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shí)隔一年多,哪怕是重逢了,她都沒有機(jī)會好好看看他。
她愛的,最愛的,也會是唯一愛的男人。
今夜,難得的靜謐,安寧,又如此隱匿,無人打擾,她想仔仔細(xì)細(xì)地好好地看看他。
濃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唇角……
他還是那樣英俊如斯,甚至輪廓更深刻立體了,就像漸漸陳釀的酒,比起那時(shí)候的輕狂,已經(jīng)開始散發(fā)成熟男人致命的吸引力,無人能拒。
即便是這樣沉睡著,也如同夜空里最璀璨的星,讓人移不開視線。
她又何曾拒絕得了。
不由的,允妙黎伸出手,想去撫摸他,感受他。
可手指剛要觸碰,她又哆嗦了一下,快速收了回來。
她不能貪婪,不能無底線地沉淪。
她和他之間,始終有無法跨越的鴻溝,始終只能在假象里徘徊,直到這一切結(jié)束。
長長地?zé)o聲地吐了口氣,允妙黎緩緩閉上了眼睛,抵不過倦意,開始睡去。
她睡得很沉,沒發(fā)現(xiàn)黑暗中一雙眼睛緩緩睜開,凝視了她許久。
她沒發(fā)現(xiàn)又有一條胳膊圈過她的身體,將她深深攬入懷中,纏綿擁緊。
她更沒聽見一個(gè)聲音在她耳邊呢喃,沙啞低沉,憂郁傷感。
“小喵喵,我該拿你怎么辦……到底該怎么辦……”
在姐妹之中選妻,這對北冥炫來說,是荒誕的事情。
要么喜歡,要么討厭,又怎么會讓自己在女人之間游離、周旋。
可即便厭惡至極,他也還是這么做了。
這是允妙黎逼他的。
如果他主動說幫她報(bào)仇,這個(gè)不知好歹的女人大概又會拒絕。他也不容許自己再像過去那樣,被她踐踏尊嚴(yán)。
利用她對方鈺的仇恨,讓她乖乖靠近他,來到他身邊,這似乎是唯一的辦法。
北冥炫也不知道,這條路,自己會走到哪一步。
至于她,除了解開的身世之謎以外,似乎還有隱藏的秘密。
現(xiàn)在的允妙黎,總是擺出一副愛慕虛榮、風(fēng)情輕佻的模樣,可事實(shí)上……
想到這,北冥炫不由地凝視住月光下她那張絕美的臉蛋。
此時(shí),沉睡中的她,還是和那時(shí)候一樣,清麗干凈得像孩子,微微嘟著嬌嫩的唇,仿佛不沾人間煙火的仙子,沒有任何世俗骯臟的痕跡。
也許是她知道這樣更能抓住男人,也許是她為了報(bào)仇刻意偽裝了自己,北冥炫不確定。
他只確定,這一次,他再不會像一年以前那樣放手、離開。
他會至死方休。
難得的,允妙黎一夜無夢,好眠到天明。
沒有孩子在夢中的哭喊,一聲聲地對她喊,“媽媽,你在哪,我好怕”。
也沒有丁佳茗在夢中痛吟,指著心口對她說好痛。
當(dāng)她睜開眼,看到的便是自己在北冥炫懷中。
是她無意識靠在他懷里的,還是他把她抱過去的?
允妙黎不由臉頰微微發(fā)燙,輕輕動了動,又小心地看著北冥炫。
他沒有動彈,還是那樣閉眼睡著,晨曦灑在他臉上,有歲月靜好,他們正相愛的錯(cuò)覺。
頓了頓,允妙黎收回視線,繼續(xù)試著從他的束縛里掙脫出來。
不過,奇怪了。這個(gè)男人的體力不是很好嗎?以前總是他醒來得早,她還渾身癱軟地躺著不動。
管他呢,他沒醒來豈不更好。
被他吃干抹凈,她總得換來點(diǎn)什么。
輕聲下了床,允妙黎拿到自己的手機(jī),再重新回到床上,躺在北冥炫身邊。
她還故意掀開一點(diǎn)被褥,露出北冥炫半個(gè)胸膛,再讓自己入鏡,然后表情慵懶滿足地拍下幾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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