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開啟虛擬實驗室起,外界已經(jīng)過去了十多個時辰,也就是說,寒本人已經(jīng)四日有余不曾合眼,而此間一直保持著高度集中精力的狀態(tài),還得思索各種方法,身體倒還撐得住,精神卻早已疲憊不堪,借著天機仙門將最后的藥材送來的這點時間,她也未曾上樓,靠在大廳的椅子上便睡著了。
長生悄無聲息的現(xiàn)出身來,將一件裘衣蓋在她的身上,又無聲的回了系統(tǒng)空間之中。
島嶼之上,她煉制的丹藥尚有一爐在溫養(yǎng),他得替她仔細看著。
域兮接到藥材到來的消息,下樓便見到熟睡中的寒,本想叫醒她來,瞥見她眉宇間未散的疲倦,便未曾開口,獨自出了木繡園。
因為這一批藥材皆是價值不菲,自然不會隨便讓一名弟子前來,于是,送藥的是天機仙門中擅長煉丹的大長老。
雖然天機閣主說得對,寒不可能將寒髓鱗的丹方輕易示人,但是他看一下成品也好啊!
千年前的那場災難,東籬洲修仙界遺失了無數(shù)的傳承和典籍,寒髓鱗便是其中一味,他若是見一見,萬一運氣好還能摳點兒邊邊角角帶回來,指不定就能從中得到些收獲!
就如永遠不要低估合歡宗對于雙修之事的熱愛一樣,永遠不要低估一名煉丹師對于丹藥的執(zhí)著!
大長老道號白柳真人,道果中期修士,在天機閣的長老中他并非最擅長煉丹的,但是他是武力最高的,所以來送藥的是他。
302世子之心6
因此,白柳真人在煉丹一道上自然比不了玉清子這一層次,不過能煉制部分地級下品丹藥的他,放在修仙界仍然有的是人求著他煉丹煉藥。
白柳真人一進門便想找寒討論討論,但是被域兮阻止,他也不是什么不講道理的大前輩,看見寒疲倦的樣子,便收了聲。
但是閑著無聊怎么行,域兮便被大長老拎著去院子里考教武學了。
“年輕人要上進,不要總想著偷懶!”
域兮:“......”師伯你喜歡欺負小輩整個門派都知道,為啥每次都要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
蘇梨一直在昏迷之中,李立軒一直守在她的床邊水米未進,一步也不肯離開。
寒醒來后聽見小靈兒的話,也沒有再去看蘇梨,只是讓小靈兒將一顆辟谷丹帶去給李立軒。
她可以治病救人,可是管不了人心。
李立軒對蘇梨的感情比她原本所以為的更深,這也意味著,此番蘇梨受傷,對李立軒的影響絕非尋常。
她看見李立軒的眼中有恨。
那個在天馬鎮(zhèn)時遇見的青年俠客般爽朗的江夏王世子,日后會是什么模樣,誰也難以預料。
萬叢云還等著救命,時間對寒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緊張,白柳真人雖然是前輩,可她這個時候也沒工夫去寒暄,取了藥材,清點數(shù)目足夠之后,便去了飛舟之中,飛舟上各類陣法啟動,頓時形成一層層屏障。
這些陣法未必擋得住道果期修士的窺視,但是一旦觸動,寒必然會有所察覺。
就如天機閣主所說的,誰家的丹方也不可能隨意給人觀看,寒也不例外。
雖然她信得過天機仙門的修養(yǎng),卻更知道一名煉丹師對于丹藥一道的癡狂,這些陣法便是一種提醒,提醒大家謹守規(guī)則。
實際上,寒之所以如此謹慎,除了丹方的緣故之外,還因為她將煉制丹藥的地點選擇在了系統(tǒng)空間之中,系統(tǒng)空間之中靈氣更加濃郁均衡,有利于她煉丹時候的恢復,更能節(jié)省她的時間。
而系統(tǒng)是她最大的秘密,不得不謹慎。
她因此留了長生在飛舟之中戒備。
......
正午時分,在昏睡了一天兩夜又半日之后,蘇梨終于醒來。
初睜眼時,小丫頭一臉的迷茫,而后漸漸想起昏迷前的遭遇,淚水便落了下來。
李立軒熬了許久沒有歇息,早已疲倦不堪,因此靠在床邊不由自主的合了眼,只是未曾睡著,聽見低低的哭泣聲,他睜眼來,看便看見蘇梨雙目無神的躺在床上,已然哭成了淚人兒。
“梨兒......”李立軒喚了好幾聲,蘇梨的眼中才聚起些神采。
“立軒哥哥?!碧K梨輕叫了一聲,眼神里仍帶著絕望與哀愁,“我還活著......”
“是,我們都還活著,寒姑娘正好回來江州,救了我們。”李立軒俯身將人摟進懷中,柔聲安撫著,伸出手指一點點抹去她臉上的淚水,“梨兒,都結束了,不要怕,不會再有人傷害你了?!?br/>
她每一滴淚,都仿佛是滾燙的巖漿,落進他的心頭灼燒著。
“立軒哥哥,我還活著,我該高興的對不對......可我還是好難受......”蘇梨聲音低低的,微微閉了眼,又有淚水從眼角滾落而下,“立軒哥哥,可不可以,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br/>
“梨兒!”
“我就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李立軒沉默了片刻,站起身來,蘇梨以為他答應了,他卻只是走到一旁將桌上的靈泉拿起,從懷中取出珈曳丹置入其中,微微晃動使得丹藥完全劃入靈泉之中后,他倒了五分之一在杯中,端著到了蘇梨跟前,伸手去扶她:“梨兒,先起來將藥喝了?!?br/>
蘇梨咬著唇,下意識的躲了一下。
李立軒頓了頓,倏然將杯中靈泉飲下一口,俯身下去捏住了蘇梨的下巴,使得她紅唇微張,然后強硬的將靈泉盡數(shù)渡入蘇梨口中,迫著她吞咽下去。
她的掙扎,對于武力高強的他而言連半分作用也無。
然后他離了她的唇,將她抱起來禁錮在懷中,一手端過杯子放到蘇梨唇邊:“梨兒,你若不愿乖乖喝藥的話,剩下我便都如此喂你?!?br/>
蘇梨抿了抿唇,終究乖乖張嘴將剩余的靈泉喝了下去。
“立軒哥哥,可以放我下來了吧?”蘇梨低聲道。
“怎么,我們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現(xiàn)在卻連抱你一下也不行么?”李立軒反問道。
蘇梨臉頰上浮起兩抹緋紅,才止住不久的淚水卻又滾滾的落了下來:“那你要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