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德殿內的宮宴酒席早已經擺好,天色漸晚,純凈清冷的月光靜靜灑在宮殿瓦礫之上,發(fā)出陣陣清雅的白光。宮殿內大多數(shù)朝臣這皇子們都已經到了,簡容跟在老太太身邊,尋到了位置,便坐了下來。
老夫人和陳老夫人的位子是靠在一起的,故而簡容和陳曦禾便也成了鄰座。
簡容坐下后,便有些無聊地四處觀望著,除了最上座的皇座和鳳座以及老太后的座位之外,緊接著下來的左右兩個位子,便是封安和封陽,封安在左,封陽在右,兩人算是平起平坐。
再接下來的,便是封毅的位子,封毅的對面則是坐著七皇子封瑜,兩人的位子若不仔細看,倒也察覺不出什么,但稍加比對,卻也不難發(fā)現(xiàn),封毅的位子明顯是要比七皇子封瑜更前一點。
宮里人排座位本就有其說法講究,明眼人看破不說破,便是一種規(guī)矩。
七皇子封瑜乃馮德妃之子,馮德妃有二子,一為封瑜,二為封毅。
封毅的生母據說是一宮中說不出名號的宮女,皇帝醉酒臨幸后懷下封毅,據說后來那宮女是在生產的時候不幸難產而死,之后封毅便被送到了馮德妃的宮中做了養(yǎng)子。
封毅和封瑜雖同是出自馮德妃的宮中,但地位卻是天差地別的,據說這二人私底下的關系也并不是太好。
若非封毅三年邊疆領兵,挫敗楚軍,得了皇帝重用,只怕現(xiàn)今也還是個不得寵的皇子。
眼看時辰也快到了,余婕妤帶著顧月瑤已經入了座,不一會兒的功夫,太后便也帶著柳氏母女來了席間。
最后便只剩下皇帝和皇后。
“陛下到!皇后娘娘到!”
zj;
只聽見有人唱聲起,整個宴席間的人們便通通安靜了下來,所有人跪地:“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千歲!”
“眾愛卿平身!”皇帝威嚴地一抬手,眾人起身。
趙德忠同時走上前來,大聲宣布道:“中秋團圓夜,與卿同慶,中秋宴開始!”
一聲落下,大殿之上舞姬便紛紛走上臺來,歌舞升平,曲音繞梁。
“來來來,諸位舉杯,今日無須在意君臣之禮,不必拘束!”皇帝帶頭,先是飲下一杯。
眾人便跟著舉杯,紛紛呈上祝賀之辭。
“對了,今日怎地不見國師?”虧得皇帝將國師如此放在心上,說的簡容心里突突地跳起來。
陛下何時對國師這樣上心了?似乎被陛下掛在心上的感覺好像也不是很好。
“國師大人這兩日身子不適,早已經派人來請了假?!币慌缘幕屎筇嵝蚜艘痪洹?br/>
皇帝這才想起來還有這么一回事,想必是之前也有人與他稟告過這事,他自己沒往心里去。
“有了上次的事情,想必國師大人也不會愿意再出席此類宴席了?!币慌缘姆怅柌焕洳粺岬氐懒艘痪洹?br/>
這也恰好提醒了眾人,上次百花宴嬤嬤遇害的事情,此案至今沒有查出任何線索,皇帝沒打算查下去,大理寺那邊便只能保存好檔案,小心應付著。
“也是,上次國師可是差點被人誤會是殺人兇手,若非有蕭相的鸚鵡,國師這黑鍋背的可真是冤枉極了?!狈獍惨哺辶艘痪洹?br/>
“若說被冤枉,最冤枉的也該是國公府的大小姐,差點就成了殺人真兇了!”余婕妤打趣地說笑,聲音婉轉卻又帶著一股嗤意。
余婕妤這一句,擺明了是想要簡榮出丑,來為顧月瑤出惡氣。
經過余婕妤這一提醒,老太后便也想起了這茬,隨口道了一句:“那顧家的大丫頭今日也來了的吧?在哪兒呢?讓我瞧瞧?”
簡容心中微沉,擰了擰眉,坐在原地卻沒動,一旁的老太太連忙伸手拍了拍簡容:“太后叫你呢,還不快去?”
簡容輕吐了口氣,心知那太后鐵定是又想給她穿小鞋了,之前柳氏剛去給她送了禮回來。
沒辦法,簡容只能硬著頭站起身,走出位子,來到大殿中央:“小女拜見太后!”
“上次的事情是哀家誤會你了,你不會在心里還在怪著哀家吧?”太后擺出一副道歉的架勢,可鬼曉得這位老太后心底存的是什么樣的心思。
“小女子不敢!”簡容道。
“哀家那日也是傷心過度,這才會弄錯,這些日子哀家心里也是愧疚極了。”老太后也不知道葫蘆里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