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聽到了什么!”
“難道又有人發(fā)瘋了?”
此時三流子弟的人還沒有走干凈,再加上仍在校場中的數(shù)百人,被這一聲大叫引動,立刻就入炸開了鍋一般。
王順總管一回頭,立刻就看到人潮分散兩邊,立刻露出了圍在中心的人物,是兩個小孩。
自然是兩個小孩,不然怎么會自以為是的認(rèn)為自己能夠挑戰(zhàn)成功,這不成功,便是死,除了小孩,也沒有別人能有這股沖動。
“是誰要挑戰(zhàn)?”
“是我!”
王武目光灼灼,直直的頂著王順的目光,毫不躲閃,僅僅只是片刻,額頭就已經(jīng)微微見汗,雙足顫抖,有些支撐不住。
“這便是鍛血境,僅僅只是目光,我都承受不??!”王武低下了頭,心中卻在想著夢中的自己,目光一掃,便是一片的勇士爆碎成為血肉,再一掃,連這血肉也消失不見了。
“你可清楚挑戰(zhàn)失敗的后果?”
“族規(guī)第二十四條,末流弟子可在分配之時,挑戰(zhàn)一名戰(zhàn)武堂弟子,若是成功則可免去軍役,升為三流子弟,享受三流弟子待遇半年。若是失敗……死!”
王武神色莊重,一字一句的念出了這一條族規(guī)。當(dāng)年的戰(zhàn)王以戰(zhàn)聞名,一身武技超凡入化,往往跨越一個大層次作戰(zhàn),卻還能傷敵而自保。這第二十四條族規(guī),便是為了紀(jì)念戰(zhàn)王所立。
“很好,看來你也不是蠢笨到了離譜的境界。”
王順此言一出,立刻哄笑聲響成一片,這卻是王順故意為之,所也他也不壓制,任由王武站在人群最中心,接受重重鄙夷目光。
“這是清芷園那七人團(tuán)里的,我見過他,聽說他跟一個傻子玩在一起。”
“當(dāng)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下連自己也給傳染的傻了?!?br/>
“哈哈,應(yīng)該說是臭味相投才對,你傻我也傻,大家傻才是真的傻!”
王武對這一切置若罔聞,他此刻正在腦海極力思索戰(zhàn)武堂的信息。據(jù)說戰(zhàn)武堂乃是家族之內(nèi)的一股神秘力量,不僅弟子天賦無雙,靈藥無盡,更傳承有強(qiáng)大的武技,每一個都是同階之中絕頂?shù)拇嬖凇?br/>
而族規(guī)之中所說的挑戰(zhàn),則是以不到活氣的末流弟子身份前去挑戰(zhàn)。戰(zhàn)武堂之中哪怕最弱的,只怕也已經(jīng)徹底鞏固了活氣前期,若是時運不濟(jì),到時遇見的怕是清一色的活氣中期。
人一旦突破活氣,就如潛龍升天,對于身體本身素質(zhì)的依賴慢慢減小,身體反而開始反哺自身,無論是內(nèi)息還是氣力,都會得到成倍的提升。
所有人看像王武的目光都有如看待一個傻子一般,即便是以鍛血境的王順看來,這也是找死的行為。
“王武,你行不行啊?!蓖蹩隧樏嗣X袋,拍了拍王武的肩膀問道。
“你說我行不行?”王武反問向他。
“我說你肯定行!”王克順頓時樂了,他一下子回想起王武一手叉腰,一手指天大罵,最后被雷劈的場景?!斑B雷都劈不死你,你肯定能贏!”
王武鼻頭有些發(fā)酸,有些時候,哪怕只有一個人相信你,也能帶給人無窮的力量。
“王克順,謝謝你?!蓖跷湟话褜⑺ё。蹩隧樂吹褂行┎恢肓?,喃喃的說道:“謝我干啥?謝我干啥?”
“末流子弟,你可考慮清楚,是否還要挑戰(zhàn)?”王順在臺上大喝,頓時又引起了一片附和。
“就是呀,到底敢不敢?”
“磨磨蹭蹭的,耽誤我等時間!”
“戰(zhàn)!”王武昂首開聲,順暢自然,一股氣自上到下,一氣呵成:“有何不敢?為何不戰(zhàn)!”
“好!”王順一聲大喝,而后對著東方大聲吼道:“請戰(zhàn)武堂弟子,履行族規(guī)!”
“王孫接令!”話音剛落,立刻便有一人大聲喊叫,而后跳了出來,看向場中的王武:“是你要挑戰(zhàn)我?”
“是的,還望堂兄……”
“別整那些沒用的,我打打殺殺從不留手,你若是有本事,也把我殺了便可!”
這王孫一身內(nèi)息充足,貫通自如,乃是一名活氣初期的戰(zhàn)武堂弟子??墒莿e忘了,戰(zhàn)武堂還有源自戰(zhàn)王的武技傳承。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名戰(zhàn)武堂的弟子站在場中,怡然不懼,根本就未曾將王武放在眼里,問道:“你準(zhǔn)備何時開打?”
王武此時有些緊張,那個夢不知道是真是假,那一晚的經(jīng)歷不知是真是假,就連目前,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管他呢!反正自己只是一個小孩,這總歸是真的,索性就拼他一把,說不定下輩子還投個好胎。
“戰(zhàn),此時便戰(zhàn)!”
“好,你出手吧?!蓖鯇O站在原地,連起手式也不擺出,極為的隨意自然,仿若吃飯喝水。
“請了!”王武一聲大喝,左右腳同時滑動,手臂伸出一半,握手成拳,一股鋼鐵般的氣勢渾然自成。
“倒也還有兩下子。”王順砸吧砸吧嘴巴,此時王武使出的,自然是附在《戰(zhàn)王功》里面的一同普通拳法,名叫《霸王拳》,雖說放在外界,也是名貴無比,可使用這種不入流的拳法來對抗戰(zhàn)武堂的弟子,未免就有些不自量力了。
果然,看到王武使出《霸王拳》之后,戰(zhàn)武堂弟子王孫眼中的最后一絲謹(jǐn)慎也消失了,他哈哈大笑,張口說道:“今日便叫你們這些末流弟子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武學(xué)!”
他竟然將一只手掌背在背后,只用了一只手掌來對抗王武。
可憐此時從校場的末流弟子之中,還爆發(fā)出了山海一般的呼和,對這名戰(zhàn)武堂弟子的做法極為推崇。
王武飄身而至,在這一瞬間,黑米粥,閃電,王克順,還有末流弟子挑戰(zhàn),所有的事物都匯聚成了一團(tuán),然后逐漸演化,變成了站在他面前的王孫,變成了,王孫的那只手掌。
這只手掌在王武的眼中不斷地放大,也不斷的放慢,似乎自己整個人都能從這指縫竄過去似得。王武不由得一笑,自己真是的,生死攸關(guān)的戰(zhàn)斗之中竟然還分心了。
只是拳頭為什么會感受到一股沖撞,觸感柔軟,薄薄一層,下面又有些空洞的堅硬,這感覺……就像是打在了人的臉上。
王武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已經(jīng)與那王孫互相交換了位置,而自己的右拳上面正有斑斑血跡,看起來,似乎自己剛才真的打在了王孫的臉上。
“這不可能!”大總管王順站在高臺之上,他已經(jīng)是鍛血境的高手,張目對日,明察秋毫,不在話下??墒莿偛拍且凰查g,竟然連他也有些看不太真切,恍惚之間,似乎是王武從王孫的指縫之間穿了過去,打在了王孫的臉上。
“你這是……《霸王拳》?”王孫捂著左臉,不敢相信的問道。
“我只會這一套拳法。”毫無疑問,王武是實話實說,可這不異于又一個大巴掌,重重的扇在了王孫的右臉上。
王孫神色凝重,將背在背后的那一只手也伸了出來,而后也不放話讓王武出手,自己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打出一套拳法,犀利無比,將一塊空間都籠罩的密不透風(fēng)。
這便是《無漏拳》,揮舞出來,五花八門,招式一成,就連高出自己一個小層次的人也難以防范。
“索性今天已經(jīng)被打臉,那就丟人丟到底,決計不能讓這個人活著離開,那將會是我王孫一生的恥辱!”
王武腳步滑動,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迎擊,自然還是先前的那個《霸王拳》,這王孫向他攻來,可是在王武的眼中,卻是破綻屢屢,簡直就是這邊一個洞,那邊一個洞。
王武正在猶豫從哪里下手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取得勝利,沒想到就在此時,他的背心一涼,竟然感覺到了一股殺機(jī)。
“這狗東西竟然敢對我動殺心!且看看今天到底是誰殺誰!”
王武眼神一變,立刻就有了決斷,《霸王拳》揮舞,一個交互,就與王孫交接而過。
“看那王武,竟然能夠在戰(zhàn)武堂的人面前堅持這么久,看來也是有兩把刷子?!?br/>
“我以前倒是看錯他了,不過他今日終歸難逃一死,若是換了你,你殺不殺他?”
“殺,肯定要殺!”
剛才那個瞬間,雖然大家沒有看清,但是王孫捂著臉問話大家可是都看到了,這哪里是打臉,這簡直就是打臉!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大嘴巴的說人家被打臉了,不然一不小心,就會招致殺身之禍。
可是這群末流子弟哪里知道王孫現(xiàn)在的苦澀,他此時已經(jīng)斷定,王武的武學(xué)境界在他之上,今日想勝他是不可能了,想要殺他?那就更加的不可能了。
當(dāng)時明明有好幾個人在那里等候,為什么自己就急不可耐,這回可得長長記性了。
“只等再過一招,我便收手,承認(rèn)他通過了便是!”王孫內(nèi)心苦澀的想到,而后雙手一伸,虛晃一招,要攻向王武的下三路。
他那里知道,剛才的那交錯,王武已經(jīng)留下了后手,此時只是輕輕一點,立刻他的雙手就詭異的彎曲到了一邊,而后王武一記快拳,只聽“咔啪”一聲。
竟然直接將王孫的喉骨打碎,王孫撲騰了兩下,立刻就斷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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