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春節(jié)到了,李恬被父母帶回南方老家,最少也得過了正月十五才能回來,雨豪有了一個十天的假期,知道他倆和好非常高興。在本學(xué)期雨豪的考試排名在班里得了第一,尤其是物理得了滿分。是全基部單科最高分。同時他也獲得市級優(yōu)秀班干部的稱號。有了這個大獎,只要他報考本省內(nèi)的大學(xué)都可以加分。
江父為此高興萬分,雨豪卻不明白:為什么教育界要把中國弄得四分五裂,大學(xué)所在地的招生分數(shù)低的令人吃驚,更不明白,這種人為的不平等延續(xù)了幾十年,依然沒有動搖地跡象。他真欣賞教育部的那些人,能在罵聲中茁壯成長。
在吃晚飯時,江父贊揚了他的物理成績,以為家里能出個物理學(xué)家。其真實原因他卻難以知曉。雨豪的物理老師是胡老師。雨豪曾經(jīng)對凝佇說過:因為上課亂動、亂說話,胡老師守著全班同學(xué)打得王東航兩眼充血,從那以后,他們班上物理課既沒人睡覺,也沒人說話。
凝佇對這種法西斯式的教育也吃驚不小,當(dāng)時李恬更是慶幸自己堅決輟學(xué),恨恨地說道:“那些老師根本就不是人,簡直就是虐待狂、變態(tài)!”她也講述了自己的輟學(xué)經(jīng)歷:在她上初中時她的數(shù)學(xué)老師因為她的同位答題錯誤,還笑著表示滿臉的不在乎。劈手抓住那位同學(xué)的前胸扔了出去,那位同學(xué)被當(dāng)場摔暈過去,直到臨下課時才蘇醒過來。
李恬的學(xué)習(xí)成績本來就差,早已厭學(xué)??吹酱藞鼍案桥碌蒙l(fā)抖,從此一上學(xué)她就得病,最后沒辦法她父母只好同意她輟學(xué)。雨豪身處其中更有體會,憤然說道:“我們學(xué)校根本就不是辦教育,只會教人讀死書,老師就是披著人皮的狼,除了摧殘學(xué)生,根本就不會干別的!”凝佇聽得笑起來,附和道:“你們說得那么狠,有點過阿,老師們并不都是狼,其中怎么也得有幾只狗吧?!”
3月14日是凝佇的18周歲生日,他想大過,他個人覺得這是他跨入成年人的標志。同時他想出去租一套房自立門戶。他的父母雖然早已不再對他進行管教,但對這種大事還是頗猶豫了一番,老兩口商量來商量去,勉勉強強同意了,但同時聲明:絕不會對他進行任何資助。
本來凝佇就不是和他們商量而是通知,沒想到父母會同意,這讓他頗感高興。劉勁亮幫他租了一套單身公寓,有十幾平米,帶衛(wèi)生間和廚房。凝佇先是在飯店擺了六桌,請道上的弟兄們,第二天也就是周末的晚上,在自己的小窩里,親自下廚,單獨請雨豪,他知道雨豪不愿和他那些朋友來往。
兩人剛開始吃,李恬來了,買了大包的日用品,她把自己的一些日常用品也帶來了,想和凝佇同居一段日子。雨豪問李恬道:“你爸媽知道你倆的事嗎?”李恬邊吃邊說道:“知道,還看過阿佇的照片?!彼攘丝跍?,繼續(xù)說道:“這星期我爸媽出差了,等他們回來就把阿佇領(lǐng)過去,讓他們見見。”凝佇聽了悶悶不樂。不知為何他非常秫頭去見她父母,卻不好明言,暗自打定主意:此事能拖就拖,拖得越久越好,他可不愿說此話題。橫插過去打斷他們,問道:“雨豪你在學(xué)校呆了大半年了,碰到合適的了嗎?”雨豪開始溜嘴,大言不慚地說道:“你們不知道啊,我們班是丑女云集呀,全校出名!大家都說:全校的丑女都在我們這一級,我們這級的丑女都在我們班。你們知道我們班的學(xué)習(xí)成績?yōu)槭裁春脝幔俊庇旰赖芍麄z,但沒讓他倆回答。自顧自說道“因為我們班的女生,不是沒法看,而是不敢看!我們只能兩眼緊盯黑板,才勉強可以不得心臟病。”他還沒說完,凝佇哈哈大笑起來。
李恬也笑了,同時抱怨道:“你們這些男生真討厭,能把人說死?!庇旰莱蠲伎嗄樀亟忉尩溃骸芭龅竭@些大恐龍,我寧可當(dāng)和尚,也絕不看她們一眼!”又仰天長嘆,大聲感慨道:“美女啊——你在哪里?!佳麗啊——我怎樣找尋你??!”凝佇笑得喘不上氣來,李恬卻有點不滿,指責(zé)道:“行了,行了,別滿口扯了,以貌取人,你可真不怎么樣啊!”雨豪忙停止抒情,同時辯解道:“小姐姐,你是沒見啊,如果你見了那些人,相信你會十二萬分的同情我,生活在這個大火坑里多么的不幸啊。而且還會給我買心臟病的藥?!崩钐駱妨?,說道:“我才不給你買呢,沒那么可怕吧。你呀,真能吹!”
剛認識雨豪時,李恬并不愿意和他這一類人交往,總覺得他們因為學(xué)習(xí)好受到老師的寵愛,且心高氣傲與自己是兩個世界的人。到了后來發(fā)現(xiàn)還是和這種人交往好,他們性格溫順活潑,說話斯文幽默。卻從不喝酒惹事,雖未必講義氣卻不用時常提心吊膽。
這時雨豪已經(jīng)吃飽,站起來要回家,李恬奇怪地問道:“這么早就回去?”雨豪一臉辛酸的說道:“做作業(yè)呀,小姐姐我現(xiàn)在真的是生活在水深火熱的世界里!”凝佇并未挽留,塞給他一百元錢,然后揮手而別。進到屋里,對著李恬開始笑。李恬忙著收拾碗筷打掃衛(wèi)生,凝佇點上一支煙,讓李恬吸了一口說道:“雨豪可真夠苦的?!崩钐襁吤厗柕溃骸翱嗍裁矗俊蹦齺凶诖采险f道:“守著那幫丑女唄?!崩钐裥α耍f道:“聽他吹,太玄了,真要那樣也好,最起碼他能專心學(xué)習(xí)。”由于兩人的小屋里既沒電視也沒音響,只能聊天。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聊了大半宿才睡。
隨后的日子,李恬除了不跟著凝佇去夜總會,平時上學(xué)如影隨行。凝佇的老師甚至以為班里又來了一個漂亮女生。剛開始凝佇還樂意且時常炫耀,時間一長就不行了,凝佇喜歡過那種呼朋號友、前擁后堵、吆五喝六的生活,到哪都是一大幫人才行,可是他那些兄弟看到李恬跟得如此緊密,玩起來老不能盡興,那些人不太愿意了,凝佇對李恬雖然有怨言,但鑒于上次的教訓(xùn)尤其是醫(yī)生有意無意說的話。不敢再對李恬有大的爭吵,這種事他不好對江湖兄弟說,但在背后向雨豪抱怨了不知多少次,雨豪是個很好的傾訴對象,但他對女人毫無經(jīng)驗,更沒什么辦法,只能同情的聽著。
高二分班雨豪報了文科,分班之后,他看到班上終于有了幾個可以看得順眼的女同學(xué),雖然仍以丑女為主,但比原先強多了。他知道高中生唯一可以苦中作樂的就是談戀愛;搜尋打探了半學(xué)期,他鎖定了班上一個叫孟心蘭的女孩。孟心蘭皮膚白凈,天性就愛笑,中等身材,留著齊耳短發(fā),長得比較豐滿,對誰都是未語先笑。很多男生給她寫過情書,她都微笑著拒絕了。雨豪覺得不能給她寫情書,但除此之外雨豪也沒什么高招,于是想到了凝佇。
雨豪把平日攢下的生活費,換成了兩大包涮羊肉及青菜、豆腐,來到凝佇的小窩。凝佇這兩天悶壞了,正想找地方去玩,看到雨豪來非常高興。雨豪讓他把李恬接來吃羊肉,凝佇說可以,接著給李恬打電話。李恬說有事讓他們先吃,一會兒讓凝佇去接她。于是兩人便吃喝起來,凝佇先說了自己的近況以及和劉勁亮的事,雨豪很贊成,說道:“現(xiàn)在是什么社會了,那種人根本靠不住,你應(yīng)該慶幸,早脫出來早好。而且以你的為人、能力完全可以自立門戶,老跟他混個什么勁兒?!?br/>
凝佇現(xiàn)在很愛聽雨豪說這種話,雨豪繼續(xù)講著:“咱又沒把命賣給他,非得給他打工!再說誰天生也不是富翁,張凱原來還是種地的呢!”凝佇微微而笑,端起杯來,一飲而盡。雨豪接下來進入主題,問道:“我班上有個女孩兒長相還行,挺溫柔的,我想追她,你說怎么辦?”凝佇哈哈大笑,說道:“那就追唄,還怎么辦!”雨豪瞪著他,不滿地問道:“你喝多了?!我問你怎么追?用什么方法好?別笑,正經(jīng)點!”
凝佇對此根本沒招,他斜看了雨豪一眼,問道:“什么樣的女孩?”雨豪講了半天,凝佇既沒想象出什么樣來,更沒想出高招來。到最后只好說道:“你既然不愿寫情書,那找個人給你介紹不就完了嘛?!庇旰缆犕瓴铧c沒暈過去。凝佇看看表說道:“我去接恬恬,你在這兒等著?!庇旰酪驗闆]追上,覺得沒面子,想對李恬暫時保密急忙叮囑凝佇半天。凝佇漫不經(jīng)心地“哼”了一聲抬腳走了。
時間不長李恬連跑帶顛的進來,見面就問道:“那女孩叫什么名字?你什么時候帶來?”雨豪暗中給了凝佇一捶說道:“八字還沒一撇呢,誰知道能不能追上。”李恬對此充滿興趣,連外套都忘脫了,站在他面前,唧唧喳喳講了半天。雨豪聽得暈頭脹腦,一點主意都沒了,心中后悔不已。雨豪見時間不早了,托詞怕寫不完作業(yè)趕緊告辭回家。李恬已經(jīng)講到物我兩忘的境界,很不情愿雨豪走,幸虧凝佇幫腔才放了雨豪。
雨豪回到家,跑到書柜前亂翻,他父母以為他要找學(xué)習(xí)資料急忙讓開,還主動告訴他:他們的臥室里還有一部分書,讓他上那去找找。雨豪大喜,進了臥室把門一關(guān),在里面呆到半夜才出來,一看父親已在沙發(fā)上睡著了,母親除了打哈乞就是揉眼睛。忙對母親說道:“行了,你們進去睡吧。”母親忙關(guān)上電視拍醒江父,叮囑兒子早點休息,說完扶著江父進屋睡了。雨豪回到自己屋將從各種小說里摘抄的戀愛方法比較了半天,覺得沒有一種適合自己,心中懊喪,怏怏不樂地上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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