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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繼續(xù)行進。
斯蒂芬一行人已經(jīng)穿越尼斯帝國的邊境進入卡斯特王國的境內(nèi),放眼望去,群山縱橫,大道的右側(cè)是多琳河的支流,在此處水流減緩一直蔓延到尼斯帝國的烈馬平原,在那里形成了一處小型湖泊,當?shù)厝朔Q其為飲馬湖。
路西法趴在車窗邊眺望遠方,馬車即將穿過一處林地,在林地的西北邊有一座十分詭異的山峰,那模樣就像是一頭巨獸趴在地上,頭部輪廓清晰可見。
“那是骨山?!?br/>
斯蒂芬說道。
路西法轉(zhuǎn)過頭,有些不解的問道,“為何起這么奇怪的名字?”
“因為那是黑龍古拉爾的尸身化作的山峰,經(jīng)過上千年的時間,枯骨上已經(jīng)被塵土覆蓋,看上去就像一座山峰?!?br/>
斯蒂芬解釋道,“龍代表著中立與平衡,傳說黑龍古拉爾背棄了自己的指責,追求力量的他加入了邪惡的那一方,最后被腐化,龍族與聯(lián)軍一同對抗他,他最后就戰(zhàn)死在此處?!?br/>
路西法點點頭,又轉(zhuǎn)過頭看了看那座骨山。
“那里幾乎寸草不生,也沒有生靈膽敢靠近,因為越向那里靠近,你就會覺得渾身發(fā)冷,四周越來越暗,據(jù)說有膽大者進山冒險,從此杳無音信?!?br/>
斯蒂芬繼續(xù)講述著。
“哇哦?!?br/>
路西法吐了吐舌頭,趕忙移開目光,就好像看的時間長了也會受到詛咒一般。
“這不過是謠言,其實是法師為了掩人耳目所故意傳播出去的?!?br/>
斯蒂芬笑了笑,“骨山的確幾乎寸草不生,但是卻生長著一種非常奇特而又珍貴的花,法師稱其為夢幻花。這種東西對普通人來說沒有任何作用,卻能通過煉金術(shù)和法術(shù)調(diào)配出一種特殊的藥劑,它能讓幻象魔法在三秒鐘內(nèi)成為真實存在的東西?!?br/>
路西法對魔法一無所知,聽的云里霧里。
“簡而言之,就是這種藥劑能在短時間內(nèi)讓人心想事成。”
斯蒂芬攤開雙手,“但只是曇花一現(xiàn),可是如果用這種藥劑來運用到戰(zhàn)斗中來,可以說幾乎是無敵的存在,因為在三秒鐘內(nèi)造成的結(jié)果不會改變,也不會被抹除。”
路西法想了想,確實感到一絲恐懼。
“好在夢幻花極其罕見,而且只有骨山才有,每隔幾年才能出現(xiàn)三到四朵,法師公會封鎖骨山并嚴格監(jiān)視開采,采到的花部上交到議事會,并由三位大法師決定使用的方向?!?br/>
斯蒂芬看了一眼車窗外,馬車已經(jīng)快要進入樹林了,前方的陽光被樹蔭遮擋,顯得有些昏暗。
“法師也像我們一樣有組織?”
路西法好奇的問道,他知道斯蒂芬也是一名法師。
斯蒂芬點點頭,“世界上一共有七個魔法學院,擁有天賦的人會被邀請進入學院進行學習,當你成為學徒后會根據(jù)你的天賦進行重點培養(yǎng),然后會隨著技巧的成熟和法力的高強劃分等級。等級分為初階、中階、高階和極階,高階和極階的法師中有些會被選入議事會,中階和初階的一些法師會留在魔法學院授課或是成為法師組織內(nèi)部各個部門的小職員,升遷無望。法師的等級制度十分狹隘,你的天賦從一開始就注定了是強是弱,所以弱者即便你再努力再天才,到頭來也不過是空歡喜一場,你無法再進一步,只能被劃分為低階法師。我的一些法師朋友都是對魔法理論十分精通之人,卻很遺憾只能是個無名之輩。所以說法師大多都是勢利眼,越高階的越小心眼?!?br/>
路西法覺得斯蒂芬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兒,他確實很想知道斯蒂芬在成為獵魔人之前是幾階法師,但還是忍住了沒有發(fā)問。
“那……魔人呢?”
路西法轉(zhuǎn)移話題,他也想知道斯蒂芬說的他體內(nèi)的力量究竟是怎么回事。
斯蒂芬看了看路西法,然后沉默片刻。
“曾有一個魔人組織存在過,那還是在大概一百多年前,據(jù)我的老師說,這個組織最后自行解散,原因大概是法師公會和獵魔人組織的施壓,他沒有參與,但艾爾莎參與了進去?!?br/>
斯蒂芬向掠過窗邊的愛麗絲招了招手,愛麗絲又呼扇著龍翼像上空飛去。
“魔人具有非常強大的力量,那力量與魔物十分相似,所以內(nèi)心或多或少都會被那股力量所影響,如果聚集在一起可能要比魔物還要難以控制。這應(yīng)該也是那個組織解散的主要原因?!?br/>
斯蒂芬重新看向有些憂心忡忡的路西法,他俯身過去,伸手放在了路西法的肩頭,“你的力量極為特殊,它與其他魔人截然不同,也許并不會出現(xiàn)那樣的狀況?!?br/>
斯蒂芬的話并沒有讓路西法感到一絲釋懷,畢竟自己曾屠戮了整座城池的人,包括自己的父母。
“斯蒂芬……如果有那一天,我希望你能……能親自動手……”
路西法與斯蒂芬四目相對,斯蒂芬卻搖了搖頭,“你不會有事的,我保證?!?br/>
路西法只能點點頭。
“你給我的那本書,小雨說那是用上古語言編著的,可是我卻能看懂,但是只要有外人在,那就會變成一堆雜亂無章的符號。那到底是什么?又隱藏了什么秘密?”
路西法突然問道。
斯蒂芬直起身子樂了起來,眼神中按耐不住興奮,“那不是什么上古語言,只是用高階魔法施展的保護措施,至于那里面的秘密嘛……需要你去自己發(fā)現(xiàn)?!?br/>
“魔法?可是我……”
路西法瞋目結(jié)舌。
“你真是個出人意料的孩子,沒錯,這是一個測試,我想看看你還有什么能力?!?br/>
斯蒂芬滿意的點點頭,“要知道魔人不會擁有魔法天賦,他們的能力有的與魔法極為相似,卻無法使用魔法或是感知魔法,但是你,路西法,你可能是這世界上唯一一個擁有魔法天賦的魔人,而且還是擁有至少高階法師水準的天賦?!?br/>
路西法更是目瞪口呆,“我、我什么也不會啊……”
斯蒂芬搖了搖頭,“你只是還不會運用,你的內(nèi)心還被過往的陰霾所籠罩,必須敞開心扉,孩子,我們都經(jīng)歷過慘痛的過去,但你必須走出來,你在抗拒的你的宿命?!?br/>
路西法低下頭。
“來日方長,但是不要浪費太多時間了,路西法,我們的時間非常緊迫。”
斯蒂芬忽然語氣頗為嚴肅。
路西法抬起頭有些困惑,“你指的是這次的任務(wù)?”
斯蒂芬搖了搖頭,“是關(guān)于這個世界,我們需要你的力量,每一個人?!?br/>
馬車駛?cè)肓值兀竭^這片林地,再穿過山谷便會到達此行的目的地弗古斯城,路西法的第一次獵魔之旅也會就此展開,但他此時此刻的心情卻十分復(fù)雜。
他想要變成像斯蒂芬所說的那么強大,但同時卻想要逃離這一切。
路西法最后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割舍掉這些才認識沒幾天的家人。
也許這就是宿命。
路西法忽然自顧自的點點頭,斯蒂芬能看出男孩兒在這一刻變得堅強起來。
他微笑了起來,轉(zhuǎn)頭看向樹影婆娑的窗外。
2
“這是你要的東西?!?br/>
霍克走進洞穴,他的身上沾滿了黑血,但他卻完不在意,只是走到已經(jīng)開始有些失去耐心的弗洛拉身旁,將一顆眼球模樣的東西遞了過去。
弗洛拉結(jié)果那個東西,不由自主的樂了起來。
“你知道,從此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霜鷹了?!?br/>
霍克的語氣略帶感慨。
弗洛拉卻哼了一聲,“這是好事,獵魔人的職責便是屠戮盡每一頭魔物?!?br/>
“隨你怎么說?!?br/>
霍克走回自己的床邊,“我完成了任務(wù),而你所承諾的,希望不要食言。”
“跟我走,霍克,我要帶你去見一個人?!?br/>
弗洛拉忽然轉(zhuǎn)身說道。
霍克瞇縫起眼睛,“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無命者’維拉,我會帶你去見他?!?br/>
弗洛拉直截了當?shù)恼f道。
“維拉?他?”
霍克抽了抽鼻子。
“沒錯,世人都以為維拉是個女人,但是事實上他無從劃分性別,‘無命者’,就像這個綽號,他沒有形體,軀殼不過只是個容器罷了?!?br/>
弗洛拉笑了起來,“怎么樣?要去見見我們的鼻祖之一,這個傳說中的神級魔人嗎?”
霍克的雙眼盯著弗洛拉半晌無語。
但弗洛拉知道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