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鳳凰一聽這話，半點不客氣，上前抓住小葫蘆的腳腕，把人倒吊著拎了起來冷笑道：“你這張嘴越來越會說話，難怪要爬到我頭頂上去了?！?br/>
    小葫蘆的身高力氣有限，狼狽的想要掙脫，小鳳凰知道他的軟肋抓得正是要害，根本掙脫不開。他又氣又急生怕被身邊那些小弟看見：“你放我下來，馬上放我下來。”

    小鳳凰笑嘻嘻的湊近點問道：“以后還說不說我壞話了？”

    “不說了，不說了，先放我下來。沒見過要求人幫忙還這么蠻橫的，以后哪個男人敢要你！”小葫蘆被在半空中轉(zhuǎn)了大半圈，眼睛都花了，“小鳳凰，你哪次找我?guī)兔Σ唤o你順當做成的，齊坤門里除了我沒人和你一條心。你要是連我都得罪了，以后還有誰幫你?！?br/>
    小鳳凰仔細一想，好像還真的是這樣，齊坤門中勾心斗角的比比皆是。小葫蘆雖然嘴巴毒，對她卻是真不錯，也不像有些人說是對她好，實則惡心人。

    “小鳳凰，你可想清楚了?！毙『J頭暈眼花，撐不了多久，張嘴就能吐出來。

    小鳳凰另只手抓住小葫蘆的后腰，把人折轉(zhuǎn)過來，原地放好。她還很好心的在小葫蘆的后背揉了幾下：“還難受嗎，要不要用我的白和羅熏一熏？”

    小葫蘆用雙手把眼睛鼻子搓揉一通：“很快就好了，你的白和羅千萬別拿出來，我受用不起。”

    小鳳凰聽他不生氣了，才問了他身邊那些小孩子最近有沒有異常，有沒有誰突然就不見了？

    小葫蘆放下手來，朝著她干瞪眼：“你剛才也說了，走失的孩子多半身有殘疾，你看看我這里的個個又聰明又機靈，誰能夠把他們拐走，肯定是平安無事了?！?br/>
    “是，禍害不為難禍害?！毙▲P凰又問他是不是知道其他關(guān)于走失孩童的線索，被小葫蘆一口否認，看樣子消息果然沒有傳播開來。對手恐怕是制定了詳盡的擄走計劃，得手之后的隱蔽可能才是更加重要的。

    小葫蘆剛想質(zhì)問她說誰是禍害呢！眼前一花，哪里還有小鳳凰的人影。他低低咒罵了兩聲，繼續(xù)去忙自己的了。

    “該問的都問了，小葫蘆那邊基本沒有聽到風聲，或許那些人要抓的數(shù)目已經(jīng)足夠，至少短期內(nèi)不會再出來禍害其他孩子了?！绷裱┑脑捯徽f完，發(fā)現(xiàn)其他兩人都靜靜的看著她，“怎么了，我是說錯了嗎？”

    “兩邊線索都斷了?！贝鞴娱L長嘆口氣，“要是真的夠數(shù)，那么他們才真的是要開始做壞事了。不是好兆頭啊不是好兆頭?！?br/>
    柳竹雪的臉色一白，她還是想得太簡單天真：“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

    戴果子呶呶嘴，朝著書房的方向，要說真有法子大概只有那一位了。

    小鳳凰一想到顧長明，立刻縮手縮腳的樣子：“他在里面多久了？”

    “怕是有半個時辰了?！贝鞴幼焐喜怀姓J，還是把期冀都放在邱長明身上。通天河里的無名女尸，完全摸不到頭腦的情況下，邱長明都能一路摸索著找到源頭，在開封府丟失的孩子，怎么會找不到！

    吱呀一聲，顧長明從內(nèi)里打開門出來，抬手揉了揉眉心：“果子，你累不累？”

    “還行，不算累。”戴果子一聽這話像是有些門道，“要是讓我去查案，隨時可以出發(fā)。你要相信我的體力，不會被輕易打敗的?！?br/>
    “去扶蘭村，把江嬸帶過來?！鳖欓L明雙眼明亮若星，“我們初見她時，被她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可憐模樣給蒙蔽，居然沒有看到最大的破綻。她和大寶在扶蘭村過日子，扶蘭村離開封府雖然不遠，也有十幾里的距離。沒有道理其他人都是開封府不見的，特別跑到十幾里外又拐走了大寶。江嬸撒了謊，找她過來問問其中的隱情。”

    “難道她自己把孩子送走的？”小鳳凰嘴快，“那她還來找我們做什么？”

    “未必是她送走，但肯定和她說的情況不太一樣?！鳖欓L明低頭想了想，“果子，你找到她就說扶蘭村有些遠，接她到開封府里住，有什么情況也方便找她聯(lián)系?！?br/>
    “行，行，你放心，我知道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肯定把人給你帶過來?！贝鞴右幌氲浇瓔鹁尤桓因_人，搓了搓雙手，回頭直接揭穿她，看她怎么解釋。

    “小鳳凰，你跟我進來。”顧長明一個轉(zhuǎn)身，小鳳凰連忙巴巴的跟了上去，柳竹雪一看戴果子走了，他們兩個又進書房了，還沒回味過來，下意識要跟著他們進去。書房的門快開快關(guān)，把柳竹雪徹底關(guān)在了外面。她盯著門板看了良久，這是他們商量正事，不帶著自己了。

    小鳳凰的心境完全不同，特別是看到顧長明順手把門捎帶上，而柳竹雪真的乖乖等在外面。她先是心頭一喜，又莫名的緊張起來：“顧公子，你有什么事情要問我嗎？”

    “坐啊，你不是很想留下來的嗎，那就要好好適應(yīng)才是?！鳖欓L明的舉止行云流水般，坐回到書桌后面，不像是要審問人的樣子。

    小鳳凰扶著椅子小心翼翼的坐下來：“小葫蘆那邊我都問清楚了，他身邊那些一個不少，全部都好好在的。我又問了其中可有先天缺陷的孩子，他也說沒有?！?br/>
    顧長明一抬眼，目光如炬，掃的小鳳凰根本不敢直視，一顆腦袋越來越低，好像做了什么虧心事。

    齊坤門的頭號女賊，差點奪門而出，還是小鳳凰用力掐著自己大腿才穩(wěn)住了心緒的：“顧公子，我說的全是實話?！?br/>
    顧長明嗯了一聲，小鳳凰更摸不著頭腦，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心一橫，牙一咬道：“要是顧公子不相信我的話……”

    “相信你的，跑這一次辛苦了。”顧長明執(zhí)起桌上的茶壺，為她面前的茶盞倒上水，“我有個疑問，不知道當不當問?！?br/>
    “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如實相告?！毙▲P凰喝著茶盞中的白水，喝出了微微的甘甜。

    “小葫蘆今年貴庚??？”顧長明清楚的看到小鳳凰的手一抖，本來還是三分試探，如今已經(jīng)在心里坐實，“你剛才答應(yīng)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小鳳凰苦著一張臉問道：“顧公子，你到底是怎么看出來的。他裝這么大的孩子已經(jīng)是出神入化的，便是事先知道內(nèi)情的同門看到了也沒有絲毫的破綻?！?br/>
    “的確是沒有破綻，否則我當時就應(yīng)該看出來的。”顧長明嘴角一卷，在小鳳凰看來是難得的溫和。他對別人都很好，唯獨對待她總有防范之心。她很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什么來歷，也怪不得他多心。這會兒看到他的笑容，小鳳凰一顆心砰砰跳。

    小葫蘆從外貌上來看就是個孩子，說話的聲音也是孩童的細嗓子。顧長明想過為什么這么大的孩子會這樣厲害，非但對開封府的各處宅院了如指掌，還能指揮比自身大幾歲的孩子俯首為牛。那些小葫蘆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孩子，哪個不比他年長幾歲。

    顧長明見過小鳳凰的輕功，以她的年齡來說也是難能可貴，所以看待小葫蘆的時候，知道他們是同門，自然而然的覺得理所當然。再加上后來接踵而來的情況，顧長明真沒有往細了想，當時首要之事是能夠在太后面前周旋，保全住柳竹雪。

    現(xiàn)下出了拐帶孩子的案子，又說失蹤的都是身有殘疾的，顧長明留意到了小鳳凰的神情，有種異樣的古怪。特別是她提出要去找小葫蘆的時候，絕對不止是迫于查案，分明是還帶著擔心而去。、

    這么能干的小葫蘆，連司徒岸帶著手底下的勢力都可以躲避開的小葫蘆，有什么是值得小鳳凰擔心不已的。顧長明聽到小鳳凰說小葫蘆身邊的孩子，都是健全，也沒有失蹤的。

    那么誰又是不健全的，誰又有可能符合他分析出來的條件，是對方下一個目標？

    顧長明想到一種古怪的病，有些人生養(yǎng)出來的時候，與其他的嬰兒沒有什么兩樣，甚至還要更好看些。等長到一定年紀以后，整個人仿佛是被時光遺忘，無論是身高還是長相都會停留在犯病的那一年。

    這輩子再想長大就變成了奢望，這樣的人隨著年齡漸長，思維與常人無異，加上一張無害的孩童臉孔，非常容易騙人上當。所以很多門派組織會專門搜羅這樣特殊的人為其效力。

    而小葫蘆明顯就是其中的一個，顧長明見小鳳凰的目光閃爍，不肯與他對視。大概這就是小鳳凰與柳竹雪的區(qū)別，柳竹雪便是遇到了極大的困難，也會迎難而上，做人的詞典中沒有畏懼這個詞匯。而小鳳凰做什么都要現(xiàn)在心里衡量，是否值得，是否會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之上。

    “既然我問了，就表明我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不過是想找你證實一下。如若你不愿意直言也沒有關(guān)系，我可以親自找他問一問，又或者等他被人盯上，出了大事，你再著急也還來得及?！鳖欓L明眼底漸漸冷淡下來，“再不濟，我可以放手這條線索，也是無傷大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