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觀看記憶時就有一種古怪的想法，我發(fā)現(xiàn)，眾神每一步都是按照你說的在走。”
“去尋找龍族遺跡是因?yàn)槟阏f靈氣祖脈就在那里?！?br/>
“遇到了龍魂守衛(wèi)，也是你提出的解決之法?！?br/>
“去托天殿是因?yàn)槟銖?qiáng)調(diào)龍鱗上的畫面是靈氣涌出?！?br/>
“我還記得，龍魂侍衛(wèi)和云主都覺得曾經(jīng)見過你，我不知你和他們之間曾有過怎樣的交集，但我確信你一定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云?？沼蛑校徊贿^所有的痕跡都被時間抹去了?！?br/>
“這么說吧，我覺得簡兮的枚龍鱗吊墜肯定和你有些關(guān)系，我見過龍鱗中保存的畫面，每一幅都是活靈活現(xiàn)，唯獨(dú)簡兮那枚龍鱗喪失了活力，使得諸神誤以為靈氣從托天殿中流出，但如果畫面是活動的話，那個場面應(yīng)該是靈氣洶涌的匯入托天殿。”
“引導(dǎo)諸神洞開空間，效仿龍族離開的是你。”
“不讓毀壞五色石的也是你。”
“平日里你不聲不響，然而每一處關(guān)鍵都有你，都是你在默默引導(dǎo)?！?br/>
“對不對？”
“琉生，你太過敏感了，發(fā)現(xiàn)靈氣枯竭的是焰海，那你不若說這一切都是焰海引導(dǎo)的。”對于琉生的猜測之言兀辛滿不在乎。
“知道我為何如此敏感嗎？因?yàn)槲乙恢倍际堑劢挖ど衲酥劣诖笤成竦钠遄?，我的每一步都是他們博弈的結(jié)果，我以為是按照自己的意志前行，走到最后才發(fā)現(xiàn)結(jié)果早就已經(jīng)被寫好了，從那時我就發(fā)誓，絕不再作棋子?！?br/>
兀辛面容越來越冷漠，即便他勉強(qiáng)露出一絲笑容，依舊顯得那么生硬。
“我何必如此呢？”兀辛沉默片刻，忽然搖頭笑道。
“我承認(rèn)你很有想象力，甚至有些被害妄想，但做事總要有個動機(jī)，我做這些有什么好處呢？在道理上是說不通的！”
琉生捏起茶盞，飲下一口溫茶，隨后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時候開始懷疑你的么？”
兀辛露出感興趣的神情：“是在五色石那里么？”
琉生搖頭：“更早一些！”
“是云主說曾見過我的時候？”
“還要更早一些?！?br/>
兀辛微微皺眉：“那是我給諸神提供攝日鏡殺死龍魂的時候么？”
“那里確實(shí)讓人生疑，似乎你早就準(zhǔn)備好了如何應(yīng)對龍魂一般，但僅有此事并不會讓我對你生出懷疑，所以還要更早些?！?br/>
兀辛聞言笑道：“該不會是我在天神殿提議前往云?？沼虻臅r候吧？”
琉生依舊搖頭：“還要更早?！?br/>
兀辛細(xì)細(xì)思索起來，最終他不屑的搖頭：“你該不會說見我的第一面時就懷疑我了吧？這未免太牽強(qiáng)附會了！”
琉生道：“當(dāng)然不會那么早，事實(shí)上，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放我過了九界塔第八層，我是十分感激你的?！?br/>
“我不想繼續(xù)打啞謎了，說來聽聽，我究竟做了什么讓你覺得我值得懷疑?！必Ｐ翑偸值馈?br/>
琉生道：“你還記得帶我進(jìn)入記憶空間時說的話么？”
兀辛沉思著道：“我曾說——在九界數(shù)萬載歷史長河中，帝江也不過是剎那流光，甚至算不上最明亮的那一類。在述說九界來歷之前，我要帶你去我的記憶中見一個人。這句話有什么問題么？”
琉生拊掌贊道：“你的記憶真好，不過，不是這一句，而是下一句！”
“你當(dāng)時說——小心，不要妄自行動，我存在與九界誕生之前，數(shù)萬載歲月使我記憶龐雜，其中有很多破碎的記憶非常危險，就如無頭路一樣，一旦迷失其中，你的心就再也走不出來了?！?br/>
琉生目光灼灼，緊盯著兀辛：“現(xiàn)在你知道這句話中有怎樣的破綻了吧？”
兀辛目光微微一凝，隨即笑道：“這句話有什么破綻？我怎么看不出來？”
琉生嘆息道：“你又何必裝傻呢？你當(dāng)時還問我為何心亂了，我心亂不是害怕，而是因?yàn)檫@句話生出了一個疑問?！?br/>
兀辛收斂了笑容：“說來聽聽，你想到了什么？”
“我在想，一個誕生于九界之前的存在會是誰呢？九界之前的世界上又有誰呢？”
“我想到了兩個存在，一個是摶土造人的女媧，另外一個……”
“莫不是鰲魂？”
“偏偏你和鰲都是龜！這未免有些太過巧合了吧？”
兀辛有些失神，靜靜地坐在椅子上，也不知是琉生的話帶給他的沖擊太大，還是想起了某些往事。
琉生很有耐心的慢慢等候。
“是我輕視了你，沒想到這么一個小小的失誤讓你看穿了我的滿盤算計，千里之堤潰于蟻穴啊。”
兀辛忽然非常放松，我攤牌了，一副不裝了的模樣：“能幫我敲一敲龜殼么？已經(jīng)很久沒人幫我敲龜殼了?！?br/>
琉生走到兀辛背后，輕輕敲了敲。
兀辛搖頭道：“再大力一點(diǎn)。”
琉生便用了些力氣，敲在龜殼上發(fā)出沉悶的咚咚聲響。
琉生可以看到飽經(jīng)歲月滄桑的龜殼上遍布傷痕，其中一道傷橫貫龜甲，幾乎把兀辛劈成兩半，不過年頭太久了，不湊近了仔細(xì)觀瞧是看不出來的。
兀辛露出滿足的表情，瞇著眼睛享受敲打：“信任是最有寶貴的東西，你信我，我說什么都是真的，你不信我，我說什么都是假的，正所謂疑心生暗鬼，你以懷疑之心審視我的行為，自然看得到處處破綻！”
“既然你不信我，我也就沒有必要再欺騙你，正好我也想回憶一下那數(shù)萬年之前的歲月，有你這個看客陪我一起周游星海也算不是那么孤獨(dú)?！?br/>
周圍的世界變了，云氣翻滾著，深邃而黑暗起來。
一顆顆星辰被點(diǎn)亮。
慢慢的，琉生發(fā)現(xiàn)自己處身與一片燦爛的星漢中。
一顆顆龐大的星辰在身邊劃過，這是琉生做夢都想象不到的場景。
無邊的宇宙中，有一只巨龜緩緩游來。
這只龜比星辰都大，雖然看起來慢吞吞的，但一顆顆星辰很快就被丟在身后。
“這就是鰲？這是你嗎？”
“不，頭頂上的才是我。”
琉生凝神觀瞧才發(fā)現(xiàn)，在鰲的頭頂上趴著七只小龜。
鰲的頭頂對于這些小龜來說實(shí)在是太大了，可以盡情的玩耍胡鬧。
在這里有濃密的森林，也有蜿蜒的河水，有起伏的群山，也有走獸飛鳥，那是一片生機(jī)盎然的世界。
鰲背上則有更大的一片世界，更多的生命，更復(fù)雜的地形，遠(yuǎn)比九界大了不知多少倍。
“不對呀，鰲龜如此之大，九界生長在的鰲腹可遠(yuǎn)遠(yuǎn)沒有這么大?！?br/>
“我知道你為什么能看破我的算計了，因?yàn)槟憧偸怯羞@么多的疑惑?！?br/>
“不要打擾我，我好久沒有回來看看母親和兄弟姊妹們了，你有什么疑問慢慢看下去，就知道了?！?br/>
兀辛目光溫柔，眼中有晶瑩的光在閃爍，完全沉浸在記憶之中。
琉生心中微微一振，看著龜背上堪比一顆星辰的多樣生命，一種難以言喻的不詳預(yù)感侵襲心頭。
鰲龜在星海中漫無目的游走，餓了就吞下一顆星辰，累了就浮在無邊的黑暗中呼呼大睡。
這樣的日子悠閑又愜意。
慢慢的七個小龜長大了，身形雖然遠(yuǎn)遠(yuǎn)比不上鰲龜，但也可以和鰲龜一起浮游星海。
鰲龜一家格外熱鬧起來，所過之處留下了一路的嬉笑之聲。
小龜經(jīng)常吵架，有些時候甚至打得頭破血流。
鰲龜都只是瞇著眼睛看著，從不曾干涉這些孩子們的玩鬧。
即便是琉生這個外人，都能感受到鰲龜一家的溫馨。
直到有一天，一個人頭蛇身的神袛攔住了鰲龜?shù)娜ヂ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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