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澈,我這次是真的有事要處理,你若再跟著我,休怪我對你不客氣!”柳月曦將那紙卷收好,冷著臉看他。
慕天澈瞥了一眼她手中的紙卷,嘴角微微上揚,“你知不知道,我祭司堂有一種很詭異的蠱術(shù),叫做天眼蠱?!币娝劬ξ⑽⒈牬螅坪趺靼走^來,自己嘴角的那抹笑意便愈加濃郁。
“慕天澈,你何意?”柳月曦眼中殺光一閃而過。
慕天澈毫不畏懼,只漫不經(jīng)心地解釋道:“沒有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你,剛才我不小心用了天眼蠱術(shù),然后看到了那紙卷上的字,原來你是——”
一句話還未說完,一道白影已是閃了過來,慕天澈早有準備,格外悠閑地雙手環(huán)胸看她五指成掌,帶著凌厲氣勢而來,卻在離自己不到一拳的距離生生停下,那掌風也瞬間四散開來。
盡管如此,慕天澈還是被迫后退一步,吃驚道:“女人,沒想到你的內(nèi)力竟如此渾厚?!本瓦B散掉大半后的余力都能將他震后一步。慕天澈不得不承認,他除了巫蠱之術(shù),自己的武功造詣簡直不值一提。
柳月曦劈出掌風的手仿佛被什么無形的繩索給束縛住了,不得動彈,雙眼一凌,眼中冷芒畢現(xiàn)?!澳教斐?,你除了會這么點兒巫蠱之術(shù),你還會什么?”
慕天澈嘴一咧,露出兩排整齊白牙,“我身為祭司堂的大祭司,會的當然只是巫蠱之術(shù)了。如果跟你比武功的話,我才真的是傻蛋?!?br/>
柳月曦雙眼直盯盯地看著他許久,看得慕天澈心中發(fā)毛,只好頗為無奈地說,“不要用這種殺人的眼光看我,我也只是為了保護自己而已,對于那些心地善良的人我從不會用這些巫蠱之術(shù)。你可能不知道,我們祭司堂的祭司們是不可以輕易用巫蠱之術(shù)的,因為每用一次都會消耗許多體力,我——”
“廢話少說,快點替我解開蠱術(shù),我真的是有要事,我承諾不會再對你動手?!绷玛氐伤谎鄣?。
似在琢磨這話的可信度,慕天澈拄著腦袋看她的眼睛,觀察片刻后道:“師父說,從一個人的眼睛可以看出這人的內(nèi)心,我第一次就從你的眼里看到了淡漠,不管你表面上對人多好,都不可能完全對一個人交心。給你下精蠱的原因之一也是這個,因為你太缺情,所以我就想,濫情總比無情好。而現(xiàn)在,你雖然對我妥協(xié)了,可我卻從你眼里看到了算計?!?br/>
柳月曦聽他又提及精蠱二字,眼中隱隱出現(xiàn)幾道怒極的紅絲,聲音趨于極致的冰寒,“慕天澈,你以為你是誰,只一眼就能看穿我?不要自以為是,總有一日,我會在你身上將那些欠我的賬都討回來!”
“師父說我是石頭,我看你才是?,F(xiàn)在的我明明可以殺掉你,可我卻沒有,你這人怎么恩將仇報,我都放了你好幾回了,你還不肯罷休?!蹦教斐何⑽櫭?,很是不解。
柳月曦刀子眼射到他身上,“如果你不多事地在我身上下了精蠱,我就不會生出后面這些事端,你還敢覺得自己是無辜的?”如果不中這巫蠱之術(shù)的話,她就不會糊里糊涂地就失了第一次,如今看到冷漠風就心生別扭,也不會急急來了這南越國,不但沒能解除身上的巫蠱之術(shù),反而惹了獨孤絕這么個大麻煩,更不會闖入祭司堂禁地盜取百蠱盅,如今又招來這慕天澈陰魂不散地跟著。
慕天澈沉默了片刻,認真道:“原來你還是怨我給你下了蠱毒。其實——”慕天澈稍微拖了個長音,目光閃爍兩下,慢慢道:“有件事我沒有告訴你,這精蠱是我新研制出來的,跟普通精蠱差別很大,除了我以前跟你提到的那個解蠱方法,還有一個?!?br/>
柳月曦雙眼猛地一亮,亮了一下后,臉色立馬陰霾下來,“既然有其他辦法為何不早早告訴我?非要我把你祭司堂弄得雞犬不寧你才甘心?”
“非也?!蹦教斐簱u搖頭,嘴角微勾,淡淡道:“這第二種方法即便我事先告訴你了也沒用?!?br/>
柳月曦眉頭緊蹙,語氣發(fā)沖,“你不說的話如何知道我辦不到!”
慕天澈嘆了口氣,瞅著她的雙眼緩而清晰地說道:“這第二種方法就是,直接跟一個你心儀的人交合三天三夜,兩人合二為一,真氣互輸?!币娏玛匮壑虚W過驚詫,慕天澈又補到:“不過,這對方之人必須是你動了真心的,否則就是白搭?!闭f完,環(huán)胸朝后一仰,樣子要多悠閑就有多悠閑,“依我看,你的眼中還是和以前一樣淡漠,想必根本沒有對什么人動情,不過有時候我會在你眼中捕捉到一些混沌不清的情緒,也許是你在想什么人,但是想必連你自己都弄不清對此人到底是什么感情。”
“慕天澈,你給我閉嘴!”
“怎么,被我說中惱羞成怒了?”慕天澈不以為意地瞅她兩人,繼續(xù)自顧自道:“師父說得很對,女人是一種很復(fù)雜的東西,有時候明明對她表明了所有的心意,那人依舊看不清他的堅定和認真,還一廂情愿的懷著自己的思量。當初,若不是師母舍誤會了師父的真情,師父就不會離開大祭司。而你更是一個只會逃避毫無責任心的女人!”
柳月曦怔怔地看著他,良久后忽地發(fā)出一聲冷笑,“那英明無比的大祭司,你倒是說說,我究竟如何逃避如何復(fù)雜又如何沒有責任心了?”
“這個簡單。”慕天澈扯過一只凳子坐下,然后撤掉了束縛她的巫蠱之術(shù)。
柳月曦動了動胳膊,站在離他幾步之外,目光淡淡地看他,等著他如何大放厥詞地分析自己。
“說你愛逃避,是因為你明明知道跟在你身邊的墨子痕對你有情,你卻仍舊當做什么不知道,還日日叫他小爹爹,無非就是在提醒他你們之間的關(guān)系??墒悄阌种恢?,你這樣才是最最傷人的。還有,我發(fā)現(xiàn)你身上的精蠱有些許改變,說明你已經(jīng)和男人……可我發(fā)現(xiàn)那人不是墨子痕,也不是那個妖里妖氣的獨孤絕,這說明你用完那男人就把他甩了?!币娝樕絹碓匠?,極為難看,慕天澈只當未見,鎮(zhèn)定地繼續(xù)道:“姑且不說男人,就說女人,你女扮男裝,專門引誘我妹妹天葵,她比我還白癡,是個愛認死理的人,若是日后發(fā)現(xiàn)你根本就是個女人,到時候該會是如何傷心,這些恐怕你都沒想過。因為,你就是個一心只為自己,自私自利的女人,心里只裝得下自己,什么事都按自己的想法去理解?!?br/>
柳月曦先是一怔,不由嗤笑了兩聲,“說得好似你什么都能看透似的,明明你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非要學(xué)那年過半百的長輩們來訓(xùn)斥我,你可說的話或許有那么一兩分是對的,但是從你這個什么都沒經(jīng)過的人口中說出來,我便覺得你這全部都是放屁!”
慕天澈的臉不由黑了幾分,“你這女人竟然說臟話,真是粗俗?!?br/>
“老娘我不吃那些虛禮,有的人就算是張口正義,那心肝卻不知道黑成什么樣!”柳月曦破口道。
慕天澈微微揚眉,“沒想到你竟跟師父說過同一句話,師父也曾說,有的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喂,女人你放心,你是蒼雪宮宮主這件事我可以給你保密,但是師父的行蹤你可不能透露出去,否則下次找他便難了。”
柳月曦不由愣了愣,這慕天澈真是個呆子,她當然不會將玄風前輩的行蹤透露出去,因為墨子痕還在他的手上,單單沖著玄風愿意為墨子痕解除蠱毒一事,她也斷斷不會做那忘恩負義的小人。不過,既然這呆子轉(zhuǎn)不過彎還,柳月曦自然樂得按照他的話接下去,便笑了笑道:“不讓我說出去自然可以,不過我有個要求,十天之內(nèi),你不能出現(xiàn)在我的視線之內(nèi),因為這段時間我要處理一些私事,你若跟著我的話,我沒法向蒼雪宮眾人交代,還有,我是蒼雪宮宮主這件事你也不能向別人透露半分,不然的話休怪我不遵守約定,讓天下之人都知道玄風前輩的行蹤?!闭f到這兒,嘴角一彎,加重了語氣,“特別是你那幾位師伯長老們?!?br/>
慕天澈一點兒沒有猶豫,點點頭,“成交。十天之后我再去找你?!?br/>
十天之后你找得到我么?柳月曦在心里唏噓一聲,想到什么后,目光變得凝重,“慕天澈,你方才提到的那解蠱之法當真?”
慕天澈反應(yīng)了半天才明白她問的什么,然后肯定地點了點頭,“只要你們是真心相愛,心中半點兒猶豫或者雜質(zhì)都沒,按照我說的方法做了之后,這精蠱必會自動解除?!?br/>
“那就好。”柳月曦接道,手中銀光一閃而過,在慕天澈沒反應(yīng)過來之前已經(jīng)將一根銀針插入他的大穴。
慕天澈瞬間動彈不得,一臉吃驚地盯著她。
柳月曦笑吟吟地走至他面前,在他肚子上狠狠地踹了一腳,聽得他悶哼一聲,心中更加暢快,“你的巫蠱之術(shù)是厲害,可是要比暗器和蠱術(shù)誰更快,你的巫蠱之術(shù)卻遠遠不及我的銀針。如你所見,我本可以取你的性命,可是我這次沒有,若我真能按照你的方法解除了身上之蠱,墨子痕又會沒事的話,以前的事我可以與你一筆勾銷,但是之后,我若再遇到你的話,我不會留情半分!”
柳月曦撂下一句狠話,便將他踢到門后一邊,自己提氣飛遠。心里想著,處理完蒼雪宮那件事情后便去中麟國找阿軒,讓他幫自己解蠱。慕天澈說她對任何人都無情,她絕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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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沙子最近更文沒動力??赡艹鲇诰彌_期。親們可以養(yǎng)肥了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