疥癆賓主人見野擇不聽,反而愈加與他爭斗,又見鳳炘爍的船遠去,心中捉急,再次對野擇道:“野擇!你我兩州的州主早有約定,我們現(xiàn)在是盟友,現(xiàn)在我主上令我去抓捕那女子和那小孩,我已經(jīng)派人將此事傳達給你們的黃州主了,若是你放走了他們,州主們怪罪下來,你擔當不起!”
野擇不聽,把長劍使得更加利落,疥癆賓主人拼命招架,又因腳下的船不穩(wěn),招架不住,被他點中胸口,向后倒在了船上,差點翻船,野擇并沒有繼續(xù)攻擊,而是收了劍,道:“狄丕,你以為你是誰,拿州主來嚇唬我,我就怕了么?人就在前面,有本事自己去抓!我可沒有接到我們黃州主的命令!”說著,把身一轉(zhuǎn),腳下的船就漸漸向北岸邊移動,沒見他劃槳,船卻可以自由移動。
狄丕仔細一看,原來是他的船底下聚集著許多的蛇,那些蛇托著船移動,他知道野擇的厲害,剛才那幾下,恐怕他還沒使出部的功力,即便被他刺傷,也不敢強行和他爭論,只好任憑他離開,可是他離開了,自己的手下又都陣亡在河水里,沒人給他劃槳,只好自己親自動手去追,可是哪里追得上,鳳炘爍二人早已不見了影子。
鳳炘爍二人一路順流而下,從茂盛的林子轉(zhuǎn)到了一段兩旁都是高聳的懸崖峭壁的河段,龍子真見兩側(cè)高山陡峭,山體幾乎是一整塊的巨石,除了一些風(fēng)雨的痕跡,不生長一點草木,就像是兩面鏡子一樣平整,石頭的顏色呈現(xiàn)土黃色,雖然比不上天山的高大,但是在臨近之處仰望,龍子真還是忍不住驚嘆它的巍峨。更讓他驚嘆的是,越是往下游走,懸崖越是高峻,而且還有水從懸崖上流下來,就如同是從天上落下來的一樣,同時,河水的流動變得越來越快,他覺得驚奇,就去望著鳳炘爍,卻瞧見她緊蹙著的眉頭,好似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一樣。
“鳳姐姐,你怎么了?”他問道。
“我沒事,不過前面可能會有一個大瀑布?!?br/>
“瀑布?”
“對,等到了那,你一定要抓緊我。”
“嗯!”
鳳炘爍也抬頭望了望這河兩旁的懸崖峭壁,那流落下來的水敲打著河面,發(fā)出轟轟地聲響,她好像很緊張,眉頭一直緊蹙著,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四下里。
“一百多年了!一百多年了!一百多年了!……”忽然懸崖上傳下來一個響徹山谷的聲音,并在不停的重復(fù)著,“一百多年了,終于又有人敢從我這里過了!哈哈哈!”那哈哈哈的大笑之聲,帶著無比的強烈興奮之感在山谷里蕩漾,聲響大得有點振聾發(fā)瞶!
鳳炘爍急道:“子真,快捂住耳朵!這里峭壁高聳,蜿蜒曲折,聲音在這里來回反射,加上這人是用強大的真氣內(nèi)力發(fā)出的聲,足以振聾耳朵!”
龍子真立即握住了耳朵,雖然好了些,但是仍然感到聲音鉆進了耳朵里,還跑到了腦中,使得他頭疼難禁。
“哈哈哈……”那聲音繼續(xù)著,鳳炘爍見到他痛得倒在了船上,眼睛睜大老大,面色發(fā)白,血絲漸顯,知道他體內(nèi)真氣不足,內(nèi)力無法抗衡,便雙手運動,調(diào)出體內(nèi)真氣,并將它發(fā)散在船的周圍,形成了一個真氣護罩,讓聲波碰到護罩就反彈回去。
龍子真漸漸感到聲音變?nèi)趿?,這才緩過神來,看到鳳炘爍雙掌朝上,四周什么也沒有,便好奇道:“鳳姐姐,聲音變小了?!?br/>
鳳炘爍不答,她此時正在凝聚著體內(nèi)的真氣,若是出聲,便會導(dǎo)致真氣外泄,那真氣護罩就不能維持了。龍子真見她不說話,想必是有事,便也不問了,只向山崖兩邊看,想要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卻什么也看不見。
“沒想到你的內(nèi)力能抵住我的魔音,這世上能對抗我的人已經(jīng)沒有幾個了,不過你能從野擇老頭那身而退,想必是有些本事的?!苯又趾鸬?,“你到底是誰?”這一聲幾乎喊出了十足的內(nèi)力,聲波的力量把落下來的水流都給打散了!
鳳炘爍更是加大了調(diào)取真氣與之抗衡,待那聲波襲來,猛地雙掌向前推出與之對抗,那兩股無形的力量撞擊在一起,發(fā)出一股劇烈的聲響,并在空氣中蕩出一股沖擊波,把他們的船推得向一旁直躥,鳳炘爍身體往后仰,面紗和長袍的擺都颼颼的飄了起來。龍子真因站在她身后,受到極小的沖擊,見船打轉(zhuǎn)樣地后退,趕緊抓住船槳,賣力滑動,使船保持平衡,那船快速移向峭壁,差點就撞上了。
“讓我見識見識你真正的力量吧!”話音一落,鳳炘爍就瞧見山崖頂上一個黑點極速地往下墜落。
“啊!那上面落下一個人來!”龍子真叫道。
話剛說完,那人就掉落到了水里,掀起了一陣巨大的浪花,而后就是一陣的平靜。
“他掉水里摔死了?”龍子真有些呆地問道。
“不,他活著?!兵P炘爍說著,那人就從水里浮了上來,就像是站在水面上,身才魁梧,頭發(fā)亂糟糟的,沒有束發(fā),眉毛粗大,臉色暗黑,嘴巴很大,上唇上留著濃密的胡須,穿著青黑色的衣衫,露著壯實的手臂,身后背一把長劍。“世間傳言,離宮里都是女子,并且都穿紅衣,戴著面紗,難道你就是離宮的人?”
鳳炘爍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那人道:“若是離宮的人,不會不認識我吧?”
鳳炘爍道:“你是誰?為何要認識你?”
那人道:“那我給你提個醒,我的名字叫田魖?!?br/>
鳳炘爍一驚,心中暗想:“原來他就是田魖,離宮曾有宮女被劫持,還故意留下一個魖字,想來就是他了?!?br/>
田魖見她正凝神思索,便笑道:“怎么樣?想起來了吧?”
鳳炘爍緊盯著他道:“是你劫持了離宮里的宮女?”
田魖哈哈大笑,道:“是我,我以為只能從離宮里才能得到的少女,卻沒想到竟然來了一個送上門來的,就是不知道你這長袍之下是個怎么樣的身體。”
鳳炘爍接著問道:“你把她們弄哪里去了?”
田魖奸邪一笑,道:“就在這山上,你猜我把她們怎么了?”鳳炘爍不答,他又笑道,“你們離宮可一個個都是美人兒,那么嬌滴滴,又都是雛兒,味道美極了,真是!你要不要來試試?”
鳳炘爍聽了,握緊了拳,死死地盯著他,恨不得立即將他殺死。
這時,龍子真大叫道:“你就是個畜生,竟然吃人!”
田魖見是一個小孩在說話,便笑道:“你這個小鬼懂什么?那些風(fēng)流之事要不要我教你?保證也讓你爽死了?!?br/>
龍子真聽了,不禁一呆,他很想問什么是風(fēng)流之事,卻被鳳炘爍凌厲地聲音給打住,“子真,別聽他亂說!”
田魖道:“我亂說?他早晚會知道的?!闭f著又哈哈大笑起來。
鳳炘爍立即掌中生出一團火球來向他攻擊了過去。
田魖立即覺察到,隨之推出一掌,就把火球給打散了?!暗裣x小技,再來!”田魖輕蔑道。
鳳炘爍雙掌運動,凝聚起一個大火球向他推去,他就用雙掌去接,同樣把火球給打散了。田魖向她招了招手,道:“再來!”
鳳炘爍盯著他片刻,并不出擊,而是跟他一樣,抬起了手向他勾了勾。
田魖沒想到她會主動挑釁,便笑道:“好,那就讓我來調(diào)教調(diào)教你?!庇沂治杖?,指間骨節(jié)咯咯響,然后向她移動,他在水面上走,就如同走在地面上一樣。龍子真大驚,待他走近時,他才發(fā)現(xiàn),不是他能在水面上走,而是他的腳下有一個大東西,暗黑色,分不清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