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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了!”伊芙琳再次連接上普拉圖姆。
她能操控的魔石所剩不多,必須借助圣光才能施展能斬殺筑巢族的大凈化魔法。而她現(xiàn)在唯一能夠相信的三個人,有兩個已經(jīng)變成掛件了。
“隨時?!逼绽瓐D姆高舉秘銀長劍,劍尖匯集的圣光不斷地壓縮成一個光點。
天空中的獅鷲甩掉尾隨在后的飛行種,然后發(fā)出一聲長鳴,俯沖下去掀起強悍的氣流,不斷接近地上的人群。
伊芙琳一邊操控著氣流形成鋒利的漩渦,將沿途沖過來的飛行種切割粉碎;一邊念誦古符咒,瞳孔里閃爍著炙熱的光澤。
人群里兵械與利爪碰撞的聲音和金屬撞在一起的聲音幾乎沒有差別,有吶喊就有恐懼,有廝殺就有死亡,有死亡就有鮮血。
在獅鷲掠過普拉圖姆所在的戰(zhàn)車的時候,伊芙琳用臥馬的姿勢成功用魔力接納到普拉圖姆的那點極限壓縮的圣光,對準開山魔蟲上的筑巢族。
獅鷲已經(jīng)越過伊什尼和卡勒斯領(lǐng)導的先鋒軍了。
伊芙琳也完成了古符咒的最后一個符號。
空氣仿佛靜音般的空鳴,一道光束從獅鷲身上發(fā)射,差點牽動了先鋒軍的圣光網(wǎng)絡(luò)。
一直關(guān)注著獅鷲的艾瑞莎和普拉圖姆在看見那道光束射中筑巢族的魔將后,下意識地松了口氣,然后,所有人都看見了那頭淤泥般的開山魔蟲背上突然暴射出幾十米寬的球形凈化光團。
就連開山魔蟲也被凈化出一個巨大的缺口。
看著開山魔蟲蜷縮著身子向后倒了過去,伊芙琳立即從手鏈里拿出最后一顆圣魔石,調(diào)動感知查探后方。
提爾杰克的隊伍里,一直殺神組建的特戰(zhàn)隊成功捕獲了一只重傷的飛行種;
女巫集會里,那名叫塔里克的巫師差點被一只突襲的飛行種襲擊的時候,被神秘女人傳送過來的麋鹿少年從天而降,將那只飛行種創(chuàng)飛出去,巫師們立即施展牢籠魔法將其完整的束縛,然后守衛(wèi)和對抗其他飛行種;
熙瑟的狀況不是很好,艾瑞莎發(fā)現(xiàn)身后的巨象和那兩個魔將似乎并不急著追捕他們,便下了捕捉令,吹響號角的那個號角手旁邊還躺著熱乎的猶豫者的尸體,但他們犧牲了不少人捕捉到的飛行種被它的同類用爪子拋開了肚子,很快就孵化掉了。
艾瑞莎想要親自出手,但后面追來的眺望臺上的家伙似乎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他們的目的,只好同時施展魔法引導圣光和眺望臺上的家伙對抗。
“有了一只就夠了?!币淋搅找豢跉馕盏袅耸ツ?,再次念誦神文,火之冠冕浮現(xiàn)在她頭頂,她揮手在天空里掀起一片火海,籠罩了戰(zhàn)場上的天空,將所有飛行的魔獸人全都燒光。
她右手的手心里出現(xiàn)了一道小拇指長的赤金裂縫,火之冠冕瞬間消散。
軍隊里發(fā)出威武的歡呼,人們繼而向前繼續(xù)奔跑,圣壇的法師們再次施展疾風祝福,并操控著治愈之風流淌在人群里,盡管超過極限的龐大面積的治愈術(shù)對戰(zhàn)場上的傷口不會起到太大作用,但至少能緩解疲憊感和疼痛感。
“嘎嘎嘎”(我周一休息的時候去找獅鷲的叫聲,嘎嘎嘎太離譜了)
警覺的獅鷲突然發(fā)出警告,并自覺地調(diào)轉(zhuǎn)方向后撤了。
伊芙琳和普拉圖姆顫抖看著越來越近的開山魔蟲,卷曲后倒的身子突然伸長,被凈化之光轟出的口子裂開出一條縫隙,然后對著軍隊張開霸王花一樣的深淵巨口,吐口水一樣吐出成片成片的飛行種。
當它合上巨嘴后,身上的淤泥涌動,隱隱約約從里面翻滾出人類的尸體,然后匯集到筑巢族站立過的地方,重新拼湊出一具新的魔將軀體。
這樣的異變發(fā)生吸引了艾瑞莎的注意,眺望臺上的薩曼乘機擺脫這個難纏的女人,驅(qū)使眺望臺沖向女巫集會,并將自己躲藏的陰影無限釋放出來,籠罩在天空上防止火之魔女再將飛行種殲滅:“都別想從這里逃走!乖乖變成我的軍隊吧!”
廝殺聲再次響起,獅鷲被開山魔蟲吐出來的飛行種撞到了翅膀,一邊墜落一邊調(diào)整身形。伊芙琳趴在它的背上,用微量的魔力將三人固定住,并操控氣流協(xié)助獅鷲調(diào)整,終于在撩倒了一小排士兵后,重新飛了起來。
但她沒注意到的是,被撩倒的士兵里,有人剛好舉起帶血的長劍,倒下的時候從劍身上灑落的一滴血液滴在了希維爾的臉上。
再次響起的廝殺聲傳進了希維爾的耳朵里,他的耳朵動了動,雙眼微微睜開一條縫隙,散落出里面金色的光澤。
他的瞳孔里映射出漫天飛雪。
希維爾又回到了那片雪原幻境,漫天飛雪。
空氣里滿是雪和血的氣味,只是血液的味道更濃厚一些,就好像近在咫尺一樣。
他迷茫地看著飛雪里將他包圍起來的純血魔族,周圍都是刀劍碰撞的聲音。
他們將他包圍起來,形成一個圓圈,范圍剛好是一個小型的斗獸臺。
希維爾動了一下,摸到旁邊一把斷掉的長劍想要站起來,卻被懷里的沉重拖累了一下。
他低頭看過去,才知道為什么血液的味道會那么濃厚,那么近——他的懷里抱著一名被腰斬的魔族少女,她額間的血色符咒正在淡去。
他低頭的時候正好對上少女看著天空的雙眼,但她的眼睛里充滿了解脫,似乎也在期待和某人的再會,微張的嘴唇應(yīng)該是死前還在念叨著什么。
沒來由的,希維爾突然感覺到心臟一陣抽搐,痛苦和憤怒的情緒化作淚水占據(jù)了他的雙眼。他無助地抬頭,在模糊中看見那些純血魔族形成的包圍圈里還有零星幾個戰(zhàn)斗的人族。
耳邊充滿了兵器交鋒的聲音,魔族的嘲笑聲,風聲,雪聲,刀劍入腹的絲滑之音。
魔族果然是卑劣的,他們崇尚榮耀,卻在同族被斬殺,人族的刀劍還未拔出的時候,從背后偷襲補刀。
那些人族被殺死之后,會立馬失去活性,變成干癟的骷髏。
魔族會舉刀挑起骷髏,風一吹,骷髏就會融入到風雪里。
然后魔族又是一陣笑聲。
希維爾握緊了劍柄,淚水終于落下的時候,他看見了一個呆滯的,模糊的,熟悉的身影。他在內(nèi)心拼命地嘶喊著那個人的名字:“斯塔爾!”
那道背影渾身纏繞著圣光,圣光已經(jīng)將他的皮膚灼燒通透,已經(jīng)能夠看見皮膚下的血管和肌肉紋理。
刀劍碰撞發(fā)出來的聲音,希維爾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非常害怕那道模糊的身影也會像其他人那樣消失得很徹底,就像是死亡之后,又死了一次。
他懊悔自己似乎沒有足夠的力量拯救其他人。
斯塔爾機械的引導圣光成功斬殺對手,但包圍的魔族里也走出來一個人,繞到斯塔爾身后,舉起了屠刀。
魔族的刀刃接近那個人了,希維爾害怕地大喊著:“不——”
【感受和圣光的呼應(yīng),你就是太陽,照耀整個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