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門不是開著的嗎,直接進來就好,魔翎公子!蔽輧(nèi)傳來了晴鳶的聲音。
魔翎走進房間,看見晴鳶正坐在桌旁,沖著自己不停招手,“魔翎公子,這邊來坐!鼻瑛S的身后站著一個跟她差不多年紀的女子,正專心致志地幫晴鳶梳理頭發(fā)。桌上亮著一盞油燈,擺著一壺茶,兩個茶杯。女子的半邊臉頰掩在晴鳶的身后,看得不甚清楚。
魔翎走到桌前,與晴鳶相對而坐,沒等自己開口詢問,晴鳶就先介紹道:“她是凡音,我平日里都叫她音兒。音兒,這位就是我跟你提到過的魔翎公子。”
凡音對魔翎diǎn頭一笑,手上的動作一刻不停,“xiǎo女子凡音,見過魔翎公子。公子看上去沒有上次精神了!
“我們之前見過?”魔翎驚訝地看向凡音,腦海中尋不到一絲印象。
“公子貴人多忘事,不記得也不奇怪。”凡音朝魔翎吐了吐舌頭,繼續(xù)埋頭梳理頭發(fā)。
“我聽音兒説,你們之前在錢莊見過,是真的嗎?”晴鳶問道。
“錢莊?啊——難道你是那個蒙面人——”魔翎一個恍然,想起來那天在錢莊地下,凡音兩招就從自己手中逃脫的場景,禁不住要驚嘆晴鳶身邊的一個xiǎo丫頭也有如此好功夫。
不對啊,魔翎忽然發(fā)現(xiàn)有diǎn不對勁,如果凡音就是那個偷走金色令牌的蒙面人,那她知道的只是“伏琴”這個名字,她又是如何將“伏琴”跟魔翎聯(lián)系在一起的呢?
沒等魔翎想明白,就聽晴鳶高興地拍手道:“原來你們確實見過面,那就方便了。音兒是我的貼身丫頭,你不介意她聽到咱倆的談話吧?”
“晴鳶姑娘不介意的話,在下沒有關系。”
“那好,事不宜遲,咱們趕緊來談正事!鼻瑛S將椅子往魔翎旁邊挪了挪,湊近些説道,“聽説公子已經(jīng)找到了魅羽,這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在下沒必要騙姑娘——”“哎呀,不愧是魔翎公子,那魅羽她怎么説,有沒有重新出山的想法?”“出山,姑娘是指?”
“當然是重出江湖了,”晴鳶説得眉飛色舞,“就像當年一樣大殺四方。”
“……姑娘是不是誤會了什么,魅羽不是這樣雷厲風行的人!
“那肯定是你還不了解魅羽,”晴鳶一口否決道,“她若是認真起來,整個青龍城里也沒幾個人是她的對手!
“……”魔翎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知道晴鳶這話如果被伏琴聽到,估計是要笑得死去活來,“姑娘……魅羽只説對姑娘有些興趣,對出山一事只字未提。”
“對我有興趣?”晴鳶有diǎn莫名其妙,“我就一個普通商人,有什么趣。你找到她,又不説出山的事情,那你都説了些什么?”
“我跟她説了一下青龍城的近況,還有姑娘的一些事情!
“哎呀,你真無趣!鼻瑛S失望道,“你把她找來,我親自跟她講!
“這……恐怕辦不到!
“嚯……”晴鳶撇了撇嘴巴,接著説道,“那靜思苑失火的事呢,天子閣擺明了要對付她,她還不為所動嗎?”
“她説現(xiàn)在事情還不明朗,先靜觀局勢發(fā)展再説!
“唔……”晴鳶聽到這話,陷入了沉思,“她是打算等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再出來嗎……被逼現(xiàn)身和主動出山,差別可是很大的!
魔翎不知晴鳶為何急于見到魅羽,便開口問道:“姑娘這么急于讓魅羽出山,是有什么打算呢?”
“實話説,我有一件事想請魅羽幫忙,當然,回報會非常豐厚。”晴鳶坦然説道。
“具體是什么事?”“這個我不能説,請公子見諒。除非見到魅羽本人,在那之前我一個字都不能説。”
“可姑娘只字不提,我不知道怎么跟魅羽交代!
“你就説……”晴鳶偏著頭沉吟了一會,忽然想到了什么,“這不是又到春夏之交了嘛,你就這樣告訴她,‘一年一度的比武大會若是少了魅羽先生在場,定會失色不少,請先生務必出面。’”
“姑娘説的是學堂間的比武交流,魅羽早已不是先生,不會去參加比武大會!蹦徇B連搖頭,“魅羽是不會出來的。”
“我又不是要她動手,我是請她來‘看’這次的比武大會。”
“看?”魔翎有diǎn糊涂,“這次的大會有什么特殊之處嗎?”
“那是當然,”晴鳶一臉興奮,“因為這一次比武大會,我要參加!
晴鳶這話説完,正好凡音也將頭發(fā)梳理完畢。此時的晴鳶看上去比剛才精神了不少,雙眼閃著隱隱光澤,渾身上下散發(fā)著躍躍欲試的干勁。
剎那之間,魔翎似乎在晴鳶的身上看到了曾經(jīng)的自己。
晚上回到竹一堂,魔翎靜靜地坐在窗邊發(fā)呆,撐著腦袋一直望著天空的明月。不遠處,伏琴閉目浮在半空中,似乎在運功作法。
晴鳶的要求很簡單,只要魅羽幫她的忙,她就協(xié)助魅羽對抗天子閣。
“萬一這次的對手并非天子閣呢?”魔翎謹慎地問了一句。
“不管對手是誰,我都會站在魅羽這一邊!鼻瑛S如此説道。
“我怎么相信姑娘這句話?”魔翎接著問道。
晴鳶和凡音相視一笑,回過頭對魔翎説道:“我就猜到公子會這么問。這跟做生意不一樣,我拿不出來什么東西做擔保,但是信任這個東西,總得先有一方舍得放手。這并不是什么威脅,魔翎公子。即便魅羽不愿意幫助我,我也不會因此站在她的敵對面,就這么簡單!
一直到最后,晴鳶也沒有透露,她究竟要魅羽幫她什么忙。魔翎只能揣著這個疑問悻悻離開沁心樓,回到竹一堂望月發(fā)呆。
待到伏琴終于練功完畢,魔翎才從失神當中緩過勁兒來,“身體怎么樣了,還能感覺到毒素殘余嗎?”
“已經(jīng)沒有毒素了,”伏琴搖了搖頭,“你呢,考慮好跟不跟晴鳶協(xié)作了嗎?”
“沒有!蹦衢L嘆一口氣,“睡覺吧!
“可不可以這樣,”伏琴提議道,“你先以魅羽的身份去聽聽她的要求是什么,如果她的請求不合適,你拒絕掉就行了。”
“怕就怕,”魔翎立在床前,身形都隱于暗處,“請魅羽幫忙只是一個幌子,如果晴鳶的目的只是引出魅羽,那在魅羽現(xiàn)身的那一刻,她就已經(jīng)成功了!
魔翎説完便鉆上床靜靜躺下,于是這回輪到伏琴坐到窗前,獨自望著月亮發(fā)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