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可思議,震驚的看著空城少主,仿佛怎么也想不到似得——少主怎會做出這種事情啊當真是人面獸心嗎太可怕了
蘇祺咬了咬牙,兩頰的肌骨登然凸起,面色沉痛,任由身后女子歇斯底里的劇烈推搡和嘶喊,默默忍住了她劇烈激憤的手勁抓著自己的痛感。
“轉過來!”女子不依不饒,百般厲喝,絕望而暴怒,臉色蒼白得可怕。
仿佛感受到了身后人咄咄激烈的情緒,蘇祺堅忍地咽了一口滯在胸口的氣。終于難以回避地緩緩轉過身來——面對了那個他最愧欠的人,那個讓他十二年來一直難以釋懷的人
她,長成女子是這個樣子然而她卻看不到他成為男子的樣子。
最后一次見到她時,她還是個小女孩。那雙曾經(jīng)清澈愛笑、如今卻空洞無神的眼睛,他親手……親手……
蘇祺看著她,眼里的光復雜而激烈,緩緩松開了握緊拳頭的手,五指卻抑制不住地顫抖,終于忍不住低喚:“白貞……我……”
白衣女子怔了一瞬,她知道那個人已經(jīng)轉過身來,在看著自己。十二年了,第一次重逢……卻又是在這樣看到他殺戮的情況下,看到他的冷血……看到他的殘忍……仿佛那天,看到他魔一樣地瘋狂和兇殘。
長久的沉默,她緩緩抬起胳膊,手指指向自己的眼睛,空茫的看著‘他所在’的方向,仿佛忽然崩潰一樣,奇異地笑著:“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啊!”白衣女子忽然從恍惚的喃喃轉為厲聲低呼,然后淚水就忽然無法控制的洶涌落下,“我有什么錯我有什么錯呢?”說到這里,她已泣不成聲。
蘇祺心口一窒,在場的所有人,只有他明白她的意思,明白她想表達的是什么。那一瞬間,他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十二年前的那一天……她的所有荒涼和絕望、痛苦和無助。
“你知道這十幾年我是怎么活著的嗎?”白衣女子流淚卻帶著恨笑,“能讓我活著唯一的寄望,就是有一天要親手殺了你!”她的聲音陡然堅利起來,卻是帶著復雜的情愫和自厭,忽然失常地笑了起來。
一直沉默的蘇祺,心中暗涌的復雜心緒激烈翻涌,卻始終不知道該說什么。仿佛胸口有千斤磐石,壓得他難以喘息。他太了解她對他的恨,也理解她對他說的每一句犀利如針剛烈的話!
凝視她此刻空洞卻痛苦的眼神和被淚水打濕蒼白的臉,微微哆嗦地爆發(fā)著十二年來他給她帶來的噩夢和黑暗。他心如刀絞,卻也只能沉默的站在那里。他多想上前安扶一下她,告訴她這十二年來,他也和她一樣恨自己……甚至同樣的無法原諒自己??墒?,過去了……什么都過去了。
“對不”終于,他忍不住開口。
“住口!”白衣女子決然截斷他的話,“不要說出那三個字?!?br/>
看向他的方向,那雙空洞的眼神忽然變得決裂可怕:“因為我不會原諒你……你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畜生!”
蘇祺心里一沉,仿佛忽然墜到了看不到底的深淵,無比難受,默然垂下了眼睛不再說話。
“”
“哎呀呀!你以為自己是誰啊,敢和少主這樣說話!”一邊的和悅夫人終于看不下去,走上前來忿忿打岔:“剛才要不是蘇祺,你”
然而下一刻,她的聲音忽然頓住了——
蘇祺揮了揮手,她只好忿忿地退到一邊,硬生生忍住了滑到嘴邊的不平。
默然,白貞冷而決裂的態(tài)度慢慢平復下來,似乎這樣的‘重逢’已經(jīng)耗費了她太多心力——交瘁的,蒼白的。
她的臉上已然有了因情緒崩潰到極致而變得憔悴和恍惚。默然,她緩緩回頭對已經(jīng)走到身邊的阿嬛低聲說:“我們走?!?br/>
“你不能離開這里?!碧K祺忽然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膊,側過頭來與她對視:“你沒有隱藏如意珠力量的能力,如果就這樣離開,恐怕會陷空城于危難?!?br/>
“所以?”白貞冷冷,毫不關己地甩開他的手:“你是想殺了我嗎?”
她伸手在空氣里準確地指向了血泊里躺在地上的鄔老板的尸體,“像他一樣,把我也滅口?像十二年前殺了我的族人一樣,殺了我?”
蘇祺沉默,凝視她的眼睛,目光淡淡:“白貞你知道我不會那樣對你?!?br/>
“十二年前你已經(jīng)那樣對我了!”忽然堅利出聲,她空茫的眼里閃出了可怕的厲氣。
那是怎樣的恨啊
“我沒有殺你的族人?!碧K祺終于憤疾開口,想替自己分辨,“當年我出去的時候,那些人就已經(jīng)死了!我根本”
“你撒謊!”還不等他說完,白衣女子便厲聲喝止,抬手一揮,便是想硬生生地給他一巴掌。然而揮出去的手卻在瞬間就被蘇祺抬手接住,仿佛已經(jīng)料到會是這樣,她也沒有再去爭執(zhí),只是狠狠甩開他的手,繼續(xù)歇斯底里:“當年我親眼見到你滿手是血,你居然還想狡辯!”
“大祭司也是你殺的吧?!”
“”仿佛忽然自覺理虧,蘇祺又一次無語,頹然地垂下頭去,陷入了百口莫辯的沉默。
白衣女子見他無言再對,忽地冷笑,一種帶著恨意的唇槍之快涌上心頭,然后攜著阿嬛執(zhí)拗地離開。
“為了我的城民,只能暫時委屈你了。”迫于無奈,蘇祺手刀一橫,落在她的腦后,漸漸失去意識的白衣女子緩身倒向了一側。
蘇祺緩緩低下頭來,凝視了一眼倒在自己肩上的女子,神色疲憊而頹然。默地,他慢慢抬起頭來,看向一邊陡然鄂鄂無措地阿嬛——那個他曾經(jīng)就認識的,一直跟在白貞身邊的丫鬟:“想不到你還跟著白貞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