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過堂風(fēng)寒冷刺骨。
葉子皓面前站著兩名軍人,其中一人,肩上扛著金黃的麥穗,直刺人眼。
陌生長官話不多,卻聽得他怒氣滿膛?,F(xiàn)實情況仿佛是莫赤導(dǎo)演的一場戲,所有的臺詞字字句句分毫不差。
軍人的天職是什么?服從命令!
他刷地站直、敬禮。
接著轉(zhuǎn)身打開了房門,心情沉重地邁進了屋里。
嘭——
整間屋子都在微微顫動。
“你們都出去!”
“頭兒,這房間里有攝像頭?!币幻€子的下級經(jīng)過他身旁時,憂心忡忡地低聲囑咐。
門——被小心翼翼地關(guān)上了。
“看來,葉大指揮官是想跟我單獨聊聊。”莫赤坐在凳子上,譏笑道。
這個葉子皓要是敢動他一根指頭,他就能讓他徹底結(jié)束軍人生涯,一輩子都別想著再邁進部隊的大門。他等,等葉子皓的拳頭揮過來。
葉子皓鋒利的眼神直視著莫赤欠揍的臉,他繞過桌子,站在莫赤跟前。
“狗性也是人性的一部分吧?說不定是你最好的部分,說不定你就是長著兩條腿的狗。你以為你今天走出這道門就自由了?錯了,你真正的自由在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窩,“可惜,你的這地方早就爛透了,沒救了?!?br/>
“你每晚會不會做噩夢?會不會擔(dān)驚受怕睡不著覺?我是想把你送進地獄,但我想,你已經(jīng)在地獄了!”
“你以為你在天堂?”莫赤臉色煞白,忽地站了起來,但嘴角仍掛著譏笑,“姓葉的,你心里的小九九我全知道,這輩子,你都只能靠邊站!葉晚晴,是我的了!”
“我還知道,你不是葉老頭親生的!可是,就算你和她沒有血緣關(guān)系,又能怎么樣?全世界都知道,你——葉子皓,是她的親哥哥!如果你們在一起,那就是——亂——倫!葉老頭的一世英名,也就全毀嘍?!?br/>
葉子皓渾身一顫,仿佛萬箭穿心,整個人都石化了。
這是他一個人的秘密!是他噬魂蝕髓的煉獄!莫赤怎么知道?!
叮鈴鈴——
桌上的手機鈴聲格外刺耳,沖斷了屋內(nèi)一觸即發(fā)的緊張氣氛。
葉子皓推開莫赤,幾步走到桌旁,接通了電話。
“葉隊,有個壞消息。據(jù)線報,莫赤人根本不在國內(nèi),他和莫北在金三角,咱們抓的,好像是個替身?,F(xiàn)在怎么辦?”
葉子皓震驚,拿眼角掠了一下莫赤,只見他已經(jīng)推門出去了。
“集合!”
……
臥室里狼藉一片,桌子掀了,椅子躺了,陽臺內(nèi)的幕簾也慘烈犧牲,床上的被單褥子飛落在地,堆成一團。陳云逸和葉晚晴橫在床上,如青藤繞樹緊緊纏在一起。
幽暗的室光,女人的臉格外的白。細(xì)碎的眸光早已沒了神采,野獸般狠盯著他,女人洶涌的汗水浸透了兩人身上的衣服。
陳云逸死死地將她壓在身下,雙肘箍住她的胳膊,防止她亂抓亂撓,可女人兩只手仍鷹爪似的狠狠攫住他的腰,掐入肉中。他知道毒癮就快過去了,很快最后一波冷顫在兩人的胸膛間結(jié)束。女人頭向后一仰,虛脫地平躺在床上,似乎睡著了。
他輕輕撥開葉晚晴額前的幾綹長發(fā),露出兩道墨黑的黛眉,眉斜斜地指向發(fā)際,張揚而堅韌,一如她的個性。
懷中的身體柔軟馨芳,細(xì)細(xì)的腰肢不盈一握,他不由閉上眼睛,躺在她的身旁。他突然產(chǎn)生了一個想法,就想這樣一直擁著她,日日夜夜。
靜謐的房間隱隱傳來腳步聲,他輕輕松開葉晚晴,替她蓋好被子,起身去了樓下的客廳。
老八這時已經(jīng)在沙發(fā)上等著了,見陳云逸下樓,急忙迎了過去。
“老板,酒柜裝滿了。葉小姐的手機卡已經(jīng)補辦了,手機現(xiàn)在就能用?!彼岩恢话咨氖謾C遞給陳云逸。
“好。”陳云逸把手機揣進兜里,“告訴瘋子,他跟的那條線斷了,從現(xiàn)在開始,讓他全力監(jiān)視赫秋,你負(fù)責(zé)協(xié)助瘋子?!?br/>
“是!”老八繼續(xù)匯報道,“M國那邊,我已經(jīng)按照您的吩咐,通知他們推遲一周?!?br/>
“嗯。你馬上和云坤聯(lián)系一下,查查莫赤昨晚有沒有出境,要是逮到他的人影,立刻向我匯報。有機會的話,干掉他!”
“他出來了?”老八吃了一驚。
“S國那邊施加了壓力,要保他?!?br/>
“老板,我覺得……”
葉晚晴蹲在樓梯扶欄下,屏住呼吸。
赫秋?
不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