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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安室透看向接替了杏子在給金毛洗澡的男人。其實他一進門就注意到了, 不止因為他的性質讓他對周圍的環(huán)境觀察仔細, 也因為這個男人的存在感太強了。對他很不友好的蠢金毛,現(xiàn)在居然乖乖的讓這個男人給它洗澡。
沒辦法, 我也不想的,黃瀨汪淚流滿面。他也不想讓這個危險的男人給他洗澡啊,可是他不敢亂動啊,奇犽哥哥剛剛一拳把墻壁打穿他看得清清楚楚??!身上那股氣勢讓他一動也不敢動, 讓抬高狗頭就抬高狗頭, 讓提起前爪就提起前爪, 完全不敢違抗啊!
等一下, 這么想的話,把奇犽哥哥按進墻里摩擦摩擦的小杏子不是更危險嗎?嗚嗚嗚~~~~(>_<)~~~~感覺以后不敢再隨便對小杏子撒嬌了, 萬一她突然變身怎么辦!
“這位是伊路米,是一家動物救濟站過來幫忙的義工, 今天多虧了他呢,不然我一定忙不過來。”杏子面不改色的說著謊,“這家救濟站以后會有很多義工過來幫忙呢?!?br/>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呢,你一個人要照顧這么多動物,我總是擔心你會累到。”安室透笑著揉了揉杏子的頭頂, 她的身高剛剛到他的鎖骨,是最方便親吻的身高差?!澳愫? 我是安室透, 杏子的男朋友?!卑彩彝负苡焉频拇蛘泻?。
“你好, 我是伊路米·揍敵客?!币谅访浊宄目匆娏四腥搜劾锏姆纻?,為什么呢?唔……是在擔心我和杏子之間發(fā)生點什么嗎?
不過這樣認真一想,淺川杏子的確很符合揍敵客家的妻子人選呢,她的能力很強,特別是恢復那個,很好用,出任務帶在身邊一定很方便。
或許真的可以認真考慮一下?一邊思考一邊揉出大量泡沫,可憐的黃瀨汪幾乎要被大團大團的泡沫淹沒了,可是又不敢叫,十分可憐的站著。
“香波倒太多了??!”感受到金毛可憐兮兮的求救目光,杏子從粉色空氣里清醒了過來,及時從伊路米手里搶救出了黃瀨汪。
“嗚嗚嗚還是小杏子好!”黃瀨汪嗷嗷的叫了幾聲,不顧自己滿身的泡沫又要往杏子懷里撲,結果杏子被跟過來的安室透拉開,另一只手里拿了水管,對著蠢金毛噴過去。
“杏子你這樣寵它們我可是會吃醋的吶,”安室透往前一步把杏子擋在身后,“我來幫忙沖洗就好了。”他對著金毛露出純良的微笑。
吃過安室透不少虧的黃瀨機警的往后退了幾步,低下身子沖著安室透齜牙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對于同樣是人類的黃瀨來說,咬人需要巨大的勇氣,但是對象是小杏子那個惹人討厭的男朋友就沒關系!
“可是它都不喜歡透君,還是我來吧。”杏子輕輕的扯了扯安室透的衣袖,“要是透君再被狗咬傷,我也會難受的?!辈恢罏槭裁吹昀锏膭游飩兌疾幌矚g和安室透親近,好幾次差點弄傷他。
“沒關系,”安室透晃了晃手里的水管,“我覺得自己對付一條狗還是沒問題的?!?br/>
所以為什么你對一條金毛也敵意滿滿啊,杏子十分頭疼?!安挥美?,有伊路米幫忙呢,我聽說今晚公園有慶典,下了班一起去吧!”回頭看了一眼,伊路米正蹲在另一個角落在給貓咪噴驅蟲劑,杏子踮起腳尖飛快在安室透的唇上親了一口,“所以透君要在下班前把事情全安排好哦?!?br/>
安室透舔了舔被柔軟的唇觸碰過的地方,好甜。真是天真的小姑娘啊,這樣敷衍的甜頭,怎么能滿足心中住著野獸的男人呢?甜美的氣息,只會讓他更加饑餓,想要掠奪更多?!昂冒?,下班的時候我來接你。”不管身后的男人是不是在看,他低頭在杏子的唇上纏綿一陣,才戀戀不舍的離開。
“奇犽,你要好好反省知道嗎?”毛茸茸的白貓僵硬的蹲著讓伊路米給他洗澡,“臨時工的工作也是很累人的啊,而且會耽誤我的任務?!陛p柔的給奇犽貓揉著香波,“我會想辦法帶你回去的?!睂嵲诓恍校椭荒茏尅幻魑铩瘉韼兔α?。
因為是弟弟,伊路米洗得比別的更認真仔細,小爪子和尾巴都幫忙洗了,“書上說貓也需要擠肛·門腺,”伊路米一手拽著奇犽貓的尾巴,歪著身子往某個部位看過去。奇犽貓一身冷汗,激烈的跳起來,卻被伊路米抓住了尾巴提起來。
“不要這樣對貓咪啊,它們會很難受的,伊路米你還是再看看寵物飼養(yǎng)書籍吧。”杏子及時把倒掛在半空掙扎的奇犽貓搶救下來。“小動物是很脆弱的,稍不注意就會死掉,請牢記住這一點。”杏子認真的對伊路米說。
“負五千分……”杏子手里的小兔子印章幾乎拿不穩(wěn),看著伊路米手背上的紅印,鮮紅的-5000,“這是怎么回事?”
因為吃驚,連聲音都比平時大了幾分,幾只動物都站了起來,事關自己的奇犽貓更是一條的掛在了籠子上,伸著腦袋往這邊看,大天狗干脆直接飛了過去,落在桌子上,近距離觀看。
“我也很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币廊皇瞧届o無波的語調,杏子卻從里面聽出了郁悶,伊路米漆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等著她給一個解釋。
“呃……等我看看是不是哪里出問題了……”這目光讓杏子覺得十分有壓力,“臨時工幫助一只動物離開寵物店,需要付出相應的積分……”杏子抬起頭,“給出的解釋是你今天幫助了一只動物離開寵物店,所以被倒扣了五千積分?!?br/>
幫助一只動物離開?……杰·富力士嗎?
原來動物離開寵物店是需要臨時工用積分來換嗎?對于寵物店的情報又多了一點。可是這些臨時工為什么要幫助這些動物呢?離開了寵物店,這些動物能去哪里?
“還有這種操作嗎?”跡部沉吟,這樣的話他可以先離開這里,然后讓另一個跡部慢慢來還積分。
“我們的最終目的不僅僅是離開寵物店,而是恢復原來的樣子?!睘貘f鼬冷靜的說,展開翅膀飛了過去,站在了杏子的肩膀上,“離開寵物店之后,就會失去獲得更多情報的機會?!?br/>
“噓,安靜一點。”杏子摸了摸烏鴉的頭,她擔心受到打擊的伊路米會爆發(fā),把站在桌子上伸著腦袋往伊路米手邊湊的另一只烏鴉也抱了起來,微微的往后退了幾步。
從現(xiàn)有的情報推斷,臨時工工作能獲取積分,而積分目前所知的唯一用途是幫助動物離開寵物店。那臨時工的目的大概是讓某一只動物離開。看伊路米這個樣子,大概是被坑了吧,他賣掉的那只寵物,并不是他想幫助的那一只,所以倒欠了五千積分。
雖然杏子知道寵物店升級之后會有更多獲取積分的途徑,但是她也不清楚具體是什么,所以按現(xiàn)在一天工作只給八九分來算,伊路米要再花三十多年才能讓他想幫助的那只動物恢復自由。簡直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目光呆滯的伊路米,怔怔的看著手背上鮮紅的-5000,仿佛是在嘲笑他。念針在指間出現(xiàn)又消失,再出現(xiàn)再消失,反映了他復雜的內心。
“哈……哈哈哈?。。 痹诤痛蟾缤瑯哟魷钠鏍胴埜舯诘你y時貓大聲笑了起來,爪子啪啪啪的拍打著籠子,笑得不停在籠子里打滾,“好好笑?。∵@就是報應吧哈哈哈?。。 ?br/>
和銀時一起笑得不能自己的還有黃瀨汪,他剛剛可是被伊路米放出的殺氣嚇得瑟瑟發(fā)抖,現(xiàn)在抓到了機會,跟著一起放聲大笑。就連優(yōu)雅華麗的跡部喵,也是忍俊不禁。
“呃……你還好嗎?伊路米?”杏子伸手在伊路米眼前晃了晃,“沒事吧?”
“我現(xiàn)在很不好,”伊路米冷靜的說,“果然應該直接殺掉的?!辈挥每紤]太多,直接殺掉那只黑貓就沒這么多事了?!跋M阏f的是真的,我下次來的時候能有一個獲得更多積分的辦法。如果真的要三十年,”伊路米偏頭看了看毛團子弟弟,“還是直接殺掉好了。”
午餐的時候,兩個人不約而同的把剛剛的事都忘了,就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血腥暴力的畫面被剪輯得干干凈凈,仿佛伊路米從進門之后就坐在桌邊和她進行親切友好的交流。
如果不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是絕對殺不了她的,就算有必死的決心,也未必能殺死她,變成男人的淺川杏子,擁有讓人心生恐懼的強大力量。在確定這一點之后,伊路米迅速的衡量了得失,在淺川杏子的手扼住他的咽喉收緊,拽著他的衣領把他按進墻里,一個提膝撞碎了他好幾根肋骨,反手勒住他的頭準備用力轉一下的時候,及時的提出了停手的提議。
她是真的想殺了自己。
“我本人是十分愛好和平的,”男版淺川杏子松開了他,甩了甩沾了血的手,“目前正為成為一個普通人而認真的努力著,可為什么總要讓我遇見這種事呢?”厭惡的看著手上滴落的血珠,“我討厭血腥味。”會讓她想起那個改變了她一生的游戲。
努力想要成為普通人的淺川杏子,其實并不普通。
十二歲之前,淺川杏子只是一個聰慧過頭的小姑娘,最大的愿望是將來能成為科學家。
十二歲的時候去中·國青海咒泉鄉(xiāng)旅行,被一個和熊貓打架的辮子姑娘撞進了水里,艱難的爬上來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變成穿著裙子的男孩子了。
“哎呀呀,居然掉進男溺泉了??!”穿著草綠色工作服的管理員舉著一個牌子,毫無緊張感,還一本正經的解說著,“傳說有一個男人在這眼泉水里淹死了,死之前發(fā)下了詛咒,所有碰過這泉水的人都會變成男人。沾過男溺泉的水,以后只要碰到冷水都會變成男人,再澆熱水又會恢復成女人?!?br/>
這種事到底有什么值得驕傲??!淹死過人的泉水是值得拿出來當旅游賣點的嗎?還準備了那么大一塊牌子,詳細描述了該男子是如何在著里溺死并發(fā)下了什么樣的詛咒。有時間詛咒不如站起來從這個只有一米多深的泉水里爬出來好嗎?!
“我不要!我不要變成男孩子嗚哇哇?。 毙幼颖粐樀猛弁鄞罂?,捂著長出了了不得東西的□□哭得淚水鼻涕糊了滿臉,養(yǎng)父也在一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本來呢,小妹妹只要去溺死過女人的娘溺泉里泡一下就可以了,”咒泉鄉(xiāng)的管理員笑嘻嘻的說著,表示這本來不是什么大事,“讓客人體驗一下被詛咒的感覺也是咒泉鄉(xiāng)旅游的一大特點,特別是一些夫妻,甚至會每年都來哦嘿嘿嘿?!?br/>
十二歲的杏子完全聽不懂,她的養(yǎng)父倒是聽得睜大了眼,連手里的還在哭的孩子都忘記了。
“只要最后去泡一下男溺泉或者娘溺泉就可以了?!惫芾韱T一邊說一邊帶著他們父女往前走,一邊走一邊還心情愉悅的介紹各種被詛咒過的泉水,豬溺泉鶴溺泉猴溺泉,杏子聽得心驚膽戰(zhàn),相比之下男溺泉已經好太多了,至少還能做人不是?
“不過呢,最近娘溺泉出了一點問題?!惫芾韱T攤手,出現(xiàn)在杏子面前的是一個大土坑,里面半點水也沒有,池底已經出現(xiàn)裂開的細縫了。
“有一位和你們一樣是日本來的客人,就是剛剛不小心把你推下水的那位,他不小心掉進了娘溺泉,他的父親掉進了熊貓溺泉,然后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打起來了。結果就是把娘溺泉弄成了這個樣子,”管理員抓了抓頭,“泉眼被陷落的泥土埋起來了,斷了源頭,娘溺泉幾天前就干涸了?!?br/>
“那怎么辦?不能找人清理一下嗎?只是堵塞的話,應該很容易清理吧?”杏子著急的問,變不回來的話,讓她以后怎么辦?
“不不不,我們咒泉鄉(xiāng)的管理,一直堅持著不干涉自然的原則,這些都是有神奇效果的泉水,一旦有人力干涉,就會失去詛咒的特性,到時候我們就要永遠失去娘溺泉了。”
“本來呢,在泉水干涸之前,我們保存了十幾人分的娘溺泉,”管理員背著手站在大土坑前,聽見這個消息的杏子眼前一亮,可是這似乎還有轉折,讓她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管理員很不好意思的對她說:“不過在你之前剛好被用完了。我們已經準備好了警示牌,可惜還來不及插上去,你就落水了。”
在管理員的再三保證之下,保證只要娘溺泉恢復第一時間就通知她,泡過熱水澡恢復成女孩子的杏子抽抽噎噎的回日本找她的楠雄a夢了。
果不其然被殘忍的拒絕了,楠雄a夢說在他看來男人和女人并沒有區(qū)別,只要他想,讓男人來生孩子也是可以的。所以對于杏子來說比天塌下來更要命的性別轉換,在楠雄表弟眼里并不是什么必須用超能力解決的問題。
賴在齊木家過了一個亂糟糟的圣誕節(jié)。為了達到目的,先是在齊木爸爸扮成圣誕老人的時候,用有了圣誕老人怎么能不配麋鹿的借口,慫恿久留美媽媽讓楠雄穿上超~~可愛~~的毛茸茸cos小麋鹿。在楠雄表弟被媽媽要求配合爸爸做各種破廉恥姿勢的時候,趁機提出條件,終于達到目的。
淺川杏子碰到的水,溫度都會保持在45度,在她說好涼的時候變成0度,這讓她不用擔心平時碰到冷水變成男孩子,又能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變成更有力量的男孩子保護自己。
后一條很快就實現(xiàn)了,剛剛從齊木家回到米花町,淺川杏子就被選中去參與一個游戲,游戲的名字叫無限循環(huán)。
在系統(tǒng)的操控下,遇見不同的人,經歷了一個又一個世界,在這個游戲里循環(huán)了幾次,過了多久,早就記不清了。
那一段記憶充滿了暴力,謀算,鮮血,死亡,背叛。女人的身份會成為累贅,淺川杏子用男人的身份,成為了這個游戲最后的贏家。
沒有力量就活不下去,弱小的家伙會在遇見危險的時候被最先舍棄。沒有堅定的信念就無法繼續(xù),她見過太多因為權勢金錢愛情而留在某個世界的玩家。太有野心也活不下去,在利用系統(tǒng)獲得強大的力量之后,野心膨脹,以為自己可以憑一己之力就能擺脫系統(tǒng)的控制,結果自然是被抹殺。
太蠢不好,太聰明也不好;太頹廢不好,太努力也不好,淺川杏子能走到最后,大概是托了考試總是及格分的幸運吧。
不被系統(tǒng)積分兌換的各種逆天能力迷惑,淺川杏子的力量,是她一個世界一個世界憑自己的能力積累起來的。像一只小倉鼠一樣把積分積攢下來,不管系統(tǒng)如何誘惑也不為所動,從來不亂花一分積分。
比如某個世界里,她降落的時間點比任務需要的時間點早了十年,只要花四萬積分就能跳過這一段時間。對于那時候已經擁有巨額積分的杏子來說,別說四萬,就是四十萬也只是浴池里的一滴水。但是她依然勤勤懇懇的一邊磨煉自己一邊等了十年。
淺川杏子的強大,并不是基于系統(tǒng)提供的各種可兌換物品。血統(tǒng),神器,逆天的能力,只要完成任務,付出積分,就能輕易得到。很多人陷入了這個看似沒有盡頭的游戲,忘記了積分本來的用途,是脫離游戲。他們完成任務獲得積分,再把任務獲得的積分去兌換更多更強的技能,用來應付下一個難度加強的任務,所以總是攢不下積分。
而杏子在初期之后,幾乎就不動用任務獲得的積分,靠自己的努力去變強大,去完成更多的任務。她獲得的能力,不會因為脫離游戲而消失,因為那是她一點一點努力得來的。
“你想要什么呢?”冷冰冰的機械音居然也聽出了愉悅,”第一個通關游戲的人?!?br/>
“回到我本來的生活,我是十二歲的淺川杏子。”男性的體征慢慢消失,被他藏起來淺川杏子終于回來,他只是她的保護殼,打破之后,還是那個會因為變成男孩子而哇哇大哭的小姑娘。
成功脫離游戲之后的淺川杏子,努力的想要做個正常人,可惜還沒來得及適應恢復成女孩子,就被連哄帶騙的送到了黑暗本丸。
總之,現(xiàn)在的淺川杏子,雖然表面只有十九歲,實際上是不知道經歷了多少世界活了多少年的,異類。
“沒問題的,”注意到了國俊不信任的眼神,次郎太刀拍了拍他的頭,“我并沒有醉哦,不會把明石摔到地上的?!睆膰∈掷锝舆^國行的衣領拖著就走了。
我以為你至少會把國行扶起來……國俊心情復雜的跟上去了。
國俊是三年前來到這個本丸的,國行比他晚一年。
這是一個別人口中的歐皇本丸,天下五劍,栗田口一家都齊了,刀帳只差兩把刀就能全刀帳了。
本丸人口眾多,非常熱鬧,大家都相處得很好,一起出陣一起遠征,閑暇時會有各種活動,本丸里充滿了歡樂的氣息。主公是個可愛的女孩子,喜歡著每一把刀劍,對他們精心護理,也會和他們一起玩。暗墮本丸對他來說就是夜里的恐怖故事,聽聽就算了,根本不存在。
國俊跟著次郎先生一路跌跌拌拌的回到他們的房間,國行居然一路都在睡。國俊替他脫掉沾滿了灰塵的外套,捏著鼻子把他的鞋子也脫了下來,“好冰!”鞋子里的腳冷得像冰塊一樣,“到底在外面睡了多久?”國俊把國行塞進了被子里,想了想又打開壁櫥又拿出一床被子來。
拿被子的時候,看到另一床已經準備了兩三年的被子楞了一下,那是為螢丸準備的。
來派的三把刀里,短刀國俊是來得最早的,他來到這個本丸的時候,就快要滿刀帳了。他覺得按照主公這么好的人品,很快就會把螢丸和國行鍛出來的。所以他早早的就準備好了其他兩個兄弟的生活用品和被子,在房間里擺放好,等著他們的到來。
因為自己是短刀,所以總是被照顧的那個,其實自己也是可以照顧別人的。
準備好的被子按時清洗,太陽好的時候他會抱著幾乎把他整個人埋起來的被子出去曬,每當主公鍛刀的時候,他就會跑到門口等待著,他滿心歡喜的等著他的兄弟到來。
螢丸和國行,一般來說螢丸先到的幾率更大一點,可主公先召喚出來的是國行,國俊曬了一年的被子總算有了用武之地。
“螢丸很快就會來了,對吧?國行,我明天把螢丸的被子再報出去曬!”在國行來的那天,國俊興奮得一夜都沒有睡。第二天就興沖沖把被子床單抱出去曬了。
一天,兩天。
一個月,兩個月。
一年,兩年。
今天螢丸也沒有來,庭院里的櫻花樹開了三次花,螢丸也沒有來到本丸。
“嗝~~看吧!我說過沒問題的!我把國行安全的送回來了!”次郎先生又喝了一大口酒,一只手高高抬起,打著酒嗝得意的說。
“是是是,謝謝次郎先生,您也快回去休息吧,不然一會太郎先生會過來找你的?!眹〈蛩阆劝汛卫上壬突厝?,在到廚房給國行帶一點吃的回來。
酒意上來,次郎太刀腳下輕飄飄的,他靠著門坐下,突然安靜,偏過頭看著遠處的櫻花,輕盈的花瓣被輕風送到他攤開的手心里?!罢嫫?,櫻花,真想讓你也看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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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本丸總是冬天?好討厭啊……我想在櫻花樹下喝酒呢?!焙戎f屋最便宜的劣質酒,次郎抱怨著,“燭臺切一定往里面摻水了,好淡。”
“很快就可以了,”擦拭著刀劍的女孩子回過頭對他燦爛的笑著,“我有努力攢錢呢,而且大家現(xiàn)在都可以出陣和遠征了,時之政府的補貼也多了起來,很快就可以換一個景趣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在櫻花樹下喝酒吧,我會告訴燭臺切和長谷部,買好一點的酒回來。”
“啊啊還要等多久啊——”他無賴的躺在地板上打滾,“我想要喝酒——”
“可是我們現(xiàn)在沒有錢啊,”她的手指插·入他的長發(fā)中,慢慢的將打結的長發(fā)梳開,“會好起來的,本丸也好,你們也好,我也好,都會慢慢好起來的?!彼郎厝岬挠美w細的手指梳著他的長發(fā),撫摸著他的頭,他靠在她的腿邊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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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次郎太刀吹了一口氣,落在他掌心的櫻花瓣輕飄飄的飛走了,被屋外的風帶著越飛越高,飛到了他看不見的地方。
他現(xiàn)在每天都坐在櫻花樹下,喝著最好的酒,可是已經沒有人為他梳頭了。她和他們一起熬過了五個寒冬,最后還是沒有和他們一起看到櫻花盛開。
“我這里有最好的酒哦,我們來干杯吧!”他大笑著說,將手里的酒壇高高舉起,仰著頭對空氣說,“干杯!”將酒壇送到唇邊,咕咚咕咚大口大口的喝下去,來不及吞咽的酒液順著唇角流下來,將胸口的和服打濕了一大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