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安上前一步。眾人議論聲更大了。
劉大安絲毫不懼,說道:“在下為大歪兄的小弟,跟隨大歪兄多年。剛才聽過真人的一番講話,心生感慨,不知真人能否聽一下在下的弊論。”
劉義道:“好,但說無妨?!?br/>
劉大安道:“謝真人,若在下說話有什么不得體的地方,還希望各位能多多包涵?!眲⒋蟀舶侯^挺胸,正氣凜然,說道:“我們流月山一派,歷史來源悠久,相傳流月水仙為我們一派的創(chuàng)始人,而流月山一派的得名,想必也是眾所周知的,流月水仙發(fā)現(xiàn)流月水泉后,化為一把劍,劍名為流月水劍,而流月水泉多余之水則化為一口井,名曰懸月井,相傳懸月井在月圓之夜與圓月互相映襯,使井水閃閃發(fā)光,而月光也會越發(fā)皎潔。于是流月水仙便將流月水劍封存于懸月井之中,所以,我想,懸月井為流月山一脈之根本,沒有流月水泉,就沒有懸月井,沒有懸月井,就沒有流月山?!眲⒋蟀舱f完,議論聲再度響起。
劉義干咳了一聲,說道:“你的意思,我知道,只是現(xiàn)在的流月山已經(jīng)不同以前,流月水劍也在三十年前魔尊侵襲后銷聲匿跡,懸月井雖說關(guān)系流月山命脈,卻已經(jīng)成為了過去,而且懸月井現(xiàn)在已經(jīng)近乎頹廢,所以我覺得懸月井只能是前人留下的產(chǎn)物,卻不必再去刻意違背天意,否則天怒人怨,必定給流月山帶來不必要的天災(zāi)人禍啊?!?br/>
劉大安愈發(fā)愈勇,雙手背負,說道:“真人此言差矣,如今人間祥和,天下太平,流月山正在逐漸興盛,此亦為天意,天意讓流月山興盛,也就該讓六月之根本興盛,所以,在下認為現(xiàn)在很有重新興復(fù)懸月井的必要了?!?br/>
眾人議論紛紛,劉義坐在主座,也不甘心,接著說:“你也知道,懸月井一脈從魔尊侵襲后,一直以來都擔任流月山糧草之事,糧乃人之根本,懸月井所做貢獻可想而知,并非你所想,懸月井仍以它的方式為我們流月山做出最大的貢獻。”
大歪站在一旁,表情復(fù)雜,心想可能懸月井以后再也擺脫不了為流月山燒柴做飯了。只是劉大安卻繼續(xù)說道:“真人,您可記得三十年前的楊潛真人?”
劉義聽后,露出歡喜的笑容,答道:“記得,當然記得,想當年還不是楊潛真人用無上至法和流月水劍才免除了人間浩劫嗎?”
劉大安接著說:“好,既然知道,想必也一定知道懸月井一脈本為四脈之首吧?!?br/>
說到這,劉義表情變得復(fù)雜。也不等他回答,劉大安接著說:“懸月井本就該為流月山重要的習武之地,流月山原來興盛,就是因為懸月井一脈興盛,現(xiàn)今流月山一脈衰落,就是因為懸月井一脈淪落為整日為你們這些無用之徒,整日只知道吃飽混天黑的人燒柴做飯的專用場所!”
“大膽!”劉義喝道,“你算什么東西,不就是一個小小的、不為人知的一個為流月山砍柴的農(nóng)夫嗎?不用再說了,懸月井一脈參加會武一事到此為止?!?br/>
劉大安剛想繼續(xù)反駁,卻見是身后的大歪拉了他一下,劉大安低聲對大歪說:“我沒事?!比缓罄^續(xù)說道:“想不到人們所稱的神仙劉義真人不過如此?!?br/>
“你信不信我一劍砍了你!”劉義十分生氣,吼道。
“信,當然信,神仙總會有入魔的,您要是砍死我,人們對于流月山拯救蒼生的認識也會隨之改變,原來流月山不僅降妖伏魔,還會殺害農(nóng)夫,殺害蒼生!流月山一派千年的基業(yè)也就會敗在您的手中!”劉大安說完,議論聲更大了,劉義站在座位前,老臉氣得通紅。
“你!你!……”劉義憤怒至極,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劉大安也不退讓,說道:“我怎么了,我在這里,有膽你就一刀砍了我,不要忘了,若不是三十年前楊潛真人舍身奮力抵抗魔尊,你也不會做到流月山首座的位置!”眾人不再議論,變得一片沉默。窗外的小鳥也仿佛預(yù)料到了什么,兀自飛去,風,漸漸的吹起了,吹的眾人一陣戰(zhàn)栗。
劉大安站在大廳中央,雙手背負,挺直胸膛,窗外的風吹到他身上,使得他的衣角飄然而起。廳堂主座上的劉義此時雙目通紅,怒目而視。
全場一片寂靜,一把仙劍悄悄抽出,寒氣逼人!劉大安站在那里,絲毫不懼,那把剛要抽出的劍閃閃發(fā)光,映到了劉大安眼前,讓他不禁一陣恍惚。
“弟子青一求見!”只見剛才那個二十來歲的少年站在門外,大聲說道。劉義忽然變了臉色,緊皺的眉頭也慢慢舒緩,手中緊握的仙劍也慢慢的褪去了光澤。
“進來。”劉義說道。
青一慢慢走了進來,當走到劉大安身邊,腳步遲緩了一下,卻連看他也不看,迅速來到劉義身邊。只見他在劉義耳邊悄聲說了些什么,然后退在了劉義身邊。
“好,今天就到此吧,大歪兄和這位兄弟,你們也回去吧,會武之****就帶上你的弟子來吧,劉義會在這里恭候你們。”劉義說道。
大歪站在一邊,抑制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剛要歡呼,卻見各脈首座還在,劉大安也十分從容淡定,立即收回了將要伸出的雙手。
“等等!”一個堅決的聲音傳來,剛轉(zhuǎn)過身將要離開的各脈首座和大歪、劉大安頓時頓住了腳步。劉義繼續(xù)說到:“兄弟,你剛才的話讓我深表愧疚,希望您大人大量,別在意我的過分言語,只是不知,兄弟你如何讓稱呼?”
“劉大安!”劉大安也不轉(zhuǎn)身,聲音洪亮,徑直向廳堂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