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現(xiàn)在只有俞白和陳老師兩個人。
陳老師就是那個自稱有一個做小零食很好吃的朋友的女老師。她會給辦公室的人分零食。
俞白當(dāng)然也拿了。
大家都拿了,剩俞白一個人不太好意思拒絕。
不過俞白全都回去塞給了花如是。她對這些東西一向是來者不拒。
上完一節(jié)課之后,陳老師急急忙忙地收東西準(zhǔn)備離開。看起來很匆忙
俞白難得見陳老師這么慌忙的樣子,于是抬頭多嘴問了一下,“陳老師,走這么早???”
“???”
陳老師都準(zhǔn)備走了,聽到俞白的話,又轉(zhuǎn)了身折了回來。
“嗯?!标惱蠋燑c頭應(yīng)了,“我先生出差回來了。我們很久沒有見面了?!?br/>
說這話時,陳老師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絲甜蜜的微笑。
好吧。
俞白郁悶了。
開始痛苦自己為什么要多嘴。
他的花如是才剛出差。
人家都準(zhǔn)備小團聚了,他這邊才剛離別。
“對了?!标惱蠋熡窒肫鹆艘患?,“俞老師,你和那個小丫頭什么時候結(jié)婚呀?!?br/>
俞白:“……”
好像所有人都很關(guān)心他的婚姻問題。
俞白在思考明天是不是要買一點喜糖來給辦公室里的老師分一分。
.
四月初,京州的天氣開始升溫。
俞白已經(jīng)脫了羽絨服,就穿一件毛衣或者是厚外套。按照京州城市的尿性,大概再過兩三天就能穿短袖了。
每一年的夏天俞白都想跑到北方去避暑,太熱了。
現(xiàn)在俞白的日子還算閑。
周二周三的的課上完了就能夠跑回來摸魚。開學(xué)前期的最忙的一段時間他已經(jīng)渡過去了。
現(xiàn)在花如是不在家,俞白家里的伙食都不怎么好了。
俞白已經(jīng)變懶了,有課的時候就在食堂湊合一頓,沒課了就點外賣隨便吃吃。
可惜連累了胖橘和他一起忍饑挨餓。
好在那只貓也不怎么吃東西。胖橘不嘴饞,它和花如是不一樣。
俞白會時不時地給花如是發(fā)消息,給她分享他生活當(dāng)中的日常。雖然并沒有得到回復(fù)。但俞白還是一如既往。
他一直在等花如是回來。
呸呸呸。
怎么搞得跟生離死別一樣。
四月中旬的時候,俞白接到了某人的電話。
電話聲響得很突兀。
在清早上,俞白猛地一個激靈從床上翻身起來,接著拿過了旁邊的電話去看。
他今天沒課,自然也沒起那么早。這也就是他這個點還在睡的原因。
至于手機、按照俞白以前的習(xí)慣來說。他現(xiàn)在還是在教學(xué)期間,要上課要開會什么的,所以他的手機一般都是靜音的。免得關(guān)了靜音之后又忘了開,然后就在上課的時候突然響了。
但是現(xiàn)在他只要不在上課期間,就會把手機的鈴聲模式給調(diào)回來。
他希望每一個來消息的提示音,都能是他心上人。
現(xiàn)在俞白來了個電話。
俞白深呼吸了口氣,連忙去看來電人。
是花如是。
“……”
“!”
草。
稍微有一點激動、還一點魔幻感。
花如是居然來電話了?
這一個多月花如是了無音訊,知道的是說花如是去拍戲了,不知道還以為花如是進局子了。
俞白有點不敢接。
害怕電話那頭透出來的聲音會不是他朝思暮想的人。
穩(wěn)定好心虛之后,俞白咧著嘴點了接通。
他不敢開口,他在等對面的人說話。
對面的女孩子直接坐在了臺階上,手機放在膝蓋上,插了耳機。
天氣稍微有一點冷。
花如是搓了搓手。
哈了口氣,花如是說道,“喂,怎么不說話?是聽不見嗎?”
花如是拍了拍手機。
壞了?
俞白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應(yīng)道,“聽得見聽得見。你今天有空怎么給我打電話了?劇組的事情忙完了嗎?”
俞白也就這一問。
這才一個多月,怎么可能忙完。
對面的花如是笑了笑,“你別激動,我今天一天的假期呢?!?br/>
一個多月過去了,現(xiàn)在那群演員基本學(xué)得有模有樣了。前期進度大概完成了百分之八十,所以導(dǎo)演這才大發(fā)慈悲讓這一群身處在監(jiān)獄的人去給家人打個電話。
花如是的語氣放得輕松了,“俞白,我好想你呀。”
俞白擠出了一個微笑,很開心:“我也想你?!?br/>
花如是咧嘴:“我知道的。”
她今天有空看了一眼微信消息,俞白給她發(fā)了好多。
幾乎每一天都發(fā)一句。
發(fā)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給花如是說他今天吃了什么明天要干什么。
不過里面倒是有一件看起來算大事的大事。
俞白給她發(fā)消息說,說有一個和尚非扯著俞白,說要送俞白一瓶雄黃防身。
雄黃這個東西,俞白就知道他能防蛇。
至于能不能辟邪,俞白不清楚。
但是他家里有一尊大神,哪個不長眼的邪祟敢往他家里跑?
所以俞白的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這東西是用來對付花如是的。
但是俞白知道花如是的身份,自然會為花如是打掩護。他自己倒沒什么,就怕會對花如是造成影響。
別說帶回家了,他連碰一下都不想。
當(dāng)那個和尚遞給俞白一瓶雄黃的時候,俞白只站在原地稍微愣了一下,他在分析這件事會造成的影響。在得出結(jié)論是弊大于利了之后,俞白當(dāng)機轉(zhuǎn)身就走。
這種不知道好壞的東西,還是立刻跑。
現(xiàn)在花如是倒是給俞白說了這件事。
“那個雄黃的事,他給你你就收著?!被ㄈ缡堑?。
花如是一說俞白就想起來了,“對你不會有什么影響嗎?”
“對我能有什么影響?要是雄黃對我有用、”花如是頓了一下,抬頭確認她身邊沒什么人之后,然后才壓低了聲音對俞白說道,“要是雄黃有用,我馬上就去龍吟殿那邊灑一大把雄黃?!?br/>
俞白:“……”
俞白實在是搞不準(zhǔn)那個和尚的意圖,“那你分析分析,他給我雄黃是為什么?”
花如是:“雄黃是防蛇的。要是家里進了哪條不長眼的小蛇,立馬就能被貓貓給捉住當(dāng)寵物玩。所以你不用理會。至于我、我要是被雄黃給弄死了,那我就不是花如是,我成了蛇變的了?!?br/>
“……”
這一點花如是也很困惑。
送什么不好送雄黃。
害。
花如是搓了搓手,繼續(xù)對俞白說道,“下次要是有人還給你奇奇怪怪的東西你就接著。雄黃還能泡酒喝呢,別放棄了?!?br/>
沉默了一會,俞白還是點頭應(yīng)了。
“好?!?br/>
一時無言。
俞白頓了一下,
接著問了一句,“能開視頻嗎?”
“不可以。”花如是說。
花如是也想給俞白打視頻。
但是導(dǎo)演不允許。
導(dǎo)演甚至交代了,就連打電話都不能往外透露劇組的事情。只能跟親朋好友敘敘舊。
“成吧?!庇岚妆硎纠斫?。
接著俞白又問了花如是身邊的事情。
“你在劇組過得怎么樣?”
“還行?!?br/>
“平時吃什么?”
“吃的飯?!?br/>
“……能吃飽嗎?”
“應(yīng)該也能?!?br/>
“……一天能睡多久?”
“四五個小時吧?!被ㄈ缡沁€是挺辛苦的。
演員辛苦她也辛苦。
“就是導(dǎo)演會訓(xùn)我?!?br/>
俞白挑眉,“他訓(xùn)你什么?”
花如是:“他說我把道具組準(zhǔn)備的道具都吃光了。”
俞白:“……”
花如是掛了電話。
然后給切換到微信的語音電話上,準(zhǔn)備開啟長時間打電話的進程。
俞白又問了一句,“你去問問你們導(dǎo)演,看你們劇組缺些什么,我給你們寄一點過去。”
他這一看花如是就吃的不太好。
既然不能搞特殊。
那就拔高全部的待遇,那就不算搞特殊了吧。
“那你等我去問問?!?br/>
過了一會,花如是說話了,“導(dǎo)演說什么都不缺?!?br/>
畢竟是掛在俞叔仁名下的工作室,給錢的主要是俞叔仁。俞叔仁要是沒錢的話,不會找他的好哥哥俞仲誠和俞伯峰要嗎?
俞白:“……”
那行吧。
一天的時間很短暫。
在導(dǎo)演的硬性要求下,花如是還是掛了電話抽了耳機然后十分戀戀不舍地把手機還給導(dǎo)演。
呸!
為什么要用還這個字眼?
這本來就是她的手機。
導(dǎo)演看著花如是這一副肉痛的表情,問了一句:“誰啊,這么舍不得的。”
花如是要跑旁邊郁悶去了,“我先生。”
導(dǎo)演一挑眉:“你結(jié)婚了?”
這么年輕。
花如是點頭,“嗯?!?br/>
導(dǎo)演皺了皺眉頭,聯(lián)想了一下花如是在劇場的表現(xiàn),原本都走了的導(dǎo)演,突然又折回來囑咐了花如是一句,“花老師,要是以后有什么小的矛盾呢,就好好談。千萬別動手哈?!?br/>
花如是:“哈???”
導(dǎo)演:“花老師,家暴是犯法的。”
花如是:“……”
.
四月十八,農(nóng)歷三月三。
是花如是生日。
花如是身份證上的生日,是陽歷三月三。但是花如是說,她的生日要選在三月三、上巳節(jié)。
當(dāng)時俞白添了一句,上巳節(jié)在農(nóng)歷三月三。
于是花如是沉默了一會,繼續(xù)找補,那她以后的生日就在農(nóng)歷的上巳節(jié)過了。
但是花如是在劇組那邊忙得腳不沾地,別說過生日了,就連吃口飯的功夫都沒有。
不僅僅是花如是,劇組里面的演員也都很忙。
況且劇組的吃的,實在不算好吃。
花如是不想搞特殊,自然不會去外面偷摸搞一點吃的。
可是一直不吃東西又會被人察覺出異樣。
所以花如是每次便都只隨便扒了幾口,然后就迅速投入進工作當(dāng)做。
連導(dǎo)演都夸這位花老師很敬業(yè),當(dāng)初還以為她是走關(guān)系進來混日子的,沒想到她這一段時間的表現(xiàn)還可以。
但是花如是很顯然并沒有把她的生日給放在心上,她不過這東西。
她只是單純的郁悶。
劇組里面的伙食居然這么的……難吃。
也就只有那個雞腿還能啃一啃。
然而雞腿又不能多吃。
你多吃一個導(dǎo)演恨不得一直盯著你看。
花如是:“……”
小氣吧啦的。
俞白拎了一個四寸的草莓蛋糕回家。
買大了吃不完。
畢竟家里只有他和一只貓。
俞白插上蠟燭,關(guān)上燈。黑暗的環(huán)境里只有一點燭火的光。
俞白把貓擺在對面坐著。
在蛋糕旁邊擺了一個手機支架,從相冊里選了一張花如是的照片,然后就把花如是的靈位……哦,不,相片給放了上去。
雖然現(xiàn)在花如是沒過來,但是俞白相信花如是的靈魂應(yīng)該到了。
胖橘很困。
趴在桌上還是打哈欠。
最后一抬眼,瞧著它的太飼主在很傻地吹蠟燭,再很傻的鼓掌。
胖橘:“……”
這是在做什么?
俞白去開燈。
接著拿過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給花如是發(fā)過去。
接著打字:“今天你生日。我買了蛋糕。”
蛋糕還沒切,他給花如是拍照發(fā)過去的,還是完整的。
上面有一圈草莓,奶油也是粉紅色的。
“等你回來,我再給你補一個八寸的?!?br/>
“我給你買了一條紅色的魚尾裙。等你回來穿?!?br/>
關(guān)于等不到回復(fù)這個事情,俞白已經(jīng)看淡了。
慢慢熬吧,她總會回來的。
俞白拿過了手機,隨手翻過相冊的一張,接著指給胖橘看,“你看你花姐姐穿紅裙子多好看?!?br/>
胖橘抬頭看了一眼,又趴下了。
俞白看著花如是的照片,看了兩眼就又把手機放回手機支架那邊了。
俞白開始切蛋糕。
先給花如是切了一塊。
胖橘面前擺了一塊。
然后又給自己切了一塊。
胖橘:“……”
俞白:“……”
媽的,更像是靈位了。
尤其是照片上花如是還笑得這么開心。
現(xiàn)在還好,剛才關(guān)燈點蠟燭一段。
雖然俞白很不想承認。
但是不得不說,真的好像啊。
俞白覺得莫名的有一點戳笑點,于是在胖橘很驚詫的表情下,俞白開始笑了起來。
嘎嘎嘎的笑聲。
胖橘:“……”
它第一次覺得,大花和太飼主兩個人,看起來都不太正常。
貓貓低頭把蛋糕一點點的吃完,然后就跳下餐桌,回房繼續(xù)睡覺去了。
俞白笑夠了。
就開始吃蛋糕。
吃完自己的一份,再把剛剛給花如是切的一份給吃完。
還有些剩下的。
俞白切了一些給鄰居送過去。
花如是她會什么時候回來呢?
她會什么時候吃到俞白給買的蛋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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