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
清晨,伴隨著幾聲悠長的鐘鳴,林也緩緩從床上爬起來,伸了個懶腰,窗外太陽已經(jīng)漸漸從東邊的山谷中漸漸升起。
林也很想賴床,但是不能賴,因為有一個比他還能睡的人還沒醒。
掙扎著從床上下來,一陣簡單的洗漱之后,困意便消去大半,將最后一口漱口水吐出,此時已經(jīng)到了辰時,好了該去叫她起床了。
“咚咚咚!”林也輕輕地敲了敲元鳶臥房的門,但是屋內(nèi)并沒有人回應(yīng),唯一能聽到的只有一陣陣輕微的呼吸聲。
林也嘆了口氣,從袖中取出鑰匙,直接打開了房門。一進門,一股香氣便撲鼻而來,這味道林也很熟悉,自己以前在蓬萊閣的時候,晚上睡覺會有專門的下人點上一種熏香,這種香燒起來有一種濃郁的花香氣,具有安神的作用,因做工十分復(fù)雜,所以價格十分昂貴。
不過,作為九大洞天,大有宮還是不差這一點錢的。
屋內(nèi)面積很大,但是被一張巨大的床占據(jù)了大半空間,床邊整齊地擺著一雙粉色翹頭小鞋,而這雙鞋的主人,正呈大字型躺在床上,不過好在是穿著一件紗裙,并沒有漏出什么要命的地方。
林也走到床前,嘴靠近元鳶的耳朵,輕輕地說道:“師父,該起床了。”
元鳶軟趴趴的伸手擺了一下,“唔嗯……我再睡一小會兒…一小會兒?!?br/>
林也有些無語,別人都是拜了個師父,自己這是拜了個祖宗。
“本來徒兒還打算讓師父您嘗嘗蓬萊閣的桃花水晶糕,既然您不愿起床,那徒兒就自己吃了?!绷忠补首鬟z憾地嘆了口氣,轉(zhuǎn)身欲走。
很明顯,林也這招欲擒故縱取得了極好的效果,只聽身后傳來一陣起床穿衣的聲音,在響了大概幾十秒后,又漸漸沒了聲息……
得,又睡著了。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
“孽徒,算您狠!”聽到身后傳來元鳶憤怒的叫聲,林也轉(zhuǎn)身,熟練的接住扔來的枕頭,然后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師父,既然起來了就早點洗漱吧,睡回籠覺容易長肉?!绷忠驳ǖ氐?。
“孽徒,你師尊大人我還用得著你教?”元鳶惡狠狠地沖林也做了個鬼臉。
“徒兒先去為您準備早膳,有事您喚徒兒便是?!绷忠舱f著,輕輕關(guān)上了門。
“唉……”林也第三次嘆氣,這一個月以來,自己起初還覺得有這樣一位師父還不錯,不為別的,最起碼不用整天面對著一個須發(fā)盡白的老頭子。但是經(jīng)過這一個月的相處,林也漸漸發(fā)現(xiàn),自己的人設(shè)似乎逐漸從一個徒弟變成蹭了一個保姆,而且…
最近這幾天偶爾看到自己的師父趴在飯桌上按時吃飯,自己心里竟然有那么一絲欣慰感,就像是看到自己家的小寶貝終于聽話了一樣。太可怕了!
不過,雖然嘴上說著嫌棄,但心里細細想來,逆向養(yǎng)成關(guān)系似乎還不錯?
——我是一條分割線————
所謂水晶糕,其實就是一種夏令應(yīng)時的糕點小吃,吃起來軟糯耐嚼,清涼甘美。前世林也曾在京城吃過幾次,沒想到轉(zhuǎn)世后竟然還能看到,而且滋味并無不同,這倒是讓林也有些驚喜。
幾塊櫻花水晶糕,一屜蟹黃灌湯包,再加上林也自己拿手的山楂蓮子百合羹。一頓簡單的早餐就完成了。
不過也得多虧了納戒里面無法進去任何活物,否則自己帶來的十幾箱小吃恐怕早已經(jīng)腐壞了。
“對了孽徒?!痹S一手拿著一塊咬了一般的水晶糕,一手持著湯匙,一邊輕啜著碗里的羹一邊嘟囔道。
“我聽說蓬萊島上奇珍異寶無所不有,是真的嗎?”
林也正坐在一旁欣賞著元鳶吃飯時的憨態(tài),想了想說道:“對于沒有在島上生活的人來說,確實算得上是珍寶遍地?!?br/>
“也對,你從小在金子堆里長大,自然是不稀罕那些東西?!痹S埋著頭“咣咣”干飯,并沒有察覺到林也一直看著自己。
“不過,你離島的時候,有沒有帶一些珍貴的大寶貝,讓師尊大人我開開眼?”元鳶放下手中的瓷碗一臉愜意地摸了摸自己有些圓滾滾的肚皮,嘴角還掛著幾粒米粒。
林也不著痕跡地伸手,輕輕地擦拭掉元鳶嘴角的米粒。嗯,很軟,想捏。
元鳶似乎對此早已習(xí)慣,瞇著眼睛一臉饜足的模樣。
等待了半晌,元鳶站起身,林也拿來早已提前備好的外衣,悉心地替元鳶穿上。
雖然在外人看來,林也就像是個仆人一樣,照顧著元鳶的日常起居。但作為當(dāng)事人的林也到底有多爽,只有他自己知道。
“好了,走吧!”元鳶接過林也手中的帕子,擦了擦嘴,扔到一旁,蹦蹦跳跳地走出鳶尾殿,如此一幕要是被大有宮其他弟子看到,怕不是要被驚掉大牙。
———我,分割線!————
按照大有宮的規(guī)矩,清早上完晨課后,需要由師父帶著徒弟去往玉羅頂修煉兩個時辰。
晨課這個東西,本來林也是有的,但原本應(yīng)該講課的某十二長老一直起不來,后來也就沒有了。
玉羅頂,聽起來是個牛哄哄的名字,其實就是一座被削平的山頂,上面分布著大大小小的平臺,以供各位內(nèi)門弟子修煉。
去玉羅頂?shù)穆飞?,林也默默地跟在元鳶的身后,輕嗅著元鳶身上獨有的體香,便覺整個人都精神氣爽。
一路上路過的外門弟子和內(nèi)門弟子見到元鳶都禮貌地打著招呼,而元鳶也微笑著一一點頭示意,看起來就像是脫塵仙女一般。
還沒等到玉羅頂,便聽一聲清脆的女聲嬌喝道:“師弟接招!”
林也瞇眼一看,只見場上杜甫正手握掌心雷和另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戰(zhàn)得有來有回。
“想必這就是二長老的二徒弟楊舒璇了?!绷忠舶迪氲?。
大有宮功法流派不可勝舉,因此不同的長老所擅長的功法體系也不同。林也曾經(jīng)聽元鳶提起過,元鳶學(xué)的功法叫做《九天玄女劍》,是第一任掌門親手所創(chuàng),分為功法和心法兩個部分,因為講究以柔克剛,一般都為女性所練,這也就是為什么當(dāng)時林也拜師的時候,元鳶非要推辭的原因,倘若不是三合真人許諾只要帶著林也這個地主家的傻兒子混混日子,以后就不用再收徒,林也恐怕早就到了別的長老門下。
至于當(dāng)時向三合真人點評幾位弟子時元鳶提到的杜甫和李存孝等其他男弟子,只不過是以長輩的身份評價一下罷了。
笑話,作為第十二長老,元鳶還會不知道自己那幾位師兄的“骯臟”手段?
………………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