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熄滅了!
哪怕是面對面,誰也看不見誰,只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大家不知道為什么會突然斷電,du不是說可以堅持到凌晨2點嗎?
結(jié)合剛才羅恩的那個疑問——他為什么要去1樓?
此刻大家自然而然想到了張嘯去一樓斷電?
這個想法在大多數(shù)人的腦海中瞬間形成,并且自動擴大,其中有好幾個人因此而呼吸粗重起來,這真是一個糟糕得不能再糟糕的猜測!
他不僅會坐電梯,還會去斷電?他斷電了打算進攻嗎?把他們都殺死?
一定是這樣的!絕對是這樣?。?br/>
du開口了,用盡量放松的語氣:“嗨,大家不要緊張,也許是發(fā)動機遇到了點小故障自動重啟,當(dāng)然,這個重啟是我親自設(shè)定的,我不覺得他有這個智慧!我們等五分鐘!”
斷電之后,門外的撞擊聲奇跡般地停止了,再次變得悄無聲息。
安妮聽到du那么說,長長呼出一口氣:“du說的對,我們不應(yīng)該把事情想象得那么絕望!五分鐘之后就知道結(jié)果了?!?br/>
老姜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但是他會坐電梯也是事實。他認識數(shù)字,也許他還聽得懂我們說的話。”
羅恩道:“像狗那樣的動物經(jīng)過訓(xùn)練也可以認識數(shù)字,并且坐電梯。張嘯會坐電梯這個行為不能單單將他定義為一個具有高度危險性的智慧生物!”
方瑤聲音細細的,她不敢隨意發(fā)表意見,但還是忍不住道:“如果他不是去斷電的,那他去一樓干什么?他可以直接從樓梯走下去,為什么要坐電梯?”
安妮道:“我猜,他不走樓梯,是因為要躲避成群的喪尸。他力量再強,如果被上百只喪尸圍攻,也會被撕碎。他去一樓有兩種可能,第一、他想出去;第二、一樓可能有他想要的東西,比如食物?!?br/>
方瑤將聲音壓得極低,聽起來讓人不寒而栗,她問:“現(xiàn)在斷電了,他不再攻擊,是為什么?他在做什么?他會等在門口嗎?”
du呵呵一笑,樂觀地道:“也許和我們一樣正在害怕。他一定也會害怕的,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里,隨時會有其他狀況出現(xiàn),它一定是躲起來了?!?br/>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發(fā)表著自己的猜測和看法,緊繃的神經(jīng)逐漸恢復(fù)了正常,當(dāng)生存受到威脅的時候,哪怕他們經(jīng)歷過多次生死,還是免不了慌張,將各種緊張的情緒展露無遺,要不是黑暗阻擋了每個人的臉孔,相信此刻他們一定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那種瀕臨死亡苦苦掙扎的丑態(tài)。
燈重新亮了起來!
大家彼此看著對方的舉動,羅恩呈現(xiàn)蹲馬步姿態(tài),手里緊緊握著沖鋒槍,方瑤躲在角落,縮起身子將那個平底鍋擋在頭上,老姜拿著刀舉著,那刀明晃晃地在du的頭上。安妮呈半蹲的姿態(tài),一手拿著刀,一手拿著手槍。du則拿著霰彈槍隨時準(zhǔn)備扣響機括。
他們每個人都心有余悸,似乎在慶幸剛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否則這子彈,這刀說不定就會擊中自己,誰都不能保證被攻擊的時候不會胡亂開火!
du開心地歡呼了一聲:“我說的沒錯吧!他不可能有我們聰明的!”他舉著槍,很開心地比劃著:噠噠噠,噠噠噠……好像一個拿著玩具槍的小男生。
安妮扶了扶額,真是幼稚啊,她從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
du玩鬧了一會,突然捂著腿,哎喲一聲,他的腿撞到了一箱子早已流干水的礦泉水瓶上,然后他露出牙齒看著大家笑起來,他臉上還沾著各種污漬,看著他那種狀態(tài),安妮的眼皮跳了好幾下,她應(yīng)該重新認識一下杜峰。
du見大家都一臉嚴肅地看著他,很不滿地道:“你們那么嚴肅干什么,神經(jīng)不會繃斷嗎?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還能活著,應(yīng)該慶祝!”
du揉了揉腿,看樣子他的腿是真的沒事了,只是有些淤青,他歡快地找出一些鹵蛋、雞腿,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此刻這間屋子里還有四具尸體,呵,他真佩服自己,對著那些尸體,他可以胃口如此大開,以后他是不是還會吃人肉呢?
大家見du吃得那么歡,肚子也咕咕叫起來,管他什么張嘯呢,就算海嘯來了也先填飽肚子吧,剩下的人,都紛紛翻出真空包裝的雞腿來,大口大口咬起來。
du指著方瑤向大家正式介紹道:“大家歡迎方瑤加入,你們知道嗎,剛才她很勇敢,她對付小怪物的方法棒極了,嘿,肌肉男,你不會說話不算話又要趕她走吧?”
羅恩不理他,撇過頭吃自己的東西,這個人真是聒噪啊。
方瑤坐在du的邊上,有些臉紅,她實在是不值得他這樣去炫耀,如果可以她想打出那樣一個表情,齜著牙勉強微笑,然后額頭上滴下一滴碩大無比的汗。
安妮看了眼方瑤向她伸出手:“嗨,你好,請原諒羅恩對你的嚴厲,事實上這一路如果不提高警惕是很難生存下來的,我們都有責(zé)任為同伴的生存做出貢獻。當(dāng)然,如果實在無能為力,也請務(wù)必要諒解?!?br/>
方瑤擦了擦手,很鄭重地伸了出來,她露出兩顆小虎牙,笑起來有點可愛:“謝謝你們。謝謝!我會珍惜這次機會的!我一定會的!”她和老姜也握了握手,最后剩下羅恩,她有點膽怯,但是她還是向他伸出手去。
羅恩看了她一眼,并沒有伸手,沉默地吃東西。
方瑤尷尬地將手縮了回來,她額頭汗涔涔的,她……她還是沒有被承認嗎?她摸了摸鼻子,沒關(guān)系,至少其他人接受她了,不是嗎?方瑤覺得自己的生命安全暫時得到了保障,哪怕是很短暫的幾個小時那都是好的。
她很認真地啃著雞腿,盡管肚子很餓,但是她也盡量做到細嚼慢咽,她覺得雞肉的滋味從來也沒有像現(xiàn)在那樣美妙。
這時,電話鈴聲急促地響了起來,所有人的身子都在剎那猛顫了一下,大家嘴里塞著食物停止了咀嚼,眼睛死死盯著墻壁上那個紅色的掛壁電話。
羅恩起身,將槍對著那部電話,仿佛那是一個紅色的怪物,他隨時都有可能開火將它打成碎片!
鈴聲鍥而不舍,聲聲催著屋里的人,快接吧,快來接我吧!快點!
安妮起身,道:“羅恩,我來接吧!”
不管對方是誰,女性接電話總能讓對方放松一點,她已經(jīng)急步走了過去。
羅恩卻阻止了她:“最好別接!也許是其他的幸存者,他們會帶來麻煩!”
安妮拍了拍他的胳膊:“羅恩,你太緊張了,就算他們是幸存者,此刻也傷害不到我們吧?”
羅恩一把抓住安妮的手阻止她:“你最好別接,難道你忘了嗎?剛才那些人拿著槍對我們掃射!如果不想被自己的同類殺死,從今天起要少管閑事!”
安妮有些生氣:“我不認為接這個電話和今天發(fā)生的事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羅恩絲毫沒有放松力道,他湊近安妮,咬著牙道:“你最好聽話,他們怎么知道我們這里的內(nèi)線電話,也許是一個一個在撥打碰運氣,只要我們一接,他們就會知道這里有人,就會找上門,也許他們會帶來成群喪尸和怪物!你想大家都死在一起嗎?”
安妮看著羅恩布滿血絲的眼,他發(fā)怒的樣子有些猙獰,這一路他從來都沒有發(fā)過什么大的脾氣,他們在一起相處自認為還算融洽,當(dāng)然,羅恩是拿主意的人,但這不代表他可以這樣對她說話,用命令的語氣。
安妮看著眼前不斷響著的紅色電話,直到最后羅恩都不允許她靠近,她的雙手被他牢牢抓住,羅恩威脅道:“你再反抗我就把你捆起來!”
電話終于停了,安妮的手腕快被他擰碎了,可是她沒有吭一聲,她的眼睛死死盯著電話,她咬著牙道:“羅恩,你聽著,這個電話也許是個機會,對我們來說很重要,你不要把什么都想象得會死一樣,你不去接,你怎么知道對方會害我們,而不是幫我們!我們還有兩個多小時就要斷電了,到時候你想憑我們幾個人沖下樓去和幾百個喪尸決斗,還要對付張嘯嗎?他一個人就能把我們都殺掉,如果他有智慧的話!”
du和老姜都起身想要勸勸,羅恩將槍指向他們:“都給我坐下!”
du和老姜都舉起手來,乖乖坐下。
羅恩盯著安妮,撫摸著她的臉,將她的后腦勺牢牢貼在墻上:“你聽著,此刻我們不接受任何營救!我們的目標(biāo)只是從這里逃出去!”
“你簡直不可理喻!”安妮咬牙切齒,“放開我!反正他們也不會打來了!”
羅恩慢慢放開了她。
這時,電話鈴又一次奇跡般地響了起來。安妮眼疾手快地一腳踢向羅恩的胯下,他條件反射保護下身。
安妮的手槍頂上了他的腦袋,她迅速接起了電話:“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