就不像是氣話?!?br/>
“沒辦法,他有靠山。”
“切!不過是芝麻綠豆的小官,又什么權(quán)利如此,我身居大理寺,難道還管不了他,讓我去跟你們這里知府聊聊!”
于鐵柱輕聲說道,“李大人,還是等我們把案子先查清楚再說,畢竟,這里山高皇帝遠(yuǎn)!”
“可他要打掃命案現(xiàn)場!”
“憑我對他的了解,應(yīng)該不會這么做,再說,這案子不能傳開來,這個黑水鎮(zhèn)就這么大,要是傳開了,知道大理寺的人來此,我擔(dān)心兇手可能會乘機離開此地。”
“于兄考慮得甚是仔細(xì),確實有這方面的可能。”李懷運有些生氣地擺了擺手,“行!那就讓我們先去案發(fā)現(xiàn)場一趟?!?br/>
于鐵柱帶著李懷運走向了有朋客棧的第三層,來到了那個和尚住的那間房,這房間在走廊的最深處。
李懷運輕輕的推開了房間的大門,一股莫名的霉味撲面而來,此地陰氣十足,并且整個屋子顯得特別的潮濕,墻面和屋頂?shù)哪绢^上,都有微小的水汽。
他邁步入內(nèi),看了一眼周圍,房間里顯得相對的簡樸,桌子,柜子,還有幾張椅子。
于鐵柱走上前去,剛準(zhǔn)備打開窗戶,便被李懷運制止了,“別開窗,這地方不對勁。”
“哦!”他急忙問道,“有何不對勁的?”
“你看這個屋子陰暗潮濕,布滿水汽,這應(yīng)該是江南地區(qū)該有的天氣,在如此寒冷和干燥的地方,為什么會有這個情況出現(xiàn),是不是太反常了!”
于鐵柱被這么一說,心中頓時有些開竅了,“對??!這種環(huán)境下,那么尸體的死亡時間也應(yīng)該有少許出入才是!”
“是的,我想這仵作有可能沒有考慮得那么仔細(xì)!”
“可兇手是如何做到,讓這里面情況不同于外部?”于鐵柱有些不解,“想要做出這效果,怕是要對整個屋子進(jìn)行加熱才是,這就顯得相當(dāng)困難了!”
“這倒簡單,也不難,只要這個屋子內(nèi)有足夠多,生熱的工具便可以?!?br/>
“可我們進(jìn)去的時候,并沒有看到了什么工具,比如說炭火之類的?整個屋子顯得很干凈!好像還特意打掃了一番?!?br/>
李懷運揚了揚嘴角,“這就是兇手的高明之處,如果這屋子的地面鋪滿了石灰,那便可神不知鬼覺做到了加熱!”
于鐵柱頓時恍然大悟,“對啊!怪不得,那時候這個房間的墻壁和地上,會有很多的白灰!”
“在這種環(huán)境下,尸體仿佛在熱水中浸泡過,仵作的檢測死亡時間,便有些出現(xiàn)很大的偏差?!?br/>
“所以,仵作的尸檢應(yīng)該存在問題!”
“那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再讓仵作做一次尸檢?!?br/>
“不急!”李懷運說道,“讓我們再細(xì)致地檢查一遍,說不定還能發(fā)現(xiàn)其它的線索。”
“如果真如李大人說的,那有人看到的情況,就不是那和尚的鬼魂了?”
“是的,就是那之后,這個和尚才死的!”李懷運在屋子里慢慢走動,“于捕快,你還記得那個看到了和尚活著的證人,是誰嗎?能不能再去找他,弄清楚,他當(dāng)時,到底看到了什么情況?!?br/>
于鐵柱輕輕搖了搖頭,“李大人,這太難了,畢竟這案子已經(jīng)拖了二十多天了,當(dāng)時只是稍微的詢問一下,并沒有做什么特別的記錄和說明?!?br/>
“那你記得那人說的原話嘛?”
“就是這意思??!”
“不,我覺得有沒有可能是你們聽錯了?”
“為何這么說?”
“其實他并不確定,有沒有看到了那和尚,或許只是背影相似,他沒有看到正臉,只是看到了那個光頭和身上穿著,他的腦中潛意識的認(rèn)為是那個和尚?!?br/>
于鐵柱眉頭微皺,“李大人這么一說,莫非懷疑,殺這個和尚的人,是認(rèn)識的,或者是同門師兄弟!”
“確實,我甚至懷疑,這個和尚也來自你們口中的稽山寺!”
“稽山寺!”于鐵柱詫異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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