妧熙的眉心擰得很緊,當(dāng)看到淳于澈與白蘭兒從同一輛馬車上走下來的時候,她的‘胸’口泛起陣陣的痛意。35xs-.-
親眼所見,她終于相信,一切都不只是傳聞。
或許有些什么事,是他經(jīng)歷過的,而她恰恰錯過了。
她的眼神在淳于澈的身上,蕭慶林的目光全部落在她的身上,他心疼她,明明痛心不已,卻要在眾人面前不失風(fēng)度。
眾人向淳于澈請安,淳于澈向太后請安。
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白蘭兒的與眾不同,淳于澈為了她更改大軍回朝日期,又與她同乘一輛車,皇上還沒有封后,甚至有人開始懷疑,淳于澈會違背當(dāng)初的約定,改立其她的‘女’子為皇后。
太后斜睨了白蘭兒一眼,心頭升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怒火,卻隱忍著沒有發(fā)作。
皇上徑自走到妧熙的身邊,在眾目睽睽之下,拉起了妧熙的手,對著眾人道:“三日后,舉行登基大典,妧熙與朕同甘共苦,朕要封妧熙為皇后。”
眾人跪倒在地,齊聲呼喊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妧熙與淳于澈深情對視,她能夠感覺到他看她的神情依然專注,就像是從前,并沒有絲毫的改變。
白蘭兒的心惆悵起來,雖然她有心理準(zhǔn)備,知道他心里的人從來都不是她,可是當(dāng)他真得與別人執(zhí)子之手的時候,她的‘唇’角雖然是祝福的淺笑,心里卻是深深地刺痛。
太后的耳朵里聽了不少風(fēng)言風(fēng)語,自然對白蘭兒的存在十分不悅,只是當(dāng)著太多的人的面,她總不能讓淳于澈下不來臺。35xs
永安宮,似乎一切剛剛安頓下來,太后就傳召淳于澈、妧熙與白蘭兒來到了正殿。
“皇上,有些事你是不是要跟哀家解釋清楚?”太后冰冷的臉‘色’帶著明顯的不悅,她盯著臉‘色’蒼白的白蘭兒,寒徹的語氣道。
淳于澈知道太后所指是白蘭兒,臉‘色’緊張的解釋道:“太后,若不是白蘭兒舍身相救,朕今日就不能站在這里。她的傷勢還十分嚴(yán)重,朕不忍心棄她于不顧,所以才會推遲行軍日期,將她帶回宮中?!?br/>
看著淳于澈緊張的表情,妧熙的心尖生疼,她看得清楚他似乎是愛眼前的‘女’子,至少應(yīng)該是喜歡的。
“奧,這樣說來,哀家要重重賞他,你說哀家賞她些什么好呢?”太后語調(diào)里滿滿的都是譏誚,銳利的眸子像是刀劍‘射’向始終不敢抬起頭的白蘭兒。
“太后,奴婢所做都是應(yīng)該的,不求賞賜的?!卑滋m兒蒼白的臉‘色’,畏懼的表情勉強地道。
“依哀家看,應(yīng)該賞你一死?!碧笠е匾舻溃樕蠋е黠@的戾氣。
“太后……”皇上的聲音明顯尖銳起來,拉著白蘭兒跪倒在地。
“皇上,哀家問你,‘女’扮男裝‘混’入軍中,是不是死罪?哀家再問你,你為她一人拖慢大軍行程,又是否符合倫理綱常?”雖然淳于澈現(xiàn)在是大梁的皇帝,可是朝中的很多勢力還是在太后的手中,要不然當(dāng)初裴巖凌單靠軍中實力也不可能稱帝,淳于澈對太后除了敬畏還有忌憚。
可是他與白蘭兒差點成親的事,似乎在這種情況下是不能說的,他與白蘭兒在彝族經(jīng)歷的一切,也不適合在這種場合下說出來。
“來人,將這個白蘭兒關(guān)入大牢,三日后處斬。”太后生冷的語氣命令道。閃舞.
“太后……”淳于澈心里雖然萬般焦急,可是這樣的情況之下,他又不能直言與太后頂撞,只能眼睜睜看著白蘭兒被帶走。
妧熙心里清楚太后與淳于澈之間的承諾,她的兒子要立為太子,并且要傳承皇室裴家的血脈。
回到永安宮的偏殿,淳于澈遣退了所有人,焦急地對妧熙道:“你沒有話要問朕嗎?”
妧熙卻淡然一笑,輕緩的道:“皇上想說的,自然會告知臣妾?!?br/>
“有些事,朕想講給你聽?!笔畮啄甑南嗵帲居诔汉芰私鈯€熙,若是她知道自己與白蘭兒的所有事情,定然不會讓白蘭兒被處死。
淳于澈將自己在彝族發(fā)生的一切都告訴妧熙,白蘭兒對她的救命之恩不只是這一次而已。
“臣妾沒有想到,白姑娘對皇上原來用情至深。如果沒有她,或許臣妾今生都見不到皇上了。”妧熙心中雖有醋意,卻也被白蘭兒的執(zhí)著所打動,心中的酸楚與悲涼‘交’疊,說不出的真真難受。
“朕欠她的實在太多,又怎么能忍心眼睜睜看著她死呢?”淳于澈知道自己若是跟太后求情定然會適得其反,但是妧熙若是說話,在太后面前還是很有分量的。
“皇上,太后已經(jīng)下了懿旨,說是要處死蘭姑娘。不過是在三日之后,臣妾有個主意,不如就在登基當(dāng)日,皇上大赦天下。一來,讓天下人感‘激’皇上的恩德,知道朝中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二來也可以順便救下白蘭兒姑娘。”妧熙給皇上出主意道。
淳于澈拉過妧熙的手,雙眸中潛含著溫柔,深情繾綣。
“妧熙,在朕的心里,你是唯一的妻子。你要相信朕,朕的愛全部都在你的身上?!贝居诔旱难劬锍嗾\無比,或許他自己也有些說不清楚白蘭兒在他心中是何等地位,但是至少是沒有辦法撼動妧熙的地位的。
“你雖然還是臣妾的夫君,可是身份已經(jīng)有了天壤之別。即便皇上真心喜愛蘭姑娘,臣妾也要成全。畢竟有了皇嗣,江山才能真正的穩(wěn)固?!眾€熙也想大梁的江山留在裴家皇室的血脈之中,但是這樣的事情畢竟是可遇不可求,雖然說人心如此,但是天意難為。
一朝天子一朝臣,淳于澈既然已經(jīng)繼承了大位,江山易主是早晚的事,太后與皇上的那個約定能履行最好,若是不能,萬事不可強求。
“妧熙,你是不相信朕?”淳于澈質(zhì)疑的目光看著妧熙。
“皇上,如今你不再是少將軍,你的所有都會關(guān)系到大梁江山,也會關(guān)系到黎民百姓,過些時日,臣妾要為你選秀,充實后宮?!眾€熙認(rèn)真地道。
“不,朕只要你一人足矣?!贝居诔簩€熙攬入懷中。
“皇上,自古帝王,就算再寵愛皇后,也沒有不納妃子的。這納妃選秀本來就是皇后的職責(zé)所在,若是臣妾真的不給皇上納妃,朝臣定然會議論臣妾悍妒無德。對江山社稷也是莫大的傷害,皇兄的事情難道還不足以成為前車之鑒嗎?”妧熙溫柔地躺在淳于澈的懷中,她其實從來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一天,她要給他選別的‘女’子。只是如今她已經(jīng)是他的皇后,她的肩上也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她不可以只做一個被夫君寵愛的小‘女’子。
白蘭兒的事情已經(jīng)入了太后的眼,要怎么安置她確實是令人頭痛的問題。
翌日,登基大典與封后儀式同是舉行,淳于澈牽著妧熙的手,同時接受百官朝賀。
淳于澈宣布要大赦天下,太后的眉頭卻是緊緊一皺。
妧熙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后,不由得想起師父了塵師太的預(yù)言,不由得相信很多事情卻是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皇后遷居永安宮,太后遷居慈寧宮。
慈寧宮的一切已經(jīng)布置妥當(dāng),流蘇將太后扶在‘床’榻之上。
“皇上真是太過分了……”太后‘陰’涼的語氣道。
流蘇覺得有些奇怪,忍不住開口問道:“太后,這登基大典與封后儀式都舉行的十分圓滿,皇上還慈心仁愛,下旨大赦天下,到底是有哪里不妥呢?”
“皇上大赦天下為的是救白蘭兒,果然是紅顏禍水,還沒有任何名分,就把皇上‘迷’成這個樣子。想當(dāng)初周幽王為博得褒姒一笑,竟然烽火戲諸侯,皇上雖然明著不與哀家作對,可是這背地里是想盡了辦法,用盡了手段,哀家果真是小瞧這個弱‘女’子了。”太后的語氣里含著滿滿的怒意,似乎即刻就想將白蘭兒碎尸萬段。
“太后娘娘不要多心,或許皇上下這樣的旨意,只是為了顯示皇恩浩‘蕩’,與那個白蘭兒沒有關(guān)系呢?;噬吓c皇后娘娘情深義重,這些我們都是看在眼里的。再說那個白蘭兒論相貌,總是比不得皇后娘娘的傾國傾城?!绷魈K開解太后道。
“哼,依哀家看皇上就是鬼‘迷’了心竅了,不信你去牢房里看看,準(zhǔn)是有皇宮的人要接那個白蘭兒出獄呢?”太后的慍怒越來越明顯。
這個時候,小章子急匆匆地進(jìn)來稟報,“太后所料不錯,在登基大典結(jié)束之后,就有宮里的人將白蘭兒接回了皇宮。而且昨天卞太醫(yī)好像也是封了旨意,在大牢里還為那個白蘭兒送‘藥’?!?br/>
太后怒急,她并沒有想到這一切是皇后的安排,她將身邊的茶碗全部摔在地上打碎。
“這個狐媚子,哀家絕對饒不了她。流蘇,你去準(zhǔn)備匕首、毒酒和白綾,哀家多少給皇上個顏面,留她一條全尸?!碧蟮哪槨帧帯?,對著流蘇道。
流蘇端著這三樣?xùn)|西,帶著幾個執(zhí)行的嬤嬤,朝著白蘭兒的住處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