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祖母,秀兒害怕。”
林娟秀柔弱的縮在林老夫人懷中:“今日是祖母壽辰,怎么會出這樣的事情,是誰存心要給祖母晦氣?”
林娟秀字字誅心,倒是林書語神色未變。
甄老夫人將林書語拉到自己身邊,拍了拍她的手:“語姐兒,你怎得不怕?”
林書語含笑道:“回甄祖母,語兒也是怕的。只是祖母打小就教育語兒,身為嫡女,一舉一動,都應(yīng)該有章法。因此,語兒不敢怕。”
林老夫人抱著林娟秀的手臂陡然一僵,果然就覺得這林娟秀過于小家子氣了,難當(dāng)大任。
林書語并不打算就這樣放過林娟秀,輕笑道:“再者,二位祖母子孫滿堂,福澤深厚,乃天佑之人。便是有些許小意外,在二位祖母身邊,語兒也安心得很?!?br/>
看著林娟秀越來越蒼白的臉,林書語繼續(xù)道:“最重要的是,語兒是晚輩,又是嫡姐,自然應(yīng)該孝順二位長輩,護持庶妹。”
甄老夫人的神色是愈發(fā)的歡喜了,倒是林老夫人,只覺得今日的林書語,實在是太過了。
林書語也不想這樣的,誰讓林娟秀可勁兒的在那邊惡心人。
林書語也很清楚的知道,這林家,做主的,到底是林老夫人。
忙走了過去,將林娟秀從林老夫人身邊擠開,伸手輕輕的替林老夫人舒筋活絡(luò):“祖母莫要緊張,已經(jīng)有嬤嬤過去瞧了,想必很快就有消息了?!?br/>
林老夫人本想讓林書語走開的,可林書語的按摩手法實在是太好了。
這幾日強撐著身體陪甄老夫人,著實是疲憊不堪。
如今林書語一按,倒是舒緩了不少。
看著林書語站在自己曾經(jīng)的位置上,林娟秀氣的渾身發(fā)抖,心頭一陣?yán)湫Γ嚎茨愕认逻€如何囂張。
“祖母,也不知那邊是什么情況,秀兒過去瞧瞧?!?br/>
“秀兒方才臉色都白了,想必是膽小的,還是不要去了?!?br/>
林娟秀還想爭一爭,就看見林老夫人打發(fā)自己身邊的陳嬤嬤去了。
林娟秀一門心思的想要嫁給甄文康,這會子倒是過去討好甄老夫人了。
奈何甄老夫人的目光都在林書語身上:“我瞧著,語姐兒按摩的手法,倒是十分獨到,林姐姐這享受的表情,讓我好生羨慕呢。”
林老夫人心頭詫異: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
林娟秀的手陡然一僵,無力的從甄老夫人的肩膀上垂了下來,眼睜睜的看著林老夫人將林書語派過去了甄老夫人那邊。
然后就聽見甄老夫人一陣贊不絕口。
林娟秀不甘示弱,趕緊去林老夫人那邊想要好好表現(xiàn)。
可剛動了兩下,就被林老夫人拒絕了。
林娟秀眼圈兒瞬間變得通紅,林書語的手段,何時如此這般可怕了?
陳嬤嬤很快就回來了,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不敢吭聲。
“說,怎么回事?”
壽誕當(dāng)日,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林老夫人很是惱怒。
陳嬤嬤飛快的瞥了林書語一眼,雙手遞上去一只耳環(huán):“啟稟老夫人,死的是二小姐的丫頭巧云。溺水而亡,她身上勾著這只耳環(huán)。”
林娟秀飛快的看了一眼,捂著嘴,渾身瑟瑟發(fā)抖,盯著林書語,嚎啕大哭:“姐姐,你好狠的心啊。就算是妹妹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姐姐,姐姐好歹看在是一家人的份兒上,饒了妹妹啊。姐姐這一天,就害了妹妹的兩個丫頭,接下來,是不是連妹妹也容不下了???”
“兩個丫頭?”
林老夫人震怒。
馬上就有人跪下來,將巧紅被拔了舌頭的事情說了出來。
當(dāng)然重點都在林書語是如何如何的囂張跋扈,心狠手辣。
“語姐兒,你說!”
林老夫人的手狠狠的拍在桌面上,一雙眸子,幾乎噴火。
她確實不喜歡林書語,可這心狠手辣殺人的事情,是要敗壞林氏女名聲的。
林家是商戶,做生意靠的就是名聲口碑。
這若是傳揚出去,林家養(yǎng)在深閨的嫡小姐手段都如此狠辣,那林家的男人也會受到影響!
林書語脊背筆挺的跪在地上:“祖母,我沒殺人。巧云的事情,和我無關(guān)。至于巧紅,她為什么會被拔了舌頭,當(dāng)時表哥也在。祖母不如問問表哥?”
可巧甄文康就來了,一襲青衫,倒是顯得人格外的挺拔修長,宛若翠竹一般。
一聽見這邊的情況,就將巧紅如何編排林書語的事情都說了,才道:“啟稟二位祖母,大表妹宅心仁厚,只打算罰板子??煽祪阂詾?,大表妹乃是林家嫡女,身份非凡,若是任由人編排詬病,影響的是林家的名聲。便做主重罰了。”
甄文康直接跪在了林書語身邊,對著林老夫人道:“是康兒不懂規(guī)矩,逾越了,還請林祖母懲罰康兒?!?br/>
林老夫人閉了閉眼睛,這事情越發(fā)復(fù)雜了。
甄文康都牽扯進來了。
林娟秀哭得十分凄慘,不敢對甄文康干啥,只能對著林書語道:“表哥是你的未婚夫,自然是要偏幫你的。”
“大膽!”
林老夫人寒聲道:“甄家乃是書香世家,祖祖輩輩都是讀書人,講究的就是行得正坐得直。豈會如此偏私?秀姐兒,你不必說了。”
林書語瞬間愣住了,這是要揭過去?
怎么可能!
看著林娟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林書語也學(xué)著,紅了一雙眼眸:“二妹,我們是親姐妹,你怎么可以這樣敗壞我的名聲?祖母為人是最剛直不阿的,對下人的管教也是十分嚴(yán)厲,對咱們姐妹也是不分嫡庶一樣的疼愛。你怎么可以這樣?”
林娟秀膝行到了林老夫人面前,磕頭道:“祖母,我沒有教唆過巧紅。巧紅說的……”
“夠了!”
看著自亂陣腳的林娟秀,林老夫人十分失望,看著林書語沉聲道:“巧云的事情,你要怎么解釋?”
很快就有人拿來了在林書語房間里收到的濕淋淋的衣裳。
馬上就有丫頭來指認,說林書語就是穿著這個衣裳在湖邊,將巧云推倒湖里淹死的。
巧云身上掛著的耳墜子,就是兩個人廝打的時候掉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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