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驚墨嘴角還沒揚高,只見端思郡主猛地拍桌子站起身來。眾人的談笑聲也被驚得生生卡斷,不由心中都帶著幾分薄怒,直呼大煞風(fēng)景。
這端思郡主今天是犯了什么病,一會兒諷刺這個,一會兒對付那個。不過蘇驚墨知道并不是所謂以為就是技不如人的惱怒。憑著這么大的場合,端思再大的膽子也不至于這么小氣的當(dāng)場要拍桌而起。
甚至冒著連一直慈愛的皇后都生氣的危險,這個郡主是非要拆她的臺,當(dāng)然還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端思,不得無禮。”鳳景宣輕喝一聲,擺手讓端思老實坐下。
“宣哥哥!端思是覺得蘇驚墨狂妄自大,目無皇后,端思不吐不快?!?br/>
蘇驚墨以為端思會坐下,然而端思并沒有像以往一樣對鳳景宣言聽計從,而是挺直了腰板,慢慢走出座位跪在皇后面前。
鳳夕白瞇眼看著跪在中間的端思郡主,忽然明白了她指的的是什么。鳳眸又落在那道依舊傲然站立的紅影之上并沒有說話。
“端思,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皇后給端思郡主使了一個回去的眼色。
蘇驚墨低眉順眼聽著皇后的訓(xùn)斥,皇后在后宮呆了數(shù)多年,也是從陰謀技倆中摸爬滾打出來的。端思郡主和蘇家姐妹今日的沖突皇后也并不是不知道。
鳳景宣和端思自小便常在一起,本來皇后也打算著將端思與鳳景宣湊成一對,可是如此魯莽度量,如何成得了大器,枉費皇后一番心思。前世也是如此,端思太過魯莽,最后皇后便放棄了端思。
“皇后息怒,請聽端思一言。”端思站起身來走到蘇驚墨身邊,圍著她繞了一圈?;屎笏餍砸膊辉傺哉Z,看著端思到底要說出什么。
“蘇大小姐身著鳳凰紅衣,畫著百鳥朝鳳,還跳著百鳥朝鳳的曲子。哈,蘇驚墨你是什么身份?皇后娘娘在此,你竟敢穿鳳凰衣,你是目無皇后,自尊為鳳凰,百鳥朝你么?你好大的膽子。”
端思郡主冷哼一聲,清亮的嗓音響在偌大的地方。質(zhì)問的雙眸的看著蘇驚墨,挑著嘴角狠烈如刀。
“她在胡說什么?!碧K雪茗剛才還高興的小臉頓時愣住了,喃喃的看著她頗為擔(dān)憂。
“蘇驚墨你無話可說了吧!你藐視皇后鳳威,妄自尊大,該當(dāng)何罪!”端思郡主厲厲兩聲定了她的罪,端思郡主一臉篤定,倒要看看如此大的罪名,她這張巧嘴要怎么分辨。
一層二樓的人也是一片嘩然,本以為這魁首就要落在蘇驚墨頭上,哪料到半道又出了問題。不過單論這獻藝,當(dāng)真是沒話說,可惜被人揪住了把柄,可惜可嘆啊。
蘇驚墨感受著眾人憐愛惋惜的目光錯落而至,夾雜著三兩嫉妒的目光已是少數(shù),畢竟如此的舞技畫技,她們確實自嘆不如。
皇后一聽臉色就更不好了,一雙慈母暗自陰沉下來。本來蘇驚墨跳著一舞并沒有什么,只是被人如此挑刺出來,當(dāng)眾說出了這番話,無疑是也讓皇后下不來臺,她堂堂皇后在此,居然穿著鳳凰衣,跳著百鳥朝鳳。
若是輕縱了她皇后的威儀就會大減,貴妃一定也會暗中嘲笑皇后。有時候一件事的起始,皆因為一句話。所以無論是她,還是挑起事端的端思,皇后都不會輕饒。
“帶下去,把衣服換了再來處置?!被屎笠膊徽f其他,沉聲揮手讓人將蘇驚墨帶下去。
“母后且等一下,兒臣倒想知道蘇大小姐是如此想的,就有如此大的膽子,敢在母后面前放肆。若是兒臣。兒臣可不是都不敢。”鳳夕白輕咳兩聲,低沉清雅的嗓音帶著兩分探究,好似不解的模樣。
“皇后娘娘,蘇大小姐一向懂規(guī)矩,怎么可能會對皇后不敬呢?!蔽男湟鹫酒鹕韥砀I頌樘K驚墨說好話。
“皇后娘娘,端思郡主與蘇家姐妹有矛盾,你可不能偏聽一面之詞啊?!倍朋憧姴坏糜腥藷o中生有亂找茬,也趕緊站起身來為蘇驚墨鳴不平。
“娘娘,大姐只是思慮不周,萬不敢有半分妄自尊大之想,請娘娘明察?!碧K若鳶柔柔一禮,誠懇的目光閃過一絲精光。沒錯,錯的只是蘇驚墨思慮不周,與旁人無關(guān)。
蘇若鳶自然也知道是別人陷害的她,但是在皇后面前身著鳳裙亦是事實,若真是論起來便是抄家的大罪,丞相府不可被她連累。
“好,蘇大小姐,你來解釋解釋?!被屎罂粗佣B三為蘇驚墨說話的人也點點頭,壓著怒氣讓侍衛(wèi)尚且下去,抬頭定定看著蘇驚墨等著她解釋。
“多謝皇后娘娘?!碧K驚墨盈盈失禮,淺笑依然不帶半分緊張,如此淡定鎮(zhèn)靜氣魄眾人甚至覺得當(dāng)?shù)闷疬@鳳衣,百鳥相朝理所當(dāng)然。
“皇后娘娘鳳姿雍容,臣女怎么敢尊大。臣女衣裙上繡的并非是鳳凰,是端思郡主看錯了誤會了?!碧K驚墨莞爾一笑,絲毫不拿端思郡主的話放在心上。
什么?這分明是鳳凰??!眾人疑惑不解,又在她衣衫上仔細瞧著那飄然的鳥兒,那可不就是鳳凰嗎?皇后也驚了,心中暗自思忖。她墨跳舞之時皇后看的清楚,那繡的就是一直妖嬈的鳳凰。
“你休要狡辯!”端思郡主厲喝一聲,眸子也染上一分不解。回頭望著鳳景宣,只見他微微頜首便放下了心。
鳳景宣不發(fā)一言,只等著最后救蘇驚墨的小命。
蘇驚墨見狀也知道自己猜對幾分,她準備的衣服不是蘇若鳶換的,也不是端思換得,而是鳳景宣身邊的人換的。
鳳景宣明面上是順從端思郡主幫著出這口氣,讓她跌了臉面,其實是為了讓她孤立無援,皇后盛怒責(zé)罰之時,伸手救她一把。
如此以來,蘇驚墨便承了他的人情,必定心生感激。往后通過她拉攏蘇丞相便要容易的多。
鳳景宣瞅著蘇驚墨,不明白她為何出此言。
“臣女衣衫上繡的是鸞,雖然與鳳相似卻并不相同?;屎竽锬锸乔Ы瘌P體,臣女自然不敢逾矩,冒犯皇后娘娘威儀。只是這鸞并不多見,竟惹得端思郡主誤會了?;屎竽锬锬竷x天下,是女子們的典范,而這百鳥朝鳳自然朝向的是皇后娘娘。”
蘇驚墨指著素錦,眾人也順著她的指向看去,只見上面鳥兒姿態(tài)各異,但是唯一相同就是,所有鳥頭都是朝向的皇后所坐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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