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公主……”婢女見終于到了正題上來,不由渾身更加的顫抖了,連說話都說不好了。
小長平公主極其擅長推磨婢女的心思,此刻一聽這婢女這樣,連話都說不完整,蓋頭下的眉頭緊皺,開口厲喝:“你說什么?說清楚點兒!”
“??!”被小長平公主這一喝,婢女不由下的大叫一聲,而后嘴里連連道:“回公主的話,五皇子,五皇子,五皇子人,不見了!”說完最后一句話,丫鬟全身都發(fā)軟,心里卻是松了口氣,接而不由更加驚懼了起來。
她知道,發(fā)生這么大的事兒,依小長平公主的性子,一定是大發(fā)雷霆,到時候,他們這些底下伺候的,一個都逃不掉!
“你說什么?!”果然,小長平公主聽罷此言,先是微微呆滯了一下,而后突然掀開了蓋頭,一張濃妝艷抹的面容,美的不像話,可此時她的一雙美目圓凳,似是不敢置信,又像是怒氣叢生。
“奴婢說……奴婢說,五皇子,不見了……”看見小長平公主這樣,婢女心神恐懼的不行,開口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后幾乎都聽不見了一般。
可小長平公主卻是覺得這話聲聲如雷一般,爆炸在她的耳邊兒,把他炸的體無完膚,而后,時間像是拉長了很久,又好似是只有一會兒。
“啊啊啊啊!”小長平公主突然站起來,滿臉猙獰,一把就扯掉了頭上的蓋頭,連帶著滿頭的發(fā)飾也被她扯了下來,青絲如瀑布一般的披散而下,那畫面本應(yīng)該是極美的,可四周的婢女,無一人敢欣賞這幅美卻殘暴的畫面。
小長平公主披頭散發(fā),身穿紅衣,拿住什么就摔什么砸的房間里亂七八糟,婢女們紛紛嚇得尖叫不已,抱著頭跳來跳去。
“長陽均!”小長平公主一邊兒發(fā)狂,一邊兒怒吼,“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
說起來,又是一陣發(fā)狂。
“怎么回事兒!”突然,一個聲音如炸雷炸響,屋內(nèi)所有人都不由停了下來,看向聲音的來源,小長平公主滿懷期望的看去,以為是長陽均,看見的卻是身穿袈裟的老和尚嗔禎。
嗔禎濃眉微斂,視線一一掃過眾人,而后目光放在小長平公主身上,對著其他人道:“你們都在外面兒候著!”他基本已經(jīng)猜到是什么事兒了。
“是!”得到嗔禎的話,婢女們一個個如蒙大赦,紛紛提著裙擺,面露驚慌的退了出去。
“你來干什么?”見的嗔禎,小長平公主微掀唇角,嘲諷道:“你是來看本公主的笑話的嗎?”說著,她伸手,撥開散亂在自己臉上的青絲,冷笑的看向嗔禎,“如果是那樣的話,你已經(jīng)看見了,那么就請回吧!今天是本公主的大喜之日,本公主不想看見你!”
嗔禎卻像是沒聽到似得,徑自向內(nèi)走著,接著還翻正一個被小長平公主發(fā)怒而打翻的凳子,好整以暇的坐在了上面。
“本公主的話你沒聽見嗎?”見嗔禎如此無視自己,小長平公主氣的發(fā)抖,不由指著門口,大聲的咆哮,“本公主叫你出去!給我滾出去!”
“阿彌陀佛!”嗔禎卻是閉著眼睛,低低一禮,念了聲佛號,而后看著小長平公主,道:“公主這是怎么了?可不像是嗔禎認識的公主了?!?br/>
“你認識的?”小長平公主不知想到了什么,聲音蒼涼凄惶,遙遠而悲憐,“你所認識的那個小長平公主,早已在三年前,死了!”最后一句話,她幾乎是吼出來了。
聽罷此言,嗔禎的臉色微微一變,接而神色又恢復(fù)平靜,“公主,以前的事兒,過去了就過去了,何須在提?”
“是啊!”小長平公主嗤笑:“是過去了,所以我遠赴他國,跑到這里來,******嫁給長陽均,就是為了忘記過去!”她貼近嗔禎的臉,嬌艷的臉上閃過一絲沉迷,繼而全是惡毒,“哈哈!怎么?現(xiàn)在看我沒能成功,你就來嘲笑我了?是不是在向我報復(fù),報復(fù)我曾經(jīng)打亂你和姐姐的jian情,打斷了你們欺騙本公主行那齷齪之事兒?”
“公主!”嗔禎突然站起來,“你莫要亂說,我跟你說了多少回?當時的情況危及,若我不那么做,大長平公主就會有性命之憂!”
“呵呵!”小長平公主轉(zhuǎn)過臉,“所以呢?你就背著我和她陰、陽、交、合?把自己一身的功力傳授于她,從而變成了這副老東西的模樣?”她嘴角一挑,接而道:“那照你這么說,我是不是還應(yīng)該感謝你?救了我親愛的姐姐?還是我的男人!”
她說罷此言,臉上驀然出現(xiàn)一絲陰狠于猙獰,惡毒和痛恨在其眼眸中掙扎。
嗔禎緊緊地盯著她,一雙于他面容不符的眼睛,精光畢現(xiàn),流轉(zhuǎn)間,劃過一絲深情眷念和痛色。
對于小長平公主的這些話,他無話可說,因為她說的都是事實,可是他說的,她全都不信。
“怎么了?”見他不說話,小長平公主臉上不由出現(xiàn)一抹嘲諷,“你說不出來了,是嗎?呵呵,也是,在我姐姐那里嘗到了甜頭,怎么可能會在意我這么一個下賤的去搶姐姐的男人的女人呢?你倒是說說,姐姐是允了你什么好處?你愿意為她如此賣命?甚至還配合我姐姐,把我特意打發(fā)到這個地方?”
“公主……”嗔禎閉著眼睛,快速轉(zhuǎn)動佛珠,想以此撫平心中的慌亂,可手上凌亂的步驟,已經(jīng)顯示出了他的內(nèi)心,“不要再說了,現(xiàn)在怎么辦?五皇子不在了?你要怎么辦?明天東陽皇帝他們定要檢查那些的……”說到這里,他微微一頓,眼角微不可查的一縮,又繼續(xù)道:“而且,去請安的話,總不能你一個人去吧?”
小長平公主勾勾嘴角:“檢查?”她看了一眼嗔禎,狀似隨意道:“那還不簡單?你陪我上床不就是了?請安么……簡單的很!”說罷,看著他,“怎么樣?不若,你于本公主睡覺如何?你看看我和姐姐,那個的chuang上功夫好些,怎么樣?”
“公主!”嗔禎皺皺眉,快速的后退了一步,“這些暫且不提,今日之事兒,難道你就讓它流傳出去?”他問,而后輕笑:“到時候,若是傳出,小長平公主,新婚之夜,獨守空房,你想想,對你而言,會是怎樣?”
小長平公主也像是才想起這個問題,對??!今天這么多婢女知道這件事兒,若是哪個嚼舌根子,傳了出去,她堂堂列國小長平公主,豈能忍受這種羞辱?
她的雙眼一下便噴火了起來,心中已經(jīng)快速的下了一個決定,語氣輕輕兒的說道“今天晚上,長陽均和本公主圓房了!有那些嚼舌根子的?”她眼眸微微一掃,折射出一絲清冷的光芒,“都得死!”
這意思,就是今天晚上的這些婢女,全都要死了?
嗔禎聽罷,微微扯起嘴角:“這才是,貧僧認識的那個小長平公主?!闭f罷,他拍拍手,突然外面兒便傳來了一些悶聲尖叫的聲音。
若是有人此刻在外面兒看見的話,就能看見,在小長平公主的婚房外,十幾個黑衣人,悄無聲息的解決了站在門外的那些個丫鬟們,接而快速的消失不見,連帶著的,是那些丫鬟。
衛(wèi)紫媛在風華園內(nèi),等著千明。
她叫千明去打聽了昨天晚上,和今天,五皇子府內(nèi),有沒有什么消息。
“小姐!”正想著,便聽見千明的聲音傳來。
抬頭,千明已至身前,“打聽到了?”衛(wèi)紫媛忙站起身,“怎么樣了?”
千明點點頭,道:“昨天晚上,五皇子府邸中沒有什么事兒發(fā)生,今天早上一早,小長平公主便和五皇子一起,進宮去請了安,現(xiàn)在只怕正在宮里呢?!?br/>
“哦哦,那就好?!毙l(wèi)紫媛不由點點頭,心里松了一口氣,她昨天因為怕長陽均跑了,連覺都沒睡好,若是長陽均臨陣退縮了,那他們的計劃可能就要為別人做嫁衣了,可幸好,長陽均認清了事實,回到了府邸中。
可若細細算來,她突然精神一震,唇角一勾,“若沒有料錯的話,從今天起,宮里就要變天了吧?”
她聲音壓的極低,千明沒聽清楚,以為她和她說話,便開口問道:“小姐,你說什么呢?”
“???”衛(wèi)紫媛反應(yīng)過來,搖搖頭,目光看向遠方,澄澈而又寬廣的藍天,輕聲道:“沒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好玩兒的事兒了?!?br/>
“哦?!鼻鼽c點頭,而后又不解,不由問道:“不過小姐,你為什么關(guān)心五皇子他們的事兒呢?”莫不是……
看見千明的臉上一副驚訝的樣子,衛(wèi)紫媛便知道她一定想歪了,便笑罵道:“你可別亂想,沒什么,只是問問而已罷了。”
且不說衛(wèi)紫媛這里如何,只說一大早,長陽均和小長平公主進宮請安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