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同被釘子釘在木板上的老鼠一般,下一秒則被徹底貫、穿,伴隨著有巾布被撕裂的聲音,有些紅色的顏料滴答在他身、下的草葉上。
“唔啊——!”略顯凄厲的慘叫聲劃破這片被風(fēng)雪占領(lǐng)的峽谷的上空,接下來,整個峽谷內(nèi)回蕩著不住的求饒與痛呼聲,“疼…疼,出去……!”
要壞掉了一樣,他的喉嚨間發(fā)出咯咯的聲音,身體則出現(xiàn)了痙、攣抽搐的癥狀。
伊爾迷睜著一雙漆黑的眼看著身、下那孩子的反應(yīng),只是停了一小會,兩人身體銜接的地方開始了新一輪的磨合??粗饨械臉幼?,他掙扎的樣子,求饒的樣子還有大聲哭叫的樣子。就像……真的活著一樣,不是嗎?
那個人就如同被什么蠱惑了一般,將釘在少年體、內(nèi)的利器整個抽出又狠狠的刺入,如同想要將他毀滅破壞掉一般。
那些聲音他都無視掉,即使那綠發(fā)的男孩哭喊的嗓子都有些嘶啞,那附近的草坪都潑墨上血跡,他的幅度與頻率卻只有更加激進(jìn)的趨勢,肢、體發(fā)出的碰撞聲如同懲罰的巴掌聲一般。
哭了許久那孩子似乎已經(jīng)沒有哭喊的力氣了,他的嗓子也很疼,雖然比不上下方碰撞出的疼痛,但已經(jīng)嘶叫到有些頭痛的地步了。為了能夠穩(wěn)住自己的身體,他兩只手牢牢的抓在那個人的手臂上,無意中糾結(jié)著一些發(fā)絲,卻已經(jīng)被頂?shù)谋3植涣似胶狻?br/>
兩只、腿已經(jīng)失去了禁錮,但也失去了繼續(xù)掙動的力氣,取而代之是酸痛的感覺。
響脆的碰撞聲與少年偶爾發(fā)出的嚶咽……就這么一直持續(xù)到另一個世界的天亮,失蹤感與滾燙的濃液一齊灌入少年的身體深處去。
黑發(fā)的人從夢中蘇醒,他在片刻舒緩之后從床上坐起身來,夢中相擁的溫?zé)崴坪踹€殘留在周邊的空氣之中……他已經(jīng)失控到對新瑪特做出那樣的事情了嗎?似乎對自己的粗、暴有些不能理解。
不曾注意到,一顆瓜子樣的種子從他寬松的睡服內(nèi)滑落到被褥之中,還持續(xù)著一種細(xì)微卻有一定頻率的顫抖。
種子陷入被褥的褶皺之間毫不起眼,隨后便被整理床鋪的伊爾迷卷在其中,夾在被單的夾層之間。
伊爾迷這次出門的有些急忙,連早飯都沒有顧得上吃,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著急些什么。
只是出了門,在那個孩子的墳?zāi)惯呁A袅税霑?,神識有一瞬間的空白,好像做了什么過分的事情。
他收回自己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抬起頭卻發(fā)現(xiàn)闌珊外一只鬼鬼祟祟的影子。
伊爾迷隱去身形,躍上石碑邊的樹再從那里翻出了院子,他看到了一朵巨大的紅色花朵,它正隱藏在一片樹叢之后,似乎正對那石碑前的一片地注目著。
食人花……它在這里做什么?
伊爾迷走上前,一把扯住那朵花的一片葉子,然后引起刺耳的噪聲,那大概是花的尖叫。
他松了手,大花也跟著轉(zhuǎn)過身,它看著眼前與自己一齊高的黑色長發(fā)的人類,兩邊的葉子顫了顫,“好吧你這個討厭的人類,我記得你,和那朵黃色的笨花一起的人類。我是當(dāng)初在NGL和你們遇到的食人花,那里已經(jīng)不能再待下去了,所以我們回來了?!医惺苛??!?br/>
黑色的眼睛朝著那朵花同樣行著注目禮,“你有什么事情。”
叫做士力架的紅色大花昂起自己的大花朵,攤了攤?cè)~子在前方,“我有點驚訝那個笨花會比我們還要學(xué)會制造偽裝用的身體,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把那身體放到土里,那東西可不會從土里吸取養(yǎng)分呢。我在森林里都聞到味了,再不讓它到那身體里住一段就要重鑄個身體了。不過我們賽安花也不怎么屑于模仿人類,那只是我們?yōu)榱烁p松捕食的偽裝,你該知道的,我們賽安花都是天才,我們能模仿其他生物的聲音樣子,我們是天生的捕食者,我們是天才。”
伊爾迷沉默了半會道:“他已經(jīng)死了,所以身體也不需要了?!?br/>
那一片大葉子一巴掌扇到伊爾迷手臂上,“別開玩笑了,它要是真死了那身體就化成一團(tuán)爛樹脂了,我們可不會將自己的偽裝送給其他的花當(dāng)現(xiàn)成的衣服。你不想讓我見它嗎?你不想讓我見就直說好了,我也就是好奇來瞧瞧,我一點都不想看見那個笨蛋啊,我都差點忘記它了,我……我走了……!”
那個人類卻忽然的再一次扯住那朵花的花瓣,“等一下,你是說他沒有死?我以為它死了,它還活著是嗎?”
啪啪兩聲,手臂上挨下葉子的兩巴掌,那朵花憤怒的讓自己的花瓣更加的紅起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這些人類不了解我們,我們是堅強(qiáng)的植物,我們生生不息,除了你們那該死的鍋爐還有火我們什么都不怕。好了,你要知道一朵花制造一個用來偽裝的身體代價也是不小的,說實話它這種年齡能擁有這種能力已經(jīng)很不錯了,我們會用自身的脂去塑造其他動物的模型,然后將自己的生命轉(zhuǎn)換進(jìn)去一大部分,只有一小部分保存在原體里,這是為了保命的措施。”那賽安花停了下來,它覺得自己好像有些行為不妥,“我為什么要跟你這個人類說這些?好吧反正你已經(jīng)知道大部分了,那么繼續(xù)往下聽吧。那笨蛋本身還太小了,我猜它的本體已經(jīng)縮成還沒長花苞的時候了,說不定更糟,它把全部的脂都轉(zhuǎn)換到那個身體上了,它就等著遇到危險躲進(jìn)自己的種子里吧,身體如果毀了它就要重新生長了。它是個笨蛋,我就知道它是個笨蛋,笨蛋。”
說句實話,伊爾迷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遇到這么啰嗦的……嗯,生物了。應(yīng)該說很少會有人對著伊爾迷還這么啰嗦,果然這些植物都是不懂得看人臉色的生物嗎?
那朵花的臉色好像更臭了,它學(xué)習(xí)了人類的壞毛病,啐!的往伊爾迷旁邊的位置吐了口口水,“你們這些笨蛋,別想用我跟你說的這些想出招數(shù)來對付我們!”
伊爾迷站在原地,雖然他的任務(wù)很著急著去做,但是現(xiàn)在更著急的是問清楚關(guān)于新瑪特的事情,“我對對付你們這種事不感興趣,我只是想知道你能找到新瑪特的本體在哪嗎?”
花朵高傲的昂起自己的頭顱,“我當(dāng)然能,那個黃色的笨蛋可有我們的味道,它就是顆種子我都能聞到它在哪。你身上還沾著它的味道,不過它現(xiàn)在不在你的身上,呃……我是說它剛剛掉到哪里去了,在不久之前。”
伊爾迷沉思了半會道:“你要進(jìn)屋來找找嗎?”
紅色的花朵扭捏起來,“我才不想進(jìn)你們?nèi)祟惖淖∷?,我才不想進(jìn)去,就算是黃色的笨蛋在里面我也不想進(jìn)去。哼,不過你既然都這么求我了,我也就勉為其……”
花朵還在啰啰嗦嗦,此刻那棟房子的門忽然被大力的踹開,一個拎著兩把菜刀的桃發(fā)瘋女人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沖到了闌珊邊,“你這個混蛋殺手,已經(jīng)開始打其他食人花的主意了嗎???”
那火紅火紅的花朵一下子就萎了,眼見著就要跳進(jìn)樹叢逃走,卻被眼疾手快的伊爾迷抓了回來。
那個人面對著暴怒的女子依舊一臉平淡的表情,他將那個大植物推到前面去,“它說新瑪特還活著?!?br/>
門琪雙手上的菜刀微微落下一些幅度,臉上猙獰的表情也隨即變?yōu)橐苫笈c激動,“什……什么?真的嗎?”
伊爾迷將大型植物拖進(jìn)了花園內(nèi),繞到了門琪的面前面對面說話,“讓它進(jìn)屋去找新瑪特,它說它能夠聞到味道?!?br/>
桃發(fā)的女人皺了皺眉頭,輕微呼出一口氣,將兩把刀放回身后的位置,“那好吧,不過如果你找不到的話,今天晚上的涼菜就決定是你了!”女人在說話的半途臉色又轉(zhuǎn)陰沉。
受驚的大植物被強(qiáng)行拖進(jìn)了人類的住所,它覺得自己這一行是個捉死的決定。
“你們?nèi)祟愑幸痪湓?,不作死就不會死?!?br/>
‘碰——!’
食人花被推到了屋里,然后出口的那扇門被大力的關(guān)上了。
它觀察到那個女人此刻的表情之后,很識趣的趴到了地上,像只犬一樣的嗅著味道。
一男一女跟在身后,知道云古到了客廳聽說了事情變成二男一女跟在它身后,然后它嗅著味道爬上了二樓,爬進(jìn)了伊爾迷的臥房,爬到了伊爾迷的床上,拱開了伊爾迷疊好的被子,在那里扒了有一會,找到了一顆……瓜子?!
門琪接過那顆植物遞來的瓜子粒陰測測的看向一旁的伊爾迷,“你在床上嗑瓜子?”
伊爾迷扭過頭道:“沒?!?br/>
士力架提醒道:“那不是瓜子,那是我們的種子的形態(tài),把它種到身體旁邊,剩下的讓它自己來吧?!?br/>
然后一行人捧著一粒瓜子來到石碑前,將地上捅了個洞洞把瓜子放了進(jìn)去。
埋上土,新瑪特就看不到光,也看不到伊爾迷了。
做完這些行程那個古怪的大花就想要回到森林里去,和人類呆在一起實在太累了,它除了要克制住想要咬一口的沖動,還要提防著他們的鍋爐。那個黃色的笨蛋能和人類在一起這么長時間還是挺了不起的。
但是它的去路卻被持著菜刀的女人攔下了,她指令要自己留下來直到那個笨蛋從土里爬出來才能走。
然后在聽到有免費提供伙食這一項待遇后士力架就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了。
直到最后它都整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為了那幾頓飯就把自己給賣了呢,要是不留下來吃飯就不會遇到那個叫智喜的小鬼,要是不遇到那個叫智喜的小鬼它以后也都只會喜歡吃人而不是喜歡人,如果不是喜歡人類它就不會變成一個紅色的笨蛋,如果不是笨蛋……它絕對不會去照顧那個人類小鬼。當(dāng)然這都是后話了。
這一天,土里的種子在緩緩的頂開自己前方的土。樓里的人注視著石碑前的動靜。
過了一天,土里的種子累了就歇歇,它很了不起了,已經(jīng)移動了五厘米的距離了,這放在以前它都要花費五天的時間。樓里的人將自己的事情忙碌完后端著早餐午餐晚餐在窗子邊看著吃。
又過了一天,土里的種子挖不動了,它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碰觸到了那個硬的跟石頭一樣的身體,然后緩緩的將自己的生命力轉(zhuǎn)移進(jìn)去,但是之后他就動不了了,因為這個身體太僵硬了,而他現(xiàn)在卻又沒多少力氣。樓里的人感覺到時間有人漫長,紅色的花朵掉了一片花瓣,愁的。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明天更新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