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帶著十再次去往凈水廠,路上還碰到了一隊拾荒者。
拾荒者就是靠撿垃圾和狩獵小型獵物維生的底巢貧民,合適的時候也會兼職一下強盜。
當他們攢的武器裝備多了以后,就會晉升為尋寶者。
當然,這種晉升并沒有官方的認可。
那些衣衫襤褸的拾荒者用不懷好意的目光打量著兩人,有幾個甚至還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在聚居點他們還會收斂一點,在聚居點外那就是真正的無法無天了。
楚子航什么都沒說,只是作勢拉了一下套筒。
在底巢想要活下去,可以不識字,但不能不認識各種武器的種類。
雙管霰彈槍的威力,足以讓這些連鐵皮甲都沒有的人望而卻步。
拾荒者畏懼地向后散去,給兩人讓開了道路。
能搞到這種槍的人,絕對是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這里雖然離黑水窩不遠,但那些守衛(wèi)也不會出來管他們的事。
一群拾荒者而已,死了正好節(jié)約糧食和水。
楚子航沉默著從他們面前走過,這隊拾荒者也有大有小,大的應該有二十多歲,小的和火差不多。
但相比火的天真,那個小女孩兒的眼神要復雜得多。
而且他還看在,她裸露在外面的皮膚到處都是撕咬抽打的痕跡,從大腿到
楚子航不愿再想下去了,他真恨不得手里有一個旋風魚雷,把這個黑不見底的巢都炸個清清白白。
“毋庸諱言,兄弟,帝國的子民們飽受困難,無論在外還是在內(nèi)。等到邪惡蕩盡之時,就是清算罪惡之日?!?br/>
路明非的話在他耳邊回蕩,激蕩的情緒漸漸平復下去。
來到了凈水廠,兩個鼠皮人已經(jīng)在那里等著了。
他們拿著火銃,不斷向四處張望,一點風吹草動就能讓他們做出躲閃的動作,活像兩只神經(jīng)過敏的大老鼠。
“十!”
他們看到走來的兩人先是一驚,立刻又高興起來。
“猛獸呢?”
楚子航問道。
“楚,我在這里?!?br/>
他的話音一落,凈水廠的各個角落里就鉆出來了一堆鼠皮人,比上次還多。
楚子航看得眼角直抽,有些地方只有腦袋那么寬,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鉆進去的。
猛獸樂呵呵地走到了他面前,看得出來,這次的交易一定讓他收獲頗豐,連臉上的皺紋都舒展了許多。
“東西呢?”
楚子航不在乎鼠皮人吃了多少回扣,只要能得到他需要的東西就行了。
“放心,楚,我們鼠皮人從不會讓朋友吃虧?!?br/>
猛獸招了招手,其他鼠皮人立刻拿過來兩個用鼠皮做的包裹。
猛獸親自打開包裹,里面是一件半身甲、一把槍和三個手雷。
甲殼甲、激光槍、破片手雷,星界軍的標配。
就是這個甲殼甲上面有好幾道傷痕,激光槍看上去保養(yǎng)得也不怎么樣。
“激光槍大概還能射一百次,不過你既然要這個應該知道怎么充能?!?br/>
猛獸說道。
楚子航皺了皺眉頭,激光槍的電池是可以通過烤火充能沒錯,但那是緊急狀態(tài)下的無奈之舉,是會損傷電池結構的。
“我們合作的商人只能弄到這些,最近風聲比較緊。如果不是凈水芯片同樣緊俏,恐怕還換不到?!?br/>
猛獸解釋道。
同樣的價值拿去聚居點去換,肯定能換到更好的東西,但同樣也會吸引很多不懷好意的目光。
“還有這些。”
猛獸又打開了另一個包裹,里面是一堆營養(yǎng)包和凈化水。
“一共二十包,都有大肉塊兒?!?br/>
他得意地說道。
至于是什么肉就別刨根究底了。
楚子航點點頭,和他預計的大體上差不多。
“我待會兒會再過來,這次是兩塊。”
他說道。
“好好,我們就在這里等你。”
猛獸忙不迭地說道。
一塊凈水芯片就讓部落緩了口氣,兩塊足夠他們大賺一筆了。
楚子航扛起包裹正準備離開,凈水廠的外面忽然傳來了槍聲。
他眼神一冷,雙管霰彈槍滑入手中,槍口對準了猛獸。
“你們想黑吃黑?”
楚子航的眉頭斂成兩把飛刀。
“冷靜,楚,如果我們向黑吃黑,槍聲就不會是從外面?zhèn)鱽淼??!?br/>
老鼠皮人鎮(zhèn)定地說道。
在底巢能活到他這個歲數(shù),早就擁有了一顆波瀾不驚的大心臟。
楚子航想了想,確實是這個道理,于是放低了槍口。
“外面發(fā)生了什么?”
猛獸大聲問道。
“二十幾個人,手里全都拿著槍,正在和犬鱷戰(zhàn)斗。”
爬到高處負責放哨的人說道。
二十幾個槍手,來凈水廠撿個垃圾根本不需要這么多人。
很明顯,這群人就是奔著他們來的。
“我們的交易可能暴露了?!?br/>
楚子航說道。
老鼠皮人也猜到了這一點,而且肯定不是他們這邊泄露出去的。
當然,他很明智的沒有糾結這一點。
“那就戰(zhàn)斗吧,我們鼠皮人也不是好欺負的?!?br/>
猛獸果斷地說道。
楚子航拿起甲殼甲直接套在身上,又拿起了激光槍和手雷。
他想了想,把那把半自動步槍丟給了野獸。
有了激光槍,這把火藥槍就顯得有點累贅了,不如給鼠皮人加強一下他們的火力。
刀光一閃,綁住十的鐵絲也被劈開,刀筋嚴正無比。
十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后接過了猛獸遞給他的半自動步槍。
準備間,那些槍手已經(jīng)沖到了凈水廠的外圍。
他們很有經(jīng)驗,沒有一窩蜂地沖進大門,而是先扔了幾顆手雷進來。
“快躲?!?br/>
猛獸喊了一聲,然后連滾帶爬地躲到了一根柱子后面,其他的鼠皮人也有樣學樣。
但手雷炸開,里面飛出的不是鋼珠或鐵釘,而是太陽般的強光。
底巢的光線本就昏暗,鼠皮人又習慣躲在更加陰暗的管道或建筑縫隙里,導致他們的眼睛在強光下非常脆弱。
這幾顆閃光彈猝不及防,立刻對沒來得及閉眼的鼠皮人造成了會心一記。
“好痛!眼睛!”
慘叫聲此起彼伏,這一下至少讓一半的鼠皮人暫時失去了戰(zhàn)斗力。
而敵人的第二波打擊也隨之而至。
夾雜著怪叫的槍炮聲密集地響起,外面的槍手已經(jīng)在閃光彈的掩護下沖進了大門。
那些沒藏好或因為疼痛動作幅度太大的鼠皮人被逮了個正著,在紛飛的子彈下變成了一具具尸體。
而眼睛受到影響小一點的鼠皮人也立刻還擊,入口大廳里頓時槍聲大作。
楚子航躲在一根管道后面,他默數(shù)了幾秒鐘,然后猛地探出頭。
子彈馬上射了過來,在金屬管道上擦出幾朵火花。
耳朵上微微的刺痛傳來,應該是被跳彈給擦傷了。
不過現(xiàn)在沒時間管它了,剛剛冒著被爆頭的風險探頭,就是為了看清楚敵人的站位。
然后,楚子航看到了兩張熟悉的臉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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