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溪,大姐讓你費心了,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了。”郭林氏嘆了口氣,對江溪說道。
“好。”
既然郭林氏做出這般決定,江溪也不好再說什么,可她抬眼看向牛珊珊,卻笑了,“就是不知道牛大王肯不肯放我離開?!?br/>
這話不像詢問,倒更像是陳述。牛珊珊一聽,眸中卻閃過一陣得意。
“走?想得美!姓江的,我今天就讓你跟他們一塊兒死!當(dāng)然,英雄哥哥若是現(xiàn)在想要投靠我,也還來得及,只要你愿意跟著我,不僅可以留下一條命,我承諾給你的也都不變。”
牛珊珊確實是很中意宋云,看他長身玉立猿臂蜂腰的樣子,她連以后倆人孩子的名字都已經(jīng)取好了。
如今自己占盡了優(yōu)勢,還要給他一線生機,牛珊珊覺得單是這份獨寵的溫暖,就足以讓宋云乖乖地跑到她面前來跪舔。
那畫面,想想就覺得爽。
可宋云卻一直站在江溪身前,把她護得緊緊的,對牛珊珊,則像看一個白癡一樣。
“英雄哥哥,你可想好了,你那娘子空有皮囊卻不懂風(fēng)情,一看就是只母老虎。跟我在這臥虎山上,怎么也比在旮旯村好過。大丈夫可需懂得趨利避害順勢而為,才能走得長遠。”
牛珊珊發(fā)揮她的三寸不爛之舌,試圖對宋云進行最后的勸說。
她實在是搞不明白,自己無論是從長相還是從實力來說,都明顯比那江溪高好幾個層次,宋云怎么就這么不開眼。
就算在小山村長大沒見過別的女人,可她這樣一個尤物擺在面前,難道宋云眼瞎嗎?
“臭屎一坨,也配與我家娘子相提并論?!彼卧泼鏌o表情,可話語卻是一如既往的狠辣。
江溪沒想到在宋云眼中,自己入這臥虎山寨,反被牛珊珊襯托地如此清新脫俗,忍不住再次給宋云點了個贊。
“話不在多,一句穿心,牛啊,不愧是毒舌派掌門人!”
雖然江溪感覺宋云可能說的很違心,但不得不說,這話放在這么多人面前,確實給足了她面子。
江溪把頭一揚,決定趁著這份面子,好好羞辱下牛珊珊。
“牛大王,你可聽清楚了?!我家相公是不可能留在你這臥虎山的,我也不會讓他留在這。你那長篇小作文,還是留著晚上安慰安慰你自己吧!”
果然,牛珊珊一聽就炸毛了,“給臉不要臉!既然非要做苦命鴛鴦,就一起去死吧!”她手中大刀再不停留,向吊橋上的繩索砍去。
可就在吊橋的繩索將斷未斷之際,一股難以言喻的酒氣借著風(fēng)勢沖天而起。
腹部的疼痛畢竟讓牛珊珊反應(yīng)慢了半拍,人還沒來得及往后退,便見一小罐液體被宋云一腳踢了過來。
那罐子隨著吊橋的下墜一邊滾一邊灑,對面的江溪又十分利落地打了個火折子,借著橋面上,火勢甫一接觸到蔓延的液體,幾乎在眨眼間便撲到了牛珊珊的面前。
“啊?。 ?br/>
一陣噼里啪啦后,牛珊珊在原地當(dāng)場蹦了起來,“我的頭發(fā)!我的頭發(fā)!”
一群小嘍啰手忙腳亂地對著牛珊珊又是撲又是打,可那火也是奇怪,越是撲它燒得越旺,就像被施上了什么魔法一般。
在牛珊珊的陣陣哀嚎聲中,過了將近一刻鐘,她身上的火勢才算漸漸得到了控制。
可她那原本一頭烏黑的秀發(fā),已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幾撮彎彎曲曲的焦毛。
若不是尚有一雙羞怒交加的眼睛還在動彈,恐怕根本沒有人認(rèn)得出那被燒得黑黢黢野人模樣的,會是曾經(jīng)嬌弱美麗的牛珊珊。
“你們這些潑皮貨!竟敢燒我,嫌自己死的太慢是不是?!沒了吊橋,我看你們怎么插翅飛!賤.種,死了都得讓狼吃干凈!”
牛珊珊感覺自己氣得都快爆炸了,也顧不得什么風(fēng)情了,罵罵咧咧地活像個潑婦。
可她每張嘴罵一句,嘴巴里就一股股的往外冒煙,那樣子著實太過滑稽,把旁邊站著的小嘍啰都給看得忍不住笑出了聲。
牛珊珊悶得一口氣喘不上來,差點翻個白眼抽過去。
“嘖!這是燒了多少雞毛啊,太味了!別說你不想讓給我過去,就你那烏漆嘛黑的樣子,我還真不想離你太近?!?br/>
江溪意有所指地向牛珊珊仍在冒著黑煙的頭發(fā)上輕瞟了一眼,口中嘖嘖的,透著十足的嫌棄。
“走走走,我們趕緊走,免得被熏到。”江溪說罷,便轉(zhuǎn)身擁著眾人,再次往山坳中返去。
“這……大王,他們要跟那些白額狼在一起,難道真的不怕死嗎?”一個小嘍啰疑惑道。
“放屁!這山坳里沒水沒糧,還有那些白額郎虎視眈眈,他們就是死鴨子嘴硬,我看他們能撐到什么時候!”
牛珊珊對著幾人的背影,狠狠呸了一口,多少挽回了一些面子。
可嘍啰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仍覺得不可思議。
以他們的身手,能都看出來剛剛江溪他們明明有機會沖過來的,可卻連動都沒動,顯然不是想出出不來,而是根本就沒有要走出山坳的意向。
可現(xiàn)在牛珊珊根本沒有心思去考慮這些,她連頭發(fā)都沒有了,心情甚是糟糕。
“看什么看,你們也想去山坳里喂狼嗎?還不趕緊滾!”
嘍啰門被嚇得拔腿就跑,山坳前的一眾人很快便沒了蹤影。
江溪帶著大壯等人返回山坳,一路上,宋云跟在身后,那雙眸子卻始終沒有離開過江溪的身影,他幾次欲言又止,可最后卻什么都沒說。
“唉,這次連吊橋都沒了,咱們肯定出不去了?!贝髩雅d沖沖地背著郭星南出去,又被牛珊珊堵了回來,多少有些萎靡不振。
“娘你剛才也太天真了,那牛珊珊不過是個磨牙吮血的惡鬼,你還希冀她能放過江娘子一馬。當(dāng)時我們就該趁著他們還沒動手,沖上去殺出一條血路!”
二壯也是后悔莫及,氣得連連捶地。
就在這時,剛被大壯放在地上,一直昏迷不醒的郭星南突然劇烈地掙扎起來,一張臉幾乎再眨眼間就憋成了醬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