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查房結(jié)束，不當班和處理完病人的醫(yī)生都回家了。石紅云今天值班，一個值班就是24小時，好在這個科室沒有急診手術(shù)，所以一個醫(yī)生也問題不大。
剛剛下完醫(yī)囑，石紅云就看到了一個奇怪的組合，一個挺好看的男青年，身后跟著拉拉扯扯的三個女生來了。年紀估計都不大，也就十八九歲，二十啷當?shù)臉幼印?br/>
男生長的不錯，帥氣的發(fā)型，白皙的皮膚，略略有點桃花樣的眼睛，高挺的鼻粱，就是精神有點蔞靡，對身后的三個女生也是不怎么搭理。
而身后的三個女生怎么說呢，年紀也不大，就是濃妝已經(jīng)遮蓋了青春的顏色，烏黑的眼圈，不懂的人以為是她被人打了，紅的發(fā)黑的嘴唇，五顏興色的頭發(fā)。
“醫(yī)生，辦住院！”
男生聲音好聽。石紅云正在電腦前寫病歷，抬頭看一眼后說道：“怎么了？我看看住院單?！?br/>
石紅云以為是一個人，本來還想把其他三個人請出去，畢竟這里是傳染科，結(jié)果，四個人都住院，而且都是一個病：乙肝！
市醫(yī)院的傳染科，收住的幾乎都是病毒性肝炎，像結(jié)核、傷寒、痢疾都去傳染病醫(yī)院了。石紅云看了看檢查單后，就喊來護士給四個人按排病房。
說起這個乙肝，很多人覺得就是個傳染病，沒什么大不了的。其實這個疾病真的麻煩，華國早年間的肝硬化幾乎都是因為肝炎而轉(zhuǎn)變的，肝硬化接下來就是肝癌，會要命的！而西方的肝硬化大多數(shù)是飲酒引起的。
而乙肝呢，它不像甲肝，這個疾病太麻煩，首先大家得知道，肝臟是干什么的，肝臟主要就是將營養(yǎng)成分轉(zhuǎn)化成身體可吸收的營養(yǎng)物質(zhì)，排毒、分泌膽汁的場所，所以血漿中的蛋白質(zhì)就是肝臟合成的，如果肝不好，那身體就會消瘦、食欲不振，嚴重一點的就是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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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肝怎么去描述呢，簡單的去說，它就是分成大概兩類，傳染性強的和傳染性相對小一點的，大三陽就是傳染性強的，小三陽就是傳染性相對弱的。這個傳染途徑是什么呢？血液和體液。血液和血液制品的生物藥劑都是它的良好的傳播途徑，乙肝病毒可以在血清中存活很久很久！
想看懂乙肝的化驗單，其實這個也簡單的很，乙肝就如同是個有毒的女人，HB是這個女人的名字已肝，S代表這個女人的外衣，e代表襯衣，c代表內(nèi)衣！Ag就代表脫去這些衣服的危險性。
當把外衣、襯衣、內(nèi)衣（HBsAg、HBeAg、抗Hbc,一起脫去的時候，那就麻煩了，它毒性大發(fā)，肝臟這個男人就中毒了，而且還能傳染給其他人，當只脫去外表的時候HBsAg(+的時候，還不危險，也就是不代表什么或者說沒有傳染性或者致病性，當脫去外衣HBsAg、而保留襯衣抗HBe、又隔著襯衣脫去內(nèi)衣抗Hbc的時候，這個也危險，但相對的。比赤身露體安全一點，最起碼傳染性少了很多。這就是一個簡單需通俗的描述。
石紅云一看手中的檢查單，“哎呦，衣服全脫了，是大三陽，HBsAg、HBeAg、抗Hbc三個鑒是?！笨赐隀z查單，石紅云對護士交待了一句：“都是大三陽，注意點?！?br/>
“嗯！”護士站的護士們都齊聲答應了一句。石紅云拿著筆和紙去詢問病史，其他科室的詢問病史，一般都是把病人叫到辦公室，而傳染科就不行了，必須是醫(yī)生去病房。
“這次是什么原因來住院的呢？”石紅云問道。
“嗯，就是累，不想吃飯，有時候還會發(fā)燒。而且我的女友也是一樣的癥狀，我聽我的一個朋友說，這癥狀像是艾滋病，說弄不好就是全身腐爛而死，太玄乎了，我就趕緊來檢查了。門診的醫(yī)生說不是，可我百度了一下結(jié)果這個和艾滋挺像的，醫(yī)生這個HBV到底是不是艾滋??？”
“不是的。這個癥狀大概有多久了?！?br/>
“大概有半年了，醫(yī)生不是艾滋，那能不能不住院啊！”
“額！原來是被艾滋嚇進來了的。”
石紅云帶著口罩說道：“這個雖然不是艾滋，可發(fā)展下去一樣致命。你什么工作，多大年紀，家里面有沒什么遺傳病?！?br/>
“自由職業(yè)者，二十一歲。家里都好呢。”男青年一聽不是艾滋，好像是活了一樣，精神好多了，說話也開始有點油腔滑調(diào)了。
“你躺下吧，我給你做個體檢。把衣服拉上去！”
拉開衣服的那一刻，這小伙子給石紅云的感覺就是精瘦，身上的肋骨清晰可見。肚皮上紋著一個彌勒佛，佛爺?shù)淖煺檬撬亩悄氀郏∽屗亩亲?，佛爺就笑了，呼吸收肚子，佛爺就不高興了，真的很是一個奇葩的紋身！
因為有紋身，石紅云仔細一看，滿肚子蜘蛛痣，石紅云內(nèi)心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哎！無知的可怕。然后輕輕的一個觸摸，就摸到了腫大的肝臟。翻了翻眼睛，鞏膜黃染。
“安心住院吧，你這個疾病很嚴重。”石紅云聲音都低沉了許多。肝臟都腫大了，這么一個年輕的娃娃！
“醫(yī)生能不能把我女友也轉(zhuǎn)到這個病房來，我們還可以相互照顧！”死字怎么寫都不知道，他還天真的的看著石紅云。
“不行，這里是醫(yī)院！好好養(yǎng)病吧！”
石紅云說完后，就出了病房，去看一起來的三個女病人。
另外的一個病房里，石紅云推開門的時候，眼睛都瞪出來了。護士把兩個女病人按排在一個房間，把另外一個按排在另外一個病房。因為是乙肝病人，所以也沒注意。
結(jié)果石紅云開門看到的是，兩個姑娘互相抓著對方的頭發(fā)，撕扯著衣服，默默無聲的在僵持！
病號服還未發(fā)下來，兩個女生穿著差不多，都是彩色頭發(fā)，黑眼圈，那種白黑長筒棉襪，那種特別厚的海綿鞋，兩人僵持著。瞪著大眼睛相互僵持著。黑色的內(nèi)衣帶子都裸露出來了！
“放開，快點！不然我報警了！”
石紅云一邊說，一邊喊護士，畢竟他是男的，這個時候護士不在場，他貿(mào)然進去，會說不清楚，兩年來石紅云也學會了自我保護！沒必要的麻煩還是少一點的好。
護士來了，一看也著急了，“放開聽到了沒有！”一個中年護士，身材肥碩，聲音尖利，語氣嚴厲，兩個姑娘有反應了，石紅云喊的時候，兩人都沒理石紅云。
“讓她先放開！”
“你先放開！”
“你們一起放開，我數(shù)1、2、3,聽到了沒有，不然我報警了！”
胖阿姨兩手抓著兩個小姑娘直接就拉開了。
說話間，兩人同時放開了，“婊子！”
“你才婊子呢！”
怎么一回事情呢，原來這幾個年輕人都不是本地的，而且都在某個KTV中上班的少爺和公主，他們的關(guān)系有點復雜，這個男青年比較花心，同時和這三個女青年在交往。
反正就是分分合合，也沒個定數(shù)。也不知道是年輕的緣敵，還是工作性質(zhì)的原因，反正就是今天和這個談，明天和那個談，這幾個男女的戀愛觀都是很特別的。因為這個男青年真是男生女相，比較誘人，也就是所謂的師或者女性美吧，所以也真是這三個姑娘同時在競爭吧，今天你勝出了，明天她勝出了，也就是這么個意思。
就這樣，最近一段時間幾個人前前后后的陸續(xù)出現(xiàn)了相同的癥狀，男生出現(xiàn)的最早，也最重，被某個有見識的朋友給勸說到了醫(yī)院，三個女人也就跟著來檢查了。
護士沒想到的是，把三個女人本來穩(wěn)定的三角關(guān)系，一分開就出事情了。
“你們住不住醫(yī)院，不住就走，給你們最后一次機會，如果再讓我見到你打架，直接出院?！?br/>
老護士裝著嚴厲的說道。都算是成年人了，應該對自己負責了，護士是擔心她們在醫(yī)院打出個意外。
最后沒辦法，只能三人一人一間房子了，幸好是傳染科房子空的多。
不管如何，石紅云還要詢問病史，做查體。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檢查、詢問，而且是帶著女護士進行的。
青春的身體上，滿是迷惑的烙印，幾個姑娘真的算是很特別很特別了，石紅云工作兩年來以來，真的見識到了，什么是迷茫的青春。
滿身的煙燙傷、紋身，刻著一個字，然后又劃拉了幾道，好像不是自己的身體而是一個破木板一樣。真的可以說讓人看著又是討厭又是憐惜！
檢查的結(jié)果不容樂觀，特別是這個男性，已經(jīng)有了臟器改變。年輕肆意放縱的青春，卻沒想到，身體已經(jīng)成了一副破棉絮，面臨的就是奔潰！
濫（a交、大量飲酒、晝夜巔倒，看幾人的這種精神，特別容易激動的狀態(tài)，估計搖頭（a丸、大（a麻之類的也可能有沾染。
“先完善檢查吧，那個男的情況不容樂觀。而且你們一定要小心，平時多密切注意看他們一點?！笔t云特意的交代了一句。
問他們家屬，要不就是家在內(nèi)地，或者否認有家人，真的是社會還是他們本身造就了他們?nèi)绱似乒拮悠扑つ?？石紅云不知道，也不理解！
特別是這個男人，估計以后也沒有什么未來了，他以后連個最簡單的健康都無法去保障了，石紅云有點可惜的搖了搖頭，去下醫(yī)囑，開檢查單完善檢查去了。
當石紅云第二天查房的時候，真的直接無語，這里畢竟不是監(jiān)獄，一般人住院，第二天早上早早的就收拾利索，等待著醫(yī)生的查房，可這幾個病號真的沒辦法說。
蒙頭大睡不說，這個小伙子的床上還躺著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來的一個姑娘。
“這是怎么回事？”
石紅云臉色不好對著護士問道，市醫(yī)院畢竟不是超級醫(yī)院，是可以留人陪護的，可畢竟是傳染科，一般都是不建議家屬留宿陪護的。
年輕的管床護士趕忙的說道：“昨天這個姑娘來探病，說一會就走，結(jié)果……”
石紅云真的無語了，人頭大的字貼在科室門口“感染科！”，這些人如同不識字一般。
“叫起來吧！”
石紅云說了一聲后，就去了其他病房查房。早晨，對于這些晝夜顛倒的人來說是最累的時候，他們的生物鐘已經(jīng)紊亂，這些蓬頭垢面、五顏六色的人如同鬼一般！
可悲！什么是可悲呢，有一句話說的好，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生老病死，人的自然規(guī)律，目前的科技水平還不能達到長生不老的境界。所以，疾病就一直伴隨著一個人的整個生命過程。
生病無法避免的，用唯心的話來說，這就是老天給人的磨難?？扇绻阋遣还懿活櫲]霍這個生命狀態(tài)，那么就是自作孽了。難道國家對傳染病的宣傳力度不夠嗎？難道這些人只是知道一個艾滋嗎？難道HBV不死人嗎？
早晨空腹抽血、留存大小便，準備去做各項檢查，查房結(jié)束后石紅云準備要走的時候，護士來了，“石醫(yī)生，你的四個病號賬上沒錢了，我去催促的時候，好像他們有點困難?！?br/>
華國的這個就特別搞笑，醫(yī)院內(nèi)患者欠費，護士去催，有些患者或者家屬直接就和護士吵嘴了，而醫(yī)生去催費，如果不是實在困難的，一般都很聽話的去繳費了，就是這么奇葩！
看著小護士難為情的樣子，石紅云知道，這幾個年輕人又開始找事了。
“你們昨天住院費壓了多少錢，怎么還沒治就沒有了?！?br/>
“是啊，哥，我也納悶啊，昨天壓了兩千呢，怎么什么都沒干呢，就沒了！”小伙子剛剛收拾好，昨夜的那個姑娘已經(jīng)消失了！消失了！如同血腥瑪麗一般的消失了！
“剛剛的那個姑娘呢？你們是不是行房了！”石紅云問道。
“嗨！哥，這就不地道了。那是我的妞！”
石紅云怎么看怎么覺得這個小子有股子妖氣！一聽這話石紅云也火了！
“說！人去哪了！你知道不知道，你這個病會傳染的，快給人家打電話，來打乙肝免疫球蛋白！快！”這不是石紅云多管閑事，這是一個醫(yī)者的仁心！
“哥，您別發(fā)火，我估計我這病就是她給傳染的！行了哥，趕緊說正事吧，我有點惡心！想吐！”
滾刀肉，石紅云一點辦法都沒有！
“你們四個壓了兩千，一個人才五百，檢查費都不夠，趕緊去繳費吧，還有以后不要再留別人過夜了，這是害人害已！”
“哦！我去找錢?！毙』镒右矝]反對，不過感覺也沒
聽進去。
“你的醫(yī)?？?？”石紅云問道。
“什么醫(yī)?？?？”
“就是可以住院報銷的東西，你們單位沒給你們買保險嗎？”
“沒有啊，我們工資是日結(jié)的，從來不拖欠的！”
“好吧！去吧！早點把費用交上，早點給你治療，如果可能，最好把你直系親屬也叫來吧！”石紅云語氣低落的說道。
這種人，不多嗎？非常多，國家大力推廣的醫(yī)療保險，他們?nèi)缤腔钤陉柟庹丈洳坏降牡胤揭话?，醉生夢死嗎？不知道！下了班的石紅云身體不累心累，他又不是木頭人！
沖了一個熱水澡，稍稍平復了一下心中別扭的感覺。對于這幾個病號，談不上什么感情，可怎么都感受不是很舒服！
石紅云的醫(yī)院。陶經(jīng)藝打好了底子，雖然陶經(jīng)藝退出了，可仍舊有他的影響在里面，目前的石紅云勉力的能維持下去。手術(shù)病人未見減少，可內(nèi)科疾病，體檢病人直接就沒有了，這或許就是因人成事吧。
一個春節(jié)，就因為各種事情，過的匆匆忙忙。大年三十，各家各戶都在吃團圓飯，可石紅云吃不成，兩個受外傷，直接就是在醫(yī)院度過了這個春節(jié)。
一個是小孩子被鞭炮炸傷了手指，拇指和食指末端受傷。另外一個是中年婦女，剁肉的時候一個不小心，失手了，把自己左手的食指、中指、環(huán)指直接剁斷了！
兩人一前一后，中年婦女在前，小孩在后，直接送來了屬于石紅云的醫(yī)院。
手足外科，算是已經(jīng)在伊市出名了。因為各大醫(yī)院都不涉獵這一塊，只有這個私人醫(yī)院搞這個手術(shù)。
本來在家過年的醫(yī)生也急急忙忙的趕來了。現(xiàn)在這種直接離斷手指手術(shù)蔣霄已經(jīng)可以上手了，只要不是碾壓傷，難度相對簡單一點的，禿子蔣霄已經(jīng)問題不大了。
裘拓已經(jīng)在醫(yī)院上班了，經(jīng)歷了退休生涯的裘拓，感受了什么叫缺錢的苦楚，現(xiàn)在的他對比商河縣縣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天壤之別了。上班期間絕對不會喝酒，而且因為他是正高主任醫(yī)師，盧明哲專門給他弄了一個辦公室。
伍才良，一個縣醫(yī)院的醫(yī)生，也是石紅云挖來的，骨料出身，剛剛?cè)畾q，因為是大專畢業(yè)，執(zhí)業(yè)醫(yī)生拿到手沒幾年，不過手底下利索，有天賦。和蔣霄配合的非常不錯，當石紅云趕到醫(yī)院的時候，兩人已經(jīng)開始再植了。
石紅云也沒再上手，而是站在他們身后觀看。
“不錯！”石紅云心里點了點頭，蔣霄估計下去沒少練習，現(xiàn)在動作很是熟練了，伍才良也不差。這種顯微外科盧明哲就不行了，畢竟歲數(shù)大了。
“師父，你回去吃年夜飯吧，這個手術(shù)切口平直，對于他們來說難度不大，你就放心吧?！?br/>
盧明哲站在石紅云身邊悄悄的對石紅云說道。
“你去吧，我盯著，大過年的你去陪陪嫂子和孩子吧?！?br/>
“沒事，小兔崽子今年考的不錯，早早把紅包要到手了，估計這會兒在玩游戲呢，我不回去他才高興呢，你嫂子都習慣了！”
就在兩人聊天的時候，手術(shù)室的電話響起。
“喂！怎么了！好的我馬上來了！”盧明哲放下電話，石紅云轉(zhuǎn)頭看著他，石紅云一聽老盧的語氣就知道，病號來了！
“師父，走不了了，來了一個六歲的小孩子，被鞭炮炸傷了手指，剛到門診?！?br/>
“走！”
石紅云說道，邊走邊對蔣霄說道：“蔣醫(yī)生、伍醫(yī)生，一定要注意血管的修復，能縫合的一定要縫合?！?br/>
“好的，主任！”
醫(yī)院放棄了好多業(yè)務，不過在手足外科上慢慢的越來越專業(yè)了。醫(yī)院也越加的正規(guī)，不再是走關(guān)系拉關(guān)系去跑體檢，醫(yī)院靠的不是關(guān)系而是口碑！
鞭炮，這幾年國家管控的越來越嚴格，雖然國家不讓放炮了，感覺節(jié)日氣氛少了許多，其實這一法規(guī)，石紅云舉雙手贊同的。
這玩意太危險，一般人或許不知道，每年春節(jié)，醫(yī)院急診科里面，病人最多的是消化疾病和這種鞭炮炸傷。
輕微一點的，炸破了皮膚，重一點的炸斷指頭，炸傷眼睛致盲的不在少數(shù)，為了一點點所謂的氣氛，然后出個這種意外，別說過節(jié)了，以后的生活都是沉浸在無盡的悔恨當中。
有些熊孩子把鞭炮扔進發(fā)酵池或者一些老舊的下水道，密閉的空間，大量的易燃氣體，直接就是一個炸彈，引燃這個炸彈，別說過年了，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污染不污染的石紅云不知道，石紅云就知道，這個東西太危險了。
大廳里，男人抱著孩子，女人用家里的棉花捏著孩子的右手，小孩子估計也被嚇懵了，淚痕滿面，可驚恐的眼神，是如此的可憐！爺爺奶奶在后面追趕著。
再看看這一家人的打扮，零下二十多度，孩子的爸爸媽媽，穿著秋褲，赤裸著雙腳踩著拖鞋，這個時候的他們一點都感覺不到寒冷，一心都在孩子的手上！
“醫(yī)生！孩子手指頭被炸傷了！”
孩子爸爸看到石紅云和盧明哲后，趕忙的抱著孩子奔了過來。
“醫(yī)生，求求你們了，一定要保住孩子的手指頭?。 ?br/>
估計他們已經(jīng)去過其他醫(yī)院了！這個年代，這個地方，說個不好聽的話，沒有石紅云的這個醫(yī)院，這個孩子或者正在做手術(shù)的那個女人，結(jié)局是非常殘酷的，因為沒人去做這一塊，沒人去研究這一塊，碰到這種意外的時候，就一個簡單的手術(shù)名詞：殘端包埋！
很殘酷，未來的日子，先不銳什么生活不便，首先他們就成了一個殘疾人！沒有系統(tǒng)的石紅云只能按部就班的去上班去工作了。
可石紅云已經(jīng)有了能力，為什么不去做呢！不講什么大話，國人老祖宗就早早的把這個事情說的特別通透，有多大的鍋就去做多大的飯！既能提高自己的顯微手術(shù)量，還能幫到很多人，何樂而不為呢？
器管不是韭菜，割掉是不會再長的！
“快，抱進來，我們先看看！”
石紅云帶著孩子的家長進入了處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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