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毅衣訣飄飄,站在場中,眼神漠視眾人,眾人面面相覷,腳步頓措,無人敢上前。
“緣來則去,緣聚則散,緣起則生?!?br/>
這時,一道聲音傳來,如同裊裊梵音,縈繞在眾人耳畔。
眾人聞言,仿佛清風(fēng)拂過,躁動的心也隨即安定。
此時易晨也逐漸恢復(fù),疼痛感散去,他踉蹌地從地上站起。
只見從院外走進(jìn)一個穿著袈裟的老僧。
“阿彌陀佛?!?br/>
超凡力量……易晨眼神一凜,剛剛這股力量類似于他原本世界的精神力,但按照贅婿原本的背景并沒有超凡存在,這就是‘咸魚’所說的,因為我改變了柳慕嫣的軌跡,故而這一方天道也有了動作。
到底能干預(yù)到何種程度呢?
這時馬遠(yuǎn)山夫婦也從大堂內(nèi)走了出去,他走到老僧身前,開口道:“大師,您這是?”
老僧雙手合十,淡淡開口:“貧僧發(fā)號凈禪,自西域而來,一路苦行到達(dá)江寧,于昨夜子時推演到這里今日會有異變,特地前來度化?!?br/>
“還請大師出手?!瘪R遠(yuǎn)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本來他打算用武力將這些風(fēng)塵女子鎮(zhèn)壓,那名陌生男子想帶走柳慕嫣,到時候治他也是易如反掌,但寧毅的出現(xiàn),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他并不敢與寧毅正面沖突,也不愿,畢竟自己與蘇檀兒父親是故交,兩家生意也時有往來。
老僧輕輕邁步,走到易晨身前。
“施主,你此番舉止,有違天理,不可為。
易晨體內(nèi)有一股隱隱的觸動,老僧的話語仿佛如同戒律,在他內(nèi)心回蕩。
他竭力壓制住這股觸動,開口道:“我想問,何為天理?”
老僧面色平靜:“施主,放下癡念,遵循天道,是為天理。”
“大師說的對,我與慕嫣婚事乃上天注定,此人居然妄想破壞,此舉是為逆天?!瘪R良才開口。
而后招呼眾人:“來人,給我拿下?!?br/>
“我看誰敢!”
寧毅站在易晨身前,掃視眾人,目光銳利,一人仿佛千軍萬馬。
“這……”馬遠(yuǎn)山有些納悶,他不解眼前這名男子為何會與寧毅扯上關(guān)系。
他走上前,開口道:“寧賢侄,這是何意?。俊?br/>
寧毅開口:“此人是我們結(jié)拜兄弟,我定當(dāng)保他性命?!?br/>
“寧公子,這可不行啊?!?br/>
這時,一道聲音傳來,柳夫人不知何時已經(jīng)走到他身前。
“雖說你們蘇家是江寧第一大家,我們也不敢與之作對,但小女與馬公子乃天作之合,我們兩家也極力看好這樁婚事,你這平白無故出面阻止,未免有些失了體統(tǒng)?!?br/>
“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吶。”
寧毅眼神微瞇,剛欲開口。
“哈哈哈哈……”
這時,易晨仰天大笑。
在場所有人目光皆望向易晨。
易晨走上前,面相柳夫人。
“好一個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我想問問夫人你,有問過三小姐的感受嗎?還是,她只是作為你攀權(quán)附勢的工具?!?br/>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那馬良才品性低劣,是為豎子,去勾欄的次數(shù)比自己家門不遑多讓,你將三小姐嫁與他,難道真的是為她著想嗎?”
他聲音洪亮,在場所有人皆聽得清晰。
“你……”柳夫人啞然。
一旁的吳公明正欲指責(zé),想在老夫人面前表現(xiàn)一下,但隨后看到易晨身后目光冷冽的寧毅,便將話咽了回去。
易晨再次移步,走到老僧身前。
“佛教有言,講究眾生平等,可你看看城外那些災(zāi)民,又有誰,來度他們?”
老僧面色依舊平靜:“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世間萬物自有因果?!?br/>
“哼。”易晨嗤笑道:“到底是所謂天道因果?!?br/>
而后用手指向老僧:“還是你……自命為天?!?br/>
老僧聞言,目光看向易晨,眼里不悅一閃而逝。
“怎么?說不出話了?”易晨說完,走到柳慕嫣身旁,目光輕柔:“三小姐,你把你自己的真實想法說出來,我就在這。”
柳慕嫣抿了抿嘴,而后點頭,轉(zhuǎn)身朝向柳夫人。
“慕嫣,你要做什么?”柳夫人問。
柳慕嫣當(dāng)即跪倒在地,朝柳夫人行了一記跪拜禮。
“你這是何意?”柳夫人不解。
柳慕嫣起身,面色堅毅:“娘親,自古婚約父母之命,但我實在不愿嫁給馬公子,這次,嫣兒要任性一回,此道有違娘親之道,所以嫣兒……可能要離開娘親了?!?br/>
“你……你這個不孝女?!绷蛉肆嫉关Q,身體微微顫抖。
吳公明當(dāng)即將其攙扶:“夫人,莫要氣壞了身子?!?br/>
“吳管家,拜托你多照拂娘親了,等父親回來,煩請告知,嫣兒不孝?!?br/>
柳慕嫣說完,轉(zhuǎn)身看向易晨,兩人相視,易晨隨即抓住她的手腕,朝著院門口大步走去。
此刻的她,有一種從未有過的釋然。
……
由于寧毅在場,無人敢妄動。
這時,馬良才將地上樸刀撿起,朝著易晨沖去。
他速度極快,在場眾人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噗嗤!
長刀自易晨背后刺入,霎時間他身形一怔。
寧毅當(dāng)即上前,一腳將馬良才踹開。
“阿狗,你怎么樣?”柳慕嫣目光駭然,當(dāng)即將易晨攙扶住。
寧毅舉起火銃,對準(zhǔn)馬良才。
“我殺了你!”
“不可?!瘪R遠(yuǎn)山當(dāng)即快步擋在馬良才身前,開口道:“寧賢侄,我就這么一個兒子,如果你要殺他,就先殺了老身我?!?br/>
這時,馬夫人也走上前:“不如寧公子將我馬家滿門殺盡,方顯蘇家威名。”
她將最后一句話說的很重。
寧毅眼神微瞇。
易晨隨即握住他的手腕,朝他搖了搖頭。
馬良才固然可恨,但這樣下去,只會讓事態(tài)更糟糕,他相信寧毅的實力,但柳慕嫣以后將步履維艱,這不是他想看到的。
寧毅將火銃放下,朝眾人開口:“現(xiàn)在我就帶他們離開這里,誰若敢阻止,盡可來試試?!?br/>
說完他便與柳慕嫣一同攙扶著易晨,緩緩朝著門外走去。
他目光冷冽,前方家丁見狀當(dāng)即撤向兩旁。
血手人屠之威震懾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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