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車雖然坐得人很不舒服,但好歹是能坐著的,現(xiàn)在要她下地走路,腳心立刻就傳來了鉆心的疼,只是走幾步,她就堅持不了了。
“不是,我打車去醫(yī)院。前面就有車,您再堅持幾步路就到了?!绷址策@樣說著的同時,目光已經(jīng)搜尋到了聽在前面私人出租車。
“那么遠吶?幾步路怎么能到?”川香瞥了一眼,滿臉的不情愿,任由著陳思斯攙扶著,走起來扭扭捏捏的。
“不是就這樣幾步路,你也要人背吧?”陳思斯給了她一個白眼,“走吧,阿姨,不要再扯大家的后腿了行嗎?”
“你叫我什么?阿姨?”川香聽得這話稱呼,狠狠地吃了一驚,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她可以怨她怪她,不叫她媽媽,但怎么叫她阿姨呢?
“不然呢?就你現(xiàn)在這樣,我真是做不到原諒你!”陳思斯別過臉去,不與她的目光對視,“如果你現(xiàn)在想走,不跟我們一起,我絕對不會勉強你?!?br/>
她是沒有辦法原諒母親,不只是因為她以前做過的錯事,還因為她現(xiàn)在為人處世的態(tài)度。這么多年來,她大概就只做過一件好事,幫他們把周文倩救出來??蛇@對于她來說,竟然也是件后悔不已的事情,她為此是把自己和林凡都責怪了一番。
說過的話不能忘,造成的傷害也不能忘,叫她一聲阿姨,已經(jīng)是出于禮貌的稱呼,如果她真是這么受不了,那她也沒什么可好說的了!
“不,媽媽不走了,媽媽跟你在一起?!贝ㄏ隳樕系谋砬橛沙泽@轉(zhuǎn)為痛心,“媽媽真的沒有想到,你竟是這么怪我?!?br/>
“你沒有想到?”陳思斯冷哼一聲,“從你離開我和爸爸的那天起,你就該想到會是這樣了!”
“媽媽真的不想走,是你爸他逼我的!我已經(jīng)跟你說過了,你為什么還……”川香滿臉委屈,她原以為跟女兒訴出離開的原因后,就會得到女兒的原諒。
可沒想到結(jié)果還是一樣的,女兒仍舊不肯諒解她,在女兒的心里那仍然是一件不可饒恕的錯誤。
“難道你做犯法的事情,也是爸爸逼你的?”陳思斯不等她說完,便怒聲打斷了她,“爸爸那么愛你,那么愛我們的家庭,如果不是你做了實在過分的事情,他怎么會大義滅親?為什么你直到今時今日還不肯反省自己?還覺得都是別人的錯?”
爸爸的為人她比誰都要了解,如果不是到了逼于無奈的地步,他是絕不會那么做的。抓母親進監(jiān)獄,就等于拆散了一個家庭,難道爸爸心里不清楚這一點嗎?可他為什么還是毅然決然地選擇那么做了?別人不知道原因,可她作為當事人,逼得爸爸做出這樣抉擇的人,她不會不知道吧?
“你這么說,就是覺得一切都是我的錯了?”川香面色悲傷卻倔強,“既然是這樣,那你就不要再管我這個媽媽了!你給媽媽一些錢,讓媽媽坐車回去就行?!?br/>
話到這里的時候,兩人已然走到了車旁,林凡已經(jīng)把周文倩安置好了,下車之后見到的卻是母女倆鬧得很不愉快的場面。
川香要走,問陳思斯要車錢,而陳思斯倒也是真的不含糊,馬上就把身上所有的錢都掏了出來。
林凡見了,趕忙上前去握住她的手,幫她合上手指,阻止她給川香錢。
“干什么呀你?媽媽就在身邊,怎么能不自己來照顧呢?她都十多年沒有到這外面來走走了,你現(xiàn)在把她扔下不理,讓她去什么地方?再回竹中一族嗎?”
有沒有搞錯,在這個時候放川香離開,她真是想死不想活了嗎?
陳思斯正在氣頭上,本來決意是要和母親就此分道揚鑣的,但是聽了林凡這番話后,猛然驚醒過來。
可不是嗎?她現(xiàn)在放母親走,還給她錢,不是要她找個辦法回竹中一族嗎?要知道他們現(xiàn)在還在竹中一族的控制范圍內(nèi),稍有不慎就會死得很慘,必須得謹慎為之才行。
思及此,陳思斯很快收起了錢,不露痕跡地對她說道:“你腳不是傷著了嗎?還是先去醫(yī)院看了腳傷在說吧!”
“林凡,你可真是好心呀!”川香朝林凡投去一記冷眼,女兒都已經(jīng)決定要給她錢了,可就是聽了林凡這番暗含警告的話后,就立刻改變了主意。
“這是應該的,阿姨你也是為了我們才會弄成這樣的,我怎么能對你沒有一點責任心呢?”林凡淡淡地一笑,就著川香之前質(zhì)問過他的話語反擊回去。
川香被堵得啞口無言,有苦說不出,一路上都顯得很沉默。
匆匆趕到了醫(yī)院,把周文倩送進了急診室,交托給陳思斯照看之后,林凡便去打探周文虎的情況。他還在重癥監(jiān)護室內(nèi),據(jù)說早晨醒過一次,嘴里念叨著什么。好像是一個女人的名字,醫(yī)生也沒聽清,所以說不上來。
林凡征詢了醫(yī)生的同意之后,換上了隔離服,進了監(jiān)護室去看望周文虎。
周文虎傷得很重,一連中了兩槍,有一槍是直接從心房擦過,按照醫(yī)生的說法,如果當時不是稍稍錯了位,根本救不活。
好在的是,雖然幾經(jīng)艱辛,總算是把周文倩從那個老王八蛋的手里救了出來,也算是給周文虎一個交代了。
林凡剛想到這里,病床上的周文虎驀地就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