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試煉塔是財富的象征。
那么秘境,則是實力的標(biāo)志。
凡擁有一方秘境的勢力,皆有不俗傳承。
究其原因,就是因為秘境來之不易。除了虛空、禁地、詭地誕生的天然秘境之外,大部分都是超級修士耗費億萬年時光煉化打磨而成,其中所需的資源、時間、精力,實在難以估算。
就算是玄京大衍武宮。
時至今日,亦只有這一座帝階武宮秘境。
其珍貴程度,可想而知。
不過秘境也分等級,自上而下,分為:神階,仙階,帝階,圣階,王階。
諸如魚龍遺宮,實際上也算一方秘境,只是算是最低等級的王階秘境。
因此萬年封藏之后,最終失去靈氣支撐而崩塌。
——
第三關(guān):武宮秘境。
本場測試,外界時長一天,秘境內(nèi)時長一個月。
五千名學(xué)員進入秘境,采取無限制自由搏殺方式,相互殺戮。
最終場內(nèi)只留下五百名學(xué)員。
是為本次大衍武宮最終招錄結(jié)果。
進入秘境之前,所有人都在導(dǎo)師處領(lǐng)取一枚特制玉戒。
不用擔(dān)心遺失問題。
玉戒入手,就自動套在拇指上,外力無法去掉,除非被人瞬間剁了手指。
玉戒十分重要,可以保命。
——
鐘聲響起。
時間到了。
所有導(dǎo)師同時打開傳送陣。
光華閃爍中,顧丘身邊出現(xiàn)一座漩渦,空間扭曲,形成一條通道。
顧丘微笑道:“各位學(xué)員,請入場?!?br/>
“溫馨提示一句:你們的對手不僅僅是身邊的同伴,還有在秘境之內(nèi)生存萬年之久的妖族?!?br/>
眾少年少女心潮澎湃,戰(zhàn)意盎然。
躍入傳送陣,消失在虛空通道中。
陳仙衣在漩渦口微停,隨即大步踏入。
——
一陣頭暈眼花后。
陳仙衣出現(xiàn)在一處廣袤無垠的草原中央,身邊的野草瘋狂生長,幾乎有一人高。
仔細感知,此處靈氣之盛,超出外部十倍以上。
難得有如此物華天寶之地,不修煉豈非浪費?
陳仙衣本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理念,立刻盤膝坐下修煉。
開始吸納天地靈氣。
法訣默誦,靈氣自三百六十處竅穴瘋狂涌入,再經(jīng)一百零八條經(jīng)脈,宛若百川歸流,匯集于魂海。
魂海翻騰,如鯨魚吸水,來者不拒。
陳仙衣修為恢復(fù)之后,之所以進步神速,就是魂海變化。
一般來說,每一境的修士,可吸納的靈氣是有數(shù)的,如果超過自身極限。
魂海就會砰一聲爆了。
但陳仙衣的魂海,卻如同永遠吃不飽的饕餮。
大有“只要你有貨,老子就能吃下”的風(fēng)采。
一時間,這片草原之上。
靈氣瘋狂向陳仙衣涌去。
扯動數(shù)百個靈氣漩渦,引得風(fēng)云變幻。
——
大衍武宮。
總務(wù)處大祭酒諸葛昆侖,今天依舊和固定的三位牌搭子打麻將。
只是高樓上多了一位宮裝女子。
總務(wù)處二祭酒許意。
她憑欄而立,正認真盯著遠處一面高達千丈的巨大光幕。
光幕分割為無數(shù)小塊,映射出武宮秘境內(nèi)所有地方的景象。
身為二祭酒。
許意更想看看這一屆學(xué)員在秘境內(nèi)的表現(xiàn),要知道生死之戰(zhàn)中,最能展現(xiàn)一個人的真實心性。
有的學(xué)員已經(jīng)狹路相逢,開啟血戰(zhàn)、追殺模式。
有的學(xué)員則三五成群,結(jié)成小隊,四處獵殺落單之人。
既然是無限制自由搏殺,組隊自然也被允許。
有的學(xué)員可能是天霉星體質(zhì),直接被傳送到強大妖獸巢穴。
面對堪比黃品修士境界的大妖,學(xué)員干脆捏碎玉戒逃離,一邊怒罵不公平。
......
許意微微一笑,運氣也是實力一部分哦。
目光掃過一處光幕。
笑容戛然而止。
是那個不講武德的臭小子。
想起那不可思議的出劍角度,許意臉頰上立刻浮現(xiàn)出一抹羞怒。
隨即,臉色凝重起來。
只見秘境之內(nèi)那處區(qū)域靈氣瘋狂消失,甚至已經(jīng)引動其他區(qū)域變化。
而源頭,正是那名叫做陳仙衣的學(xué)員,他正在瘋狂吸納靈氣。
這是來我大衍武宮占便宜了?
許意微怒。
她亦不知怒氣從何而來。按道理說,這種吸納秘境靈氣的行為并無不妥。
法無禁止即可為。
許意想了想,微微掃視四周,見無人關(guān)注,手指微微一劃。
與此同時,那處區(qū)域的靈氣立刻如被冰封。
諸葛昆侖疑惑目光瞬間掠過許意。
這妮子,在干嘛?
許意只得干咳一聲,掩飾尷尬之色。
大祭酒,為何如此警惕?
我能有什么壞心思,還不是為了我們大衍武宮好。
——
陳仙衣感知著周圍如被冰封的靈氣。
一絲都吸不動了。
心道:“一定是我吸得太狠了?!?br/>
那就到此為止吧。
下面,也該去獵殺拿積分了。
那位叫做任皇的女子如今整整超過他九萬積分。
想要奪得第一,拿下那份劍道傳承。
就必須在這一關(guān)碾壓任皇。
不如去把她殺了?
陳仙衣隨即搖頭,太危險了,太不穩(wěn)妥。
還是先找弱者殺吧。
他目光一片堅定,背負浮屠槍,踏入漫天野草。
又是元氣滿滿的新開始。
下一刻,他的身軀瞬間彈射后退數(shù)百丈,在空中扯出一片片殘影。
整個草原,響徹陳仙衣的怒叱聲:“任皇,你敢偷襲我?”
一道溫婉聲音響起:“有何不敢?”
一道白影瞬息追蹤而至。
正是目前的金榜第一,任皇。
她果然想到了同樣的主意,追殺老二陳仙衣。
和陳仙衣不同的是,她直接付諸行動。
只要拿到他的積分,幾乎穩(wěn)操勝券。
任皇秀美臉頰上擒著一絲笑意。
皓腕反轉(zhuǎn),五指結(jié)印,唇間微動,輕誦法訣:“雷電!速來!劈死這人吧。”
話音剛落,近百道雷電瞬息自天而降。
目標(biāo)直指陳仙衣。
陳仙衣震驚,不愧是在試練塔碾壓他的真正妖孽天才。
僅憑這一手,就足以證明她的實力。
打不打?
眼下他積分處于劣勢,任皇占優(yōu)。
若要死戰(zhàn),的確不妥。
那就跑。
陳仙衣健步如飛,身體在空中劃出一條筆直黑線。
任皇目光中戰(zhàn)意盎然。
跑?
那我追你。
兩人身影如電,一前一后,瞬間消失。
——
一座丘陵之上。
李辰君和其他四名臨時結(jié)成的獵殺小隊,正在原地休整。
五人氣息凝練,氣勢深邃。
赫然都是藍品真皇境修為。
五大真皇境,這種實力,放眼整個秘境都很強。
但就在一個時辰前,他們五人遭遇了一群妖獸。
大荒妖獸,境界體系簡單。
小妖,大妖,帝妖,圣妖。
這群妖獸多是小妖境界,但妖王卻是一尊真正大妖。境界堪比綠品修士,比試煉塔里的青品飛升境還要強上一個檔次。
所以,只能逃。
好在,那群妖獸的目標(biāo)似乎不是他們。
這才能平安逃離。
李辰君突然站起身來,其他四人隨即調(diào)整姿勢,隨時準(zhǔn)備戰(zhàn)斗。
遠處,一道青影如電疾馳。
隨即,一道槍芒急射而來。
李辰君滿臉陰沉,區(qū)區(qū)一個武夫境,太不把他們當(dāng)回事了。
另一人吸氣,出拳,準(zhǔn)備接住那氣勢驚人一槍。
驀然間。
那道青影加速,一把渾體漆黑的大劍倏然已至咽喉部位。
“煉邪十八劍?!?br/>
“切玉?!?br/>
那人嚇得亡魂大冒,生死關(guān)頭,來不及多想。
只得捏碎指上玉戒。
瞬息激發(fā)傳送之力。
消失在眾人眼前。
“陳仙衣,積分加六萬。”
不愧是真皇境的強者,居然有六萬積分。
陳仙衣一刻不停,一溜煙消失。
李辰君這才反應(yīng)過來,怒喝道:“陳仙衣?!你給我死死死死啊......”
金榜老二又如何?
殺了你,我就是老二。
正準(zhǔn)備把這個偷襲者追殺到底。
忽然臉色一變。
如臨大敵。
好恐怖的氣息。
——
一位身材高挑的白衣女子陡然出現(xiàn)在不遠處。
冷冷問道:“是否看見一位青衫少年?”
李辰君上下打量白衣女子。
沉聲道:“你是任皇?”
不認識陳仙衣那個老二可以,但必須認識任皇。
因為此女才是真正的榜一大姐。
李辰君四人對視一眼,齊齊上前一步,臉色不善。
若能聯(lián)手拿下任皇。
本屆積分總冠軍唾手可得。
任皇臉頰掠過一絲殺意。
森然道:“是又如何?”
雙臂驟然平伸,如擁抱天空,口中叱道:“風(fēng)雨!速來。淹死這群人吧?!?br/>
驀然間,狂風(fēng)大作,雨幕倒懸,化作無數(shù)刀刃,漫天席卷而來。
李辰君滿臉震驚。
不好,快跑,太強了。
尚未轉(zhuǎn)身,隨即淹沒在風(fēng)雨之中。
片刻之后,李辰君四人連聲怒吼,響徹天際。
傳送之力出現(xiàn),四人轉(zhuǎn)瞬消失。
“任皇,積分加三十萬。”
遠處正急速奔跑的陳仙衣突然停下,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隨即站定,手握長槍,等著任皇。
——
轉(zhuǎn)眼,任皇到了。
笑吟吟道:“逃了整整三天,現(xiàn)在怎么不跑了?”
陳仙衣臉色陰沉:“你到底想干什么?”
任皇悠悠道:“早就說了,來打一場。”
頓了頓,目光熾烈,一字一句:“我打死你,或者,你打死我?!?br/>
此話出口,盡是一股瘋魔之意。
陳仙衣道:“原來是一位武癡?!?br/>
咧嘴一笑:“想打一場,可以。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br/>
任皇皺眉:“說?!?br/>
陳仙衣淡淡道:“和我聯(lián)手,橫掃秘境,搞定淘汰賽。讓我的積分追上你,之后一人一半。”頓了頓:“最后的積分賽,你我公平一戰(zhàn),一場決勝負?!?br/>
任皇再度皺眉:“憑什么答應(yīng)你?”
陳仙衣哈哈大笑:“要么繼續(xù)你追我跑,要么就答應(yīng)我,由你選擇。”
任皇沉默片刻:“好,我同意?!?br/>
這是被迫聯(lián)手了?
不過那又如何。
最后一戰(zhàn),即決勝負。
——
在陳仙衣和任皇達成暫時停戰(zhàn)合作協(xié)議后。
秘境之內(nèi),立刻迎來一撥高速淘汰。
很快,廣袤秘境之內(nèi)就傳起一條消息:
一男一女,聯(lián)手殺敵。
男的一桿長槍,近戰(zhàn)無敵,更有神秘莫測的劍意時刻偷襲,出劍角度極其恐怖,常常盯著敵人雙腿之間。
女的更為妖孽,似是一名術(shù)修,可溝通風(fēng)雨雷電日月星辰之力。
兩人聯(lián)手,戰(zhàn)力翻倍。
一路橫推,堪稱無敵。
此刻,陳仙衣和任皇正站在一片森林邊緣,眉頭緊皺。
任皇閉目,須臾睜開,淡淡道:“這座森林里有帝妖?!?br/>
陳仙衣聽得頭皮發(fā)麻。
帝妖,最弱的也是黃品巔峰。
赤橙黃綠青藍紫。
光大品階都差了整整三品。
任皇問道:“怎么辦?干不干?”
竟然是一番躍躍欲試神色。
陳仙衣緩緩道:“干!”
如果繞路,會耽擱浪費很多時間。森林另一端區(qū)域的積分很有可能被呼延玄那等強者提前收割。
收割秘境積分,只爭朝夕,一萬年太久。
任皇目光閃過奇異之色。
自己號稱武癡,已經(jīng)很瘋狂了。
但這個家伙似乎比自己更瘋一點。
“還是老樣子,我走前面,吸引火力。你藏在后面,瞅準(zhǔn)機會偷襲?!?br/>
任皇跟著陳仙衣這幾天,三觀幾乎崩塌。
動輒就是暗中偷襲,至于武德,那是什么玩意?
任皇悶悶不樂,“好?!?br/>
——
一尊通體金黃的蠻牛,身長百丈,
渾身上下到處都是流線型肌肉,充滿力量之感。
牛頭卻化作人相,胡子拉碴。
他站在一方巨石上,身后跟著上百野牛。
盯著前方兩個鬼鬼祟祟的年輕修士,皺眉道:“可惡的人類,竟然敢踏入我蠻牛族的領(lǐng)土,還不給我跪下?”
聲音如雷,震天巨響。
陳仙衣心一沉,好可怕的妖獸。
隨即抱拳朗聲道:“晚輩陳仙衣,乃大衍武宮弟子,路經(jīng)寶地,想借道而過,并無惡意。看閣下如此氣宇軒昂,氣勢如虹,想來就是聲名遠播滄青大陸的蠻牛族大王了。傳言都說蠻牛族本代大王天資驚人,風(fēng)采無雙。本來晚輩是不信的,但此刻一見,才知道晚輩錯了,錯得離譜。大王之風(fēng)采,何止舉世無雙?!?br/>
任皇扭頭看了一眼陳仙衣。
只見那蠻牛族大王,本體倏然收起,化作一位身高三丈的威武大漢。
哈哈大笑道:“滄青大陸真是這么說我牛大郎的?”
身邊一尊蠻牛沉聲道:“大王,我看這小子不像好人,我懷疑他在忽悠你?!?br/>
牛大郎回頭,目光瞬間森冷:
“你是說我牛大郎不配有這樣的評價?”
那尊蠻牛四蹄一軟跪了下去,顫聲道:“大王,我沒有這個意思。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錯的離譜。”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太沒意思了。本王不想看見你,你給我滾啊啊啊啊......”
一聲怒吼,音浪連綿竟然化作實質(zhì)。
瞬間卷起那尊說錯話的蠻牛。
直接扔到數(shù)千丈之外。
許久,才傳來沉悶的落地聲,震動千里。
陳仙衣目光一縮:
帝妖,真的好猛。
牛大郎轉(zhuǎn)頭道:“你小子說話深得我意,這次本大王就放過你們了。沿著這條路,就能走出這片森林?!?br/>
他指了指前面一條路。
“等等,你們還沒吃飯吧?送你們兩塊七成熟黑椒牛排?!?br/>
陳仙衣:“......”
任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